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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筹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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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朵、筹备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长春宫正式拉开了筹备十四阿哥婚礼的序幕。这件事,前面已经说了,德妃娘娘是极为上心的。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人家大婚,当然要办的风光妥帖了。就为了十四阿哥大婚的事情,连平日里冷淡的四贝勒也常光顾长春宫。
自从那次不是玩笑的玩笑后,四贝勒的笑容就仿佛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见他展颜笑过。不过这样也好,笑得多了,笑容也就廉价了。四贝勒终究不是笑起来特别好看的人,冷着脸反倒满帅的(我是不是变态呀)。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围没什么勾心斗角,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三月芳菲初绽,长春宫花园里的花朵儿们也都竞相开放。一时间,宫里花香四溢,也平添了几分喜气。
花香客来,我们一干人等又是泡茶又是端,一双双花盆些敲打地板的声音如同鼓点,虽然不大,却很有节奏,干起活来也更加充满活力。
我迈着标准的官步走到了暖阁。这里是会客的地方,今天来的人可不一般。往日都是几个阿哥,现在轮到他们的额娘了——是宜妃和良妃。她们我都是见过的妃子,能勉强识得样貌,偶闻其性格,却也不熟。
宜妃娘娘是九阿哥的额娘,就是特别有名的《康熙微服私访记》里有名的女主角。现实中的她长相秀丽,即便现在四十出头的年纪,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保养极佳,唯有眼角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皱纹。她的性格当用泼辣来形容,一言一行都透出活力,像是一多明艳的牡丹,惹人亲近。
良妃娘娘自不必说,是八贝勒的额娘。有其母必有其子,良妃娘娘和八贝勒极像,都是素淡喜静的性格,少言寡语,沉静温柔,眼睛虽然不大,却透出一股和气和淡然,让人看了极其的舒服。若是她一笑,可谓倾国倾城。像是一朵清新的白荷,起初不起眼,可放在一片粉莲中却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亭亭玉立。据说良妃娘娘不十分受宠。我是受过后人杜撰小说毒害的,一直以为良妃娘娘和纳兰容若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几次偷偷观察良妃娘娘,想找找她表哥的影子。可惜,小说就是小说,没什么可信度。好奇的我除了发现良妃娘娘很漂亮柔美之外,再无其他收获。
其实,后宫哪个女人不漂亮?妃子不是皇后,一般都是皇帝选自己喜爱的女人来做。皇帝喜欢的,能是丑八怪么?就算不是十分漂亮,也必定气质绝佳。这些娘娘们从小知书答理,若是撇开勾心斗角不谈,可都是知性女强人啊!我心里暗自佩服,这该是天下女人的典范了吧?仪态万千,让人赏心悦目。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刚才给她们奉完茶,她们就开始了闲聊。从闲聊到恭维,从恭维到闲聊,这些女人做的事情无非也就是几件。那怪宫里的女人喜欢勾心斗角呢,生活这样无聊,还能干什么呢?说着说着,各位娘娘有些口渴了,这才想到我奉的茶。
话说这是我第一次泡茶,还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很糟糕呢!看着各位娘娘都动作优雅地掀开了茶盖,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上帝保佑,只要和以前刘公公泡得相去不远就行了。
“嗯,这茶中似乎有什么香气呢,淡淡的,甜甜的,闻起来就让人舒服。”宜妃娘娘笑眯眯地看着德妃,“也不知到底是放了什么好东西。”
我有些紧张,毕竟本人确实“多事”地在茶里加了特殊料。
“的确。”良妃娘娘品了一口,赞同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花香,但是又没有看见花瓣,我也正纳闷儿呢!”难得冰美人开口说话,我心里一阵激动。良美人的声音也如八贝勒一样清淡温柔啊!
