6、看不清你要什么 她跟大多数 ...
-
第二天，GLENN吧。
“路少，今天一个人？”说话的是Glenn的调酒师PAUL，见路程一个人抽着烟，并没有要酒喝。
他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PAUL刚准备开口，突然目光转移到了路程身后，忽而又收了回来，“裴小姐到了！”
路程扭头，看到刚推开门，一路风尘仆仆的裴辛。她今天穿了一件枚红色的，很普通的背心裙，可是却很美。她的皮肤白得通透，乌黑的头发慵懒的披散着，原本素净的脸上略施粉黛，还有那走路急匆匆且专注的样子，带过一阵风，今晚的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路程会时不时的被裴辛惊艳着，而每次都跟上一次的感觉不太相同。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这样的裴辛总是让他不习惯，心想，她还是做回那个女霸王比较好。
“王八蛋！”裴辛熟练的走到了他们的老位置，屁股还没落下来，便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我？”路程不解的瞪着眼睛。
“你对号入什么座！”裴辛烦躁的瞟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刚停车的时候又被人追尾了！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王八蛋竟然跑了！！”话毕还狠狠地拍了一下吧台。
“好了好了，不就是小问题嘛。。。”路程边说边示意PUAL把酒倒上，“犯得着上那么大火吗？不会姨妈来了吧？”
她猛灌了半杯Whisky，听到那句“姨妈来了”差点没喷出来，然后瞪着路程骂道，“你才姨妈来呢！你全家都姨妈来了！！”
路程晃了晃杯中的液体，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很泄气的望着跟前的人，“如果我全家都来姨妈不也挺好吗，也许就能接受我和小青。”
听到他的话，她只是盯着自己的酒杯，心里不知道为何滋生出一丝愧疚，想要安慰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裴辛默默的转过头去，冲路程淡淡的一笑，然后径直碰了碰他手中的杯子，接着一饮而尽。
“PAUL，再来点！”
“我知道小青需要时间，我会尊重他，直到他想通为止。”路程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能这样想最好。”她理了理头发，并把一边卡在了而后，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酒杯，“这次无论青青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他那边，你不要怪我。”
“女霸王，我能把你怎么着？”路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但我不会放弃他的。。。”
裴辛轻笑，“如果他也不放弃你，我怎样都是无所谓的。”
“你错了！”他的声音很坚定，裴辛挑起了眉。
“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在一起，不再牵连你。。。裴裴，我知道你疼小青，也知道你关心我，但这三年，已经够了。我们没有资格再耽误你。”
“别把我说得那么伟大，你们有本事不在一起啊，那也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何况将来，我这个‘路大少的女人’又有谁敢要？”裴辛笑着砸了一拳这路程的胸口上，但这番话又说得云淡风轻。
路程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这个小口小口喝酒的女人，不在乎和淡定只不过是伪装的，他倒满了酒，仰头一口下肚，自顾自的把这杯敬给了裴辛。
“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方法。”
“你最好能！”她翻了一记白眼，然后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刚进洗手间时，她看到一个妆容本已十分精致的女人正在镜子前补妆。印象中这女人应该是有些小名气的，好像是娱乐圈的人。待到她出来，那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股浓郁的CHANEL NO.5。裴辛心里偷笑着，还真有人对这“肥皂水”味儿那么执着。
从洗手间出来，她发现他们的老位置似乎多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男一女。那男人背对着她，此刻和路程聊得正酣，而那女人更是一副殷勤的想要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一个劲儿的调笑，插话。如果裴辛没有看错，这女人便是刚才在洗手间补妆的那位，这男人倒是有几分眼熟。
她在想，平时路程是不会在他们俩“约会”时再叫上其他人的，就算偶尔碰到朋友，也只是一两句寒暄而已。现在见他们相谈甚欢，她的脑中不由得闪出两个字--亲戚？
“裴裴，快过来！”路程向在神游中的裴辛挥了挥手，而那多出来的一男一女也应声把头转向了她。