德妃娘娘偏头看着我,笑眯眯地问:“今儿个是谁泡的茶啊?”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我挺了挺胸,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有些小自豪地说:“回娘娘的话,是奴婢泡的茶。今天刘公公手不方便,奴婢便代劳了。”
“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呢,怎么味道与从前不同了。”德妃娘娘恍然大悟,眼神中似乎透出些吃惊。哎,我是个从来都不泡茶的主儿,平日里也就短短茶,接待接待客人,也难怪娘娘吃惊了。
“若是味道不好,奴婢这就重泡。”我毕恭毕敬地说。没错,要敬业。服侍娘娘是我的职责,娘娘的话我自是百依百顺。我要朝着自己的规划发展,争取当上业务骨干。
“啊,味道差的不大。筱颜,刚才娘娘们也问了,你这茶里加了什么东西,怎么清香清香的,却连一片花瓣都没有?”
我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微笑,声音故意整得很温柔地道:“回娘娘的话,茶里面奴婢加了桃花香。”
“桃花香?”德妃娘娘有些疑惑,“可我们连一片花瓣都没有看见,你是如何加入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见最近院子里桃花开的正好,舞弄春风相映红,便将桃花捡了几朵最鲜嫩的摘取下来,剥开,放在热水中熬煮,这桃花的香味就自然被熬煮出来了。然后,再将熬成的汤水过滤,去除杂质后滴加入茶中,这样茶中就有桃花香了。因为是过滤的汤水,所以自然看不到一片桃花瓣了。”我慢条斯理地说着,有些得意。想我一个当初只知道泡茶就是用热水把茶叶泡了的人,现在居然还能在茶这事儿上想出这么多花样,果然是干一行就能爱一行呀!
“那你干脆把花瓣直接加进来得了,干吗大费周张呀?听起来怪麻烦的。”宜妃娘娘似乎重新认识了我一番,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要把我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浏览一遍。
“回宜妃娘娘的话,奴婢以前嚼过花瓣,除了桂花瓣,其它的花瓣闻起来香,嚼起来却是苦的。他们熬成的汤水是香的,却也是苦的。因为茶略带着苦味,加入的汤水也少,所以品起来并不觉察。可若是直接向茶中加入花瓣,万一品尝的人不小心嚼到花瓣,就会品尝到花瓣的浓烈苦味,反而掩盖了茶的清香。所以,一定要加汤水,直接加花瓣的话,这雨后新茶的香味就显不出来了。”我边说着,便小心翼翼地看着各位娘娘的反应。
不出所料,这番演讲过后,她们便对本人这具十四岁的小身板儿另眼相看了。良妃娘娘微笑地看着我,用帕子轻轻粘了下嘴角,动作精致优雅,柔柔地说:“倒是真花心思了。小小年纪的,不容易。”
“哎,良妹妹你是羞煞她了。她这丫头平日里懒得很,琢磨些正事儿也是应该的。”德妃娘娘见我有些不好意思,便为我挡了一下。话说起来,这位美人良妃夸奖起我,我还真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姐姐谦虚了。这小姑娘心思细腻,是姐姐调教得好才对。”宜妃倒是会说话,一下子又把我的心思细腻引到娘娘身上了。没关系,这后宫本就是充满了虚情假意阿谀奉承的地方,纵使宜妃为人爽辣,也难免有意无意地互相恭维搞和气。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这不,这两天都忙着操劳老十四的婚事了,哪还有工夫调教这些小姑娘啊?光是挑日子就把我累得够呛。又是要黄道吉日,又得顾及人家新娘的意见,还要和老十四的练兵日期岔开,这要求一多呀,就劳神得很。”德妃娘娘最近可谓三句话不离筹办婚礼。
“姐姐要注意身子才是。当初老八大婚的时候,我和纳兰姐姐一同操办都够累了,姐姐独自一人,更要注意啊!”良妃关照地说。
“谢谢妹妹的好意。只我这人一忙起来就昏天暗地,根本没个度,为这我的身子没少吃亏。”德妃娘娘揉了揉太阳穴,“有是真讨厌自己这毛病,可偏偏又该不了。哎……真是的。年轻时候,皇上姑且还说这是朝气蓬勃有干劲,现在估计早觉得是冲动没考量了!”
“姐姐哪里的话。”宜妃笑着说,“这丫头机灵,让丫头给你提醒这不就行了?到时还不一样是休息?”