裴辛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的确有一声 “惊雷”劈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为转过头来，饶有趣味看着她的，是让她头疼的SPG老总---路钊。虽然昨天那场球后她便明白，他们三个早晚会以某种形式碰面，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和出其不意。
“路总，你好！”她硬是挤了个公式化的笑容，把手伸向了路钊。
不过路钊并没有跟她握手，而是非常绅士的接过她的手顺而让她落座。
“裴小姐客气了！”路钊仍是保持着那笑容，心想，要跟我拉开距离，我偏不让你得逞。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路程很是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路钊倒是神情自若，而裴辛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生意上认识的而已！”裴辛凑到路程耳边，悄声辩解道。
“我又没意见，你紧张什么！？”路程笑嘻嘻的说，同时那双黑溜溜的大眼闪烁得跟星星似的，在裴辛眼里这绝对是阴谋的象征。
路钊见两人耳语，突然又听到路程那句话，他们讲了些什么，他已经知道的十之八-九了。
裴辛瞟到了路钊刚才那忍俊的表情，带着些怒气，悄悄的狠恰了路程的大腿一下，然后还给出一个“你要敢叫出来我就杀了你”的眼神。
路程委屈的望着裴辛，揉了揉腿上已经红掉的那一大坨肉，心里实在想不通又是哪里惹到这位女霸王。
被晾在一边的女人有些耐不住了，突然俯在了路钊的胳膊上，异常亲昵的对他说，“阿钊，你看路少跟裴小姐感情真是好，多少夫妻都比不了啊！”
路钊并没有理会她，拿起酒杯，不着痕迹的撇开了那女人，笑意更深的看着眼前两人。
“好歹你跟我介绍介绍。我和路总也只见过一两次而已，这位小姐更是陌生！”那女人说话的口气让裴辛厌恶，字里行间都是敌意，甚至看她的眼神。
路程心领神会裴辛的意思，而他也发现，这女人从见到裴辛起，眼神就不善，有嫉妒也有轻蔑。
“也是！”路程点了点头，继续说，“这位是路钊，不过你只认识了SPG的路总，还不认识我小叔叔吧！”边说他边和对面的路钊干了一杯。
“你再说一遍！！他是你的谁？？”撑在吧台上的胳膊肘突然滑了下来，裴辛大惊，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消息。
路钊把一杯酒举到她面前，然后才开口：“路程是我的侄子，如假包换！”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要不是路程的这句话，裴辛很可能还呆呆的喝着路钊敬的酒。虽然她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路程，可心里已经笑翻了，那女人的表情已经臭到不行。
那女人见路钊一言不发，只是和路程喝着酒，心里恨极了。这裴辛不过是路程在外面养的女人，竟如此嚣张，而自己也断断续续跟了路钊两年，却在他心中占不了分毫的重量。她是个深爱着路钊的女人，太过在意自己男人的一举一动，从今天进入GLENN吧起，他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虽然他总是笑对着对面的两人，但他的眼神却从没间断过对裴辛的追寻。
“裴小姐不认识我不要紧，只要我认识鼎鼎大名的裴小姐就够了！”那女人微微抬起了下巴，此时的声音显得刻薄，脸上的狠劲儿却是藏不住了，毕竟圈里人都知道，裴辛的“鼎鼎大名”背后，背负的都是“不要脸”和“贱人”的骂名。
路钊反手握住了那女人的，轻轻的拍了她两下，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好了。”眉宇间，不似刚才那样松弛，上扬的嘴角也变得平缓了很多。
裴辛见此刻路钊握着那女人的手，自然而然的把那理解为他在支持和保护那女人。她只是转向路程，没有在意他脸上的薄怒，耸耸肩，笑着抬起他手中的酒杯，要与他干杯。
这杯酒下肚，裴辛的头已经开始感到一阵疼痛和几分晕眩，仔细算来，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杯了。她用手指使劲儿的按着太阳穴，又深吸了几口气，眉头已然皱到打起了结。
路程见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头，这女人，总是敌不过三杯。
只见裴辛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呼吸，缓缓的抬起头，嘴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怀好意的望着对面的路钊和女人，才慢条斯理的说：“记得第一次跟路总见面，他说话的意思跟小姐你也差不多，”然后转向路程，一边笑得无害，一边似问非问道，“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你说是不是？”
路程对着已经有些高了的裴辛哭笑不得，他当然明白路钊和那女人的关系，不过要真像她那样去调侃他的小叔叔，他做不出来，也不敢。毕竟在路家，从小到大能管住他的，除了爷爷，就是这见年才能见一次面的小叔叔。
突然，路程的手机响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便起身去了一边。裴辛没有看他，脸上也没有更多的表情，她知道来电的是路太太。
回到座位的时候，路程的脸上很明显写着“不爽”二字，他紧闭着嘴唇，像是在酝酿什么，就跟以前无数次在他和裴青以及自己的“约会”中，突然不得不抽身离开一样。
裴辛看了路程一眼，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就在第三声，同时路程也开口了。