“筱颜丫头呀?得啦,那丫头一忙起来更要命!”德妃娘娘一听是我,差点没笑出来。
“到还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与这茶比较着看,这丫头也算是粗中有细了。不错,是个玉雪的孩子。”宜妃娘娘笑眯眯看着我,眼中似乎有些什么不明的意味,我脊梁骨一阵寒意。算了算了,别把人家的眼神想歪了。
就这样,几位娘娘闲话了一会儿家常,就各自打道回府了。送走了这样自己佛爷,我的工作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简直是始料未及。
翌日,十四阿哥突然风风火火跑过来找我,说是要和我商量事情,便把我拉到我的小跨院的花圃旁,按到了椅子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一连串怪异的举动,最后终于开口问:“你今天没吃坏什么东西吧?还是发烧了?”
“怎么可能?爷正常得很!瞎掰什么?”十四阿哥摆了摆手,坐到我的对面,“没关系,我就占用你一点儿时间,不用着急。”
“什么一点儿时间?哪次和你胡侃不占用我一大段时间?我最近可是很忙的!忙着筹备你的婚礼!天啊,算是我为着你,你赶紧回你的丽景轩行不行?我还要办事儿去呢!实在不行你去上书房念书去!”我郁闷地看着他,不爽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虽然有些疼,但是这样的气势还是把十四阿哥给唬住了。
谁料,十四阿哥居然不离不弃,气势不减地对我说:“就是为了婚礼的事情我才来找你的!你以为我来跟你闲话家常啊?我的小姨子!”
咦?这家伙倒是第一次这么“官方”地叫我,听起来感觉还不错!我不禁笑了一下,谁料却被那厮抓住了把柄,指着我的笑容:“看,那就算答应了。这位女官,你就且在这儿坐一会儿听爷给你说说话,别乱跑,行不?”
我看着他恳求的眼神,有些心软。嗯,没错,那小子大明湖畔那次也是这眼神,把我看得我这二十多岁的心都有些动容了。那就姑且答应他这一回吧,反正也是筹备婚礼的事情嘛,我就权且当作和客户亲密接触了。
“说吧,什么事儿?”我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瞥着他。
他一只魔爪伸过来抓住我的下巴,冲着我阴阴一声:“把下巴扬那么高给爷看呀?”晕死,不管他如何成熟,皇子的傲气终究是不会变的。你看看,那眼神,分明是“你一个女人居然敢给爷脸色看”!
“十四爷,您这手能不能不要乱伸?我可还是个姑娘家,这么叫人看见了可不好!”你以为我怕你呀?你凭着你刚才叫我的那一声小姨子,我就不把你当事儿!搞清楚,是你在找我谈业务,不是我巴巴地去找你!
“没关系,大不了爷牙一咬把你娶了,屋里也不过添了一号人罢了。”十四的手动也不动,就这么越过桌子握住我的下巴。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要是让旁人看见,我估计我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完了。我直接进十四爷的新府给他当侧福晋了。
“哟,那您就不怕我把您府邸给拆了呀?”我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小心到时候我真把你家给拆了!到时看夜眠不把你给拆了!
仿佛是被堵了,十四阿哥良久没有说话,最终他终于放下他的手,道:“你说对了,咱俩不是冤家不聚头,果然得耗些功夫。得儿,从现在起给我谈正事儿,少胡扯!”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剜了过去,揉揉自己快要发红的下巴,委屈地瞪着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儿?”
“你认识夜眠,说说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十四阿哥倒是开门见山,主体直奔他的新娘子。
“夜眠姐姐呀,是个挺不错的人。性格直率,跟人好相处,粗中有细,可静可动,完美的大家闺秀。”我一一历数着夜眠的优点,心想越是把她的优点给十四阿哥看,婚后越是能融洽相处,“这就是她的优点。”
十四阿哥点了点头,道:“嗯,别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听你的口气好像她也有缺点。”
“也不是常人眼里的缺点,只是放在这桩婚事上,就是大大的缺点。”我看着十四阿哥,想起夜眠曾经对我说起的话,心里有些惆怅。两个根本不愿意结合的人,却因为皇帝的一句话必须相伴终老。这究竟是命运的残酷,还是一种奇特的缘分?毕竟走到最后时的心境才能印证一切。现在,任谁也说不清这其中的谁是谁非。
“那你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十四阿哥听后眼神一闪,“我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这你知道。”
“好。夜眠姐姐曾经对我说过,他嫁入你府里之后,你愿意娶谁当侧福晋便娶谁,她绝对不会阻拦,甚至也不会表态。这说明,她并不在意这桩婚事。我想,她只是把这个形式看得很重。”我回味着那日夜眠的话,忽然觉得她那句话中透出的不仅是无奈,还有无尽的苍凉。命运不由己,前路也是渺茫的,纵观十四阿哥一生,夜眠估计伴随着他吃了不少苦。可是仍旧能不离不弃,若是夜眠的心性,也必是为着一份平静坦然的生活。
“哎……果然是这样子。”十四阿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向我,眼神突然变得很严肃,很郑重,他缓缓地道:“筱颜,你帮我一件事情。”
“说。”见他这么郑重,想必是有大事了。
“我不想我们就这样大婚了。我不想我这亲成得这么糊糊涂涂,毕竟,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十四阿哥的婚姻观真是前所未有的先进呀,我不得不佩服这个跟我在一起混久了的孩子,能这么看待问题,也算是一种成熟了。
“那你要让夜眠心甘情愿地嫁给你?”我问。
“我尚且不能心甘情愿地娶她,又如何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与我?这紫禁城中,有谁的人生大事是双方心甘情愿的?只是我想,纵使我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朋友总算是可以做的。处久了,自会生出亲情。这都是后话。现在主要就是能够让我和夜眠的关系不再像现在一样冷冰冰的。那次你在济南你也看见了,我俩几乎彼此视而不见,好不容易说句话也是为你差点儿吵起来着。筱颜,这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十四难得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件事情,眼神中透出几丝期许的光芒。
“想逗夜眠开心?”我问。
他点了点头。
“可我见不着她!”我撇了撇嘴,“若是见得了面,我还能哄她开心,给她做做思想工作。”我叹了一口气,现如今这事情可难办了。德妃娘娘那边是硬业务,家家皆可如此办,只不过是置办得粗、细与否。可我这边就是软业务了,得想办法让客户放心满意。
“思想……工作?”十四阿哥听着这个现代名词脑子很显然转不过来,而我也诧异于自己的鲁莽,怎么说着说着连这种高度专业的词都说出来了?
“啊,等同于逗她开心就对了。”我打了打哈哈就算过去了,可是十四却仍旧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半晌,冒出一句:“改天我问十三去!”
拜托这位爷,以为我什么都能给胤祥说呀?我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思维困钝,被眼前这个十五岁的英姿少年整得有些晕头转向。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你见不着她,可见我却方便极了,你说是不是?”十四鬼机灵地看着我,“为了我的终生大事,你就帮帮我,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让我未来的福晋别那么冷淡,我怎么觉着我们不像是成亲像是唱戏呀?”
“你现在可心热呢!就不怕我吃醋?”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十四。
“你有那么死皮赖脸么?”十四瞥了我一眼,显而易见,这家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孩子?
“得了得了,跟你开玩笑是我不明智。那好吧,我帮你一回。身为你的小姨子,我一定帮你娶到一个情愿嫁给你的福晋!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帮我联络一下胤祥,还是八贝勒?”我向十四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要干什么?”十四的警觉性倒是挺高,不过用在我身上就太不厚道了。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照办就是了。这几天我就先帮你策划,但是肯定得请他们几位帮忙。”
“帮忙干什么?”十四又问。
“当然,内情他们不必知悉,但是我的策划中有些事情要你亲力亲为,所以得请几个你的皇兄来监督呀!您想想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管得住十四爷您呢?”我故作娇弱状,用手帕擦了擦额角,叹了一口气:“万一你欺负我怎么办?我这好人还做不做?”