“裴裴。。。。”
“有事就先走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路程依旧是无话可说，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并转向路钊，“小叔叔，等会儿麻烦你了”，他看了看裴辛，“她酒量不好。”
“谁酒量不好了？你酒量才不好，你全家酒量都不好！！”裴辛撑起好不容易才支起的腰，歪着头，瞪着那双因为酒精而有些红和湿润的眼睛，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路钊的脸上浮出一丝惊和喜，并挑起了眉毛。
路钊跟路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放心离开。今天的裴辛很让她意外，也许不是因为路程，她的这一面他可能永远也无法看到。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在吧里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是那么生动。他看到她的眼神不像头两次那样戒备，说话时闪烁着某种光，时而有些小女人的娇态，时而霸道却可爱，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身边那个男人，是因为他的侄子，路程。
再次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那桌上只剩了路钊一个。她左顾右盼，似乎没打算要坐下来。
“找什么？”路钊看她的脸上绯红，眼角还粘着一滴泪，眉头纠结到了一起，一只手还按着腹部，想必刚才二话不说冲了了出去，是因为吐了。
“人呢？”裴辛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站在自己座位的旁边，有些吃力的问道。
“什么人？你男人？还是我女人？”她又变回了那种样子，就算在她醉酒中，仍不忘对他保持戒备，机警而生硬，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他承认裴辛是个有趣的女人，不过跟她接触得越多，他就越看不清她想要的是什么，而他想要的，便是知道她在要什么。
裴辛似乎被路钊的话噎住了，错愕的立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她的头已经疼得快要炸掉了，喉咙里也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疼，脑子里的千头万绪全搅在了一起，眼前的那个人也好像从一个突然间变成了很多个。可是慢慢的，那“很多个人”离开座位，从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她抓起了自己的包，只后退了两步，便落入了其中一个人的怀里。
虽然脑中一片混沌，但她仍能清晰的感到那人修长的手指和结实有力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腰间，想要挣脱，腿却突然软了。路钊打横把她抱了起来，从吧里的另一个VIP通道直接去了车库。
他把她放到副驾座上时，她有些不配合的扭动了几下，原本就不长的裙摆被蹭到了几乎是腿根的地方。路钊的心里有种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不过很快的替她整理好裙子，并帮她系好了安全带。他一时间并没有离开，双手撑在做她的座椅间凝视着她。她的双眼此时已经无神，半闭半合处于游离状态，时而不安分的蹭着头。在这车库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睫毛在剔透的脸上映出浓浓的阴影，轻轻的扑扇，像是蝴蝶的翅膀。
路钊很认真的看着她，甚至是端详着。他明白裴辛并不是一个有多特别的女人，只是她以一种特别的身份待在一个特别的男人身边。她的生活是特别的，却源于一种让这个社会不能容忍的两面性。她跟大多数女人不一样，对他不用讨好，也无需谄媚，有的只是工作需要的尊重和戒备，这让她显得特别，而这也只是因为她是路程的女人，没有必要。
他垂首轻笑，如果没有路程，她又会是怎样？比现在更加张扬，还是只懂得低眉顺眼？
迷迷糊糊间，裴辛感觉到有一股热乎乎的气体扰得她的脸很痒，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挠去那恼人的东西，却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在手掌感到一阵灼热感的同时，手腕也被牢牢的抓住了。
她的酒意因此醒了一大半，懒懒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那是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乌黑而深邃，此刻却夹杂了些不明所以的怒火；他的鼻梁很挺很直，像是雕刻般的鬼斧神工，几乎抵住的她的鼻子。。。
她眨了眨眼，定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你这是干什么，小叔叔？”
小叔叔？路钊顿时感到一阵晴天霹雳，这女人的酒量，真的差到没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看不清你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