十四阿哥终究是没话说了,冲我摆了摆手,我便一溜烟地又去干活了。想想自己方才那口舌伶俐的,心里美滋滋的,还只冒泡儿呢!其实十四有时候也挺可爱的,大可把他当弟弟来看嘛!没必要把人家一砖头拍到地狱里去了,不是么?
可转念一想,这个乌拉那拉·筱颜现在才十四岁,而十四阿哥偏偏已经十五岁了。算了,还是在这些个阿哥面前乖点儿吧,就算人家不是天皇贵胄,也是必咱大的前辈,该做的礼数还是得做,否则肯定吃亏。
再见到十四阿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我的计策也想得差不多了。简而言之,十四阿哥这一番忙活就是为了让未婚妻开心,以至于婚后不至太过尴尬。那么,应该就是属于男追女的正常戏路了。
十四阿哥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他和夜眠这场婚事不像是成亲,倒像是唱戏。我也没有反驳,因为的的确确和唱戏没有多大区别。都是面上功夫做足了,让看戏的人心满意足,可台底下怎么样大家就都不得而知了。
虽然和十四阿哥交流得挺舒快,可转念一想这家伙的心迹也是越来越深了。仔细一想,若是他们夫妻婚后不和乐,皇上知道了不高兴,势必对十四阿哥有不满,而且影响他的名誉。
八贝勒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子息单薄却还不另娶,皇上为此没有少斥责八贝勒。当然,八福晋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被皇上称之为“妒妇”。这个时代,女人就要像兼容器一样,有博大的涵养,笑看自己丈夫的三妻四妾,顺便祈求自己或别的女人多给丈夫多几个儿子。一个“妒”字不真是把人家打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说干就干,在见到十三阿哥和八贝勒他们之后,我在十三阿哥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便看见十三阿哥推推搡搡把十四阿哥排挤在了门外。我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然后面向眼前的各位阿哥福了福身:“筱颜给各位爷请安!”
“起来吧。”八贝勒轻柔的声音响起。
自从那次大年三十儿晚上的聚会,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仍旧很清俊,眉宇间淡淡的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却仍旧很舒服,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不过如此吧?因为天气渐暖的缘故,他穿得单薄了许多,更显得颀长消瘦,淡雅如一枝墨菊。
十三阿哥见我愣盯着八贝勒看,有些不自在,清了一下嗓子。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低下头。却正巧瞥见八贝勒略带笑意的眼神,微微有些脸红,一股熨烫直直蔓延至耳后。
“有什么事要把老十四赶到外面去?而且娘娘也不在。”十三阿哥见我有些窘,不觉带着笑意说着:“怎么这么不好意思啊?好久不见觉得新奇呀?”
“没有没有。”我摆了摆手连忙否认,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清清嗓子转入正题:“这次请两位爷到这儿来,主要是为了帮我监督一个人。”
“十四弟?”八贝勒温笑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还有,就是咱们几个要准备一些东西,但是提前不能让十四爷知道。”
“呵,怪不得要提前哄那家伙出去呢!”十三笑着找了一把太师椅坐了下来,冲着八贝勒说:“八哥你也坐,站着怪累的。”经十三这么一弄,屋里便成了这样的局面。两位爷坐着悠哉游哉听我吩咐,而我则站着唠唠叨叨没完。
“那你准备怎么整?”听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概况,八贝勒问。
“我想,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女孩子都喜欢花花草草的,就先让十四阿哥给夜眠姐姐送花得了。”我是按照常规路线来的,毕竟这样成功的几率比较大。
“我们可不会插花儿!”十三阿哥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们大老爷们儿的哪里干过呀?”
“奴婢当然不是让爷们亲自插花。这一点奴婢会自己做好。我打算不以常理来进行盆插,而是准备用彩纸将花包裹成束,这样子更漂亮。”我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说白了,就是现代的插花。不过这时候没有花泥,我便只能选用一些花园里的细土了。
“倒是像思考了挺久的样子。”八贝勒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帮你准备花和彩纸喽?”
我点了点头,就听见十三阿哥说:“这种是怎么不去和四哥说?他们家女眷多,懂得这种插花之术的人也多,弄几朵花来那就太方便了。难道你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给你搬几捆花来长春宫?”
“我敢保证,这种插花的方法我一人独创,这紫禁城中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懂得。”这一点我绝对不含糊。谁要是懂得,八成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十三弟,难道你真的要让筱颜去给四哥说?我看呀,她八成是不敢,害怕挨骂。”还是八贝勒人道,替我解了违。不过十三阿哥说的也有道理,我完全可以借故向四贝勒要些新鲜的花来嘛!看那年氏长得都跟朵花儿似的,她院子里种的花该是不错的。
“十三爷说的有理。既然这样,若是十三爷弄来不来花儿,您大可去问四贝勒要嘛!四贝勒家女眷多,花自然也多、也美,你们既是好兄弟,又有何不可呢,是吧?”此话一出我心里舒爽了许多。只见十三阿哥脸一阴,不怀好意地瞪了我一眼。我才不怕他,只是跟前八贝勒饶有趣味的眼神让我实在不敢放松,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低着头。
“那就谢谢二位爷了。但是请二位爷不要把这件事情给别人说,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我接着吩咐有关事项。
“这个是自然。”八贝勒微微颔首,“若是没什么其它事,我们就先走了。这会儿娘娘也该回来了。”
“嗯。奴婢恭送二位爷!”我福了福身。
八贝勒先走了出去,十三阿哥留在房里面看着我。我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胤祥,要说什么?”
“这样帮他……”十三的声音有些低落,隐隐透出些担心,“你难道没有任何感觉么?”
“有。”我坚定地答道,“却不是失落。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失落。可也许我终究很自私吧,我承认我对十四阿哥和对别人不一样,但我却贪恋着这样一种轻松的气氛。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阴霾,所以,我选择放手。他现在每天都很高兴,都很阳光,时常开怀大笑,难道不好么?你说我阴险也罢,我知道他和夜眠之间没有什么,就算是大婚了也不过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对于我来说,我并不难过。”
“筱颜……你这是何苦?”胤祥皱眉看着我。
“何苦?不苦。也许这样对谁都好。我们还是朋友,阳光灿烂,我不想我们的友情蒙上一层阴霾。胤祥,有些时候我也很无奈,因为有些事情我们永远也抓不住。我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却不能耽误了他。即便这样子做无济于事,但是只要他愿意的话,我就尽力去帮。”我认真地看着胤祥,没有一丝的疑惑。
“也许吧……这样对谁都好。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但是我想说,太过于顾全大局,往往苦了自己。有时大局与我们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苦了自己,也不一定值得。”十三苍凉地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撩起我的鬓发,柔柔叹道:“不过,是你的选择,我就尊重。”
不愧是我的蓝颜知己!我冲胤祥笑了笑,“放心,我很坚强,而且乐观。”
“嗯。”他刮了刮我的鼻子,“筱颜,是不会被这样的事情绊住脚步的。所以呢,我祝你这次帮助老十四的计划成功!我一定会帮你的!就算是真的去问四哥借花儿,我也认了!就算……就算被你静容姐骂,我也认了!”
“胤祥,这跟静容姐有什么关系啊?”这次轮到我不解了。
“筱颜你想想啊,一个大男人天天去问人要花要草的,静容准以为我又看上哪家格格了呢!”十三阿哥说得毫不避讳,“我可是才娶亲没多久,再纳一个侧福晋,府里准又鸡飞狗跳的。原来那几个侧福晋就不好对付,还有你的姐妹淘,那多惨呀!”
“那是。静容姐现在身子重可管不了你。你就在外面兴风作浪吧!”我瞪了他一眼,男人呀,说起什么纳妾的倒是轻松,可是府里的女人却不一定这样想,真的是让人郁闷呀!
“呵呵,我才不管呢!为了朋友义气,我就算是被府里那一群女人烦死,也绝对不辱使命!”十三阿哥得意地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