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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大礼 简直伤风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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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钱喜喜过得可谓悠哉舒心。
钱家二老看她不再变着法子闹事情,也是心定不少,整日张罗这张罗那,满脸的喜气。
此时,钱喜喜也是一如以往,在院子里喂喂鱼,晒晒太阳,浇浇花,好生惬意着,心里捉摸着小栗子该是差不多时候了啊。
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身。
钱喜喜回身,就见着小栗子步子急促,一脸忧容,待走到身边后便急急的凑到钱喜喜耳边小声嘀咕了什么。听的她脸色骤然一变。
“你说的可当真?”钱喜喜咬牙切齿。
“真,十分的真。”小栗子默默低头,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地上的青砖。
哎,小姐又炸毛了。
“你说他们在味满阁听戏?”钱喜喜已经呲牙欲裂。
小栗子浑身一抖:“嗯,看上去还十分亲昵......”
“好几天前就这样了?”钱喜喜气的快要掀桌。
小栗子重重点头。
“好一个狐媚子!”
钱喜喜怒骂一声,绝尘而去。
小栗子长叹一声,拔腿跟上。
味满阁是城中出了名的茶馆,倒不是这茶有多好,而是茶馆有个说书的书生,见识广阔,幽默诙谐,常常把一个故事讲得活灵活现,逗趣横生,久而久之这听书人便多了起来,茶馆也跟着出了名。
钱喜喜是知道的,苏念很爱听那书生说书,曾经还带着自己去过几回,但从不曾带过别人,更别说是女子了!
白嫩的柔荑捏成了拳状,心里掂量着等会儿要不要先来上一拳?
钱喜喜像个风火轮似得掠过大街,远远的就望见味满阁门口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门口可说是不留一丝空隙,正是书生讲的精彩的地方,几个听得激动的兄弟还不断的大喝,钱喜喜不管不顾,卯足了劲,一股脑的便往人堆里钻了进去。
她身形娇小,几个大汉又挡在门口不断的推搡她,钱喜喜快淹没在了人堆中,觉得都快呼吸不了了,她心里来火,盯着地上一大脚丫便狠狠地踩了一脚。
“唉哟!哪个王八羔子!”
被踩的大汉疼的直跳脚,人潮开始涌动,钱喜喜见缝插针,趁着缝隙便钻了进去。
因为刚刚的推搡,她的发髻都有些凌乱,几丝头发还捶在脸旁,衣衫也是皱巴巴的,看上去很是狼狈。
她微微眯起眼睛,快速的扫了一圈茶馆,立刻便发现了坐在二楼的苏念。
果然如小栗子所说,他身边坐着个美人,巧笑倩兮,眼带桃花,身子微微前倾,在苏念耳边细细碎碎。
气的钱喜喜只差没大喊:好一个狐媚子!
正欲抬步上楼,就见人群开始往楼梯这边涌来,原来那说书的把故事讲完了!钱喜喜一个心急便踏上了楼梯,却因人太多生生的被挤了下来。
她朝苏念他们望去,只见他们已经从另一边的楼梯下了楼,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出了茶楼。
钱喜喜立刻拔腿就追,等冲到街上时,已然看不到人影了,小栗子见自家小姐终于出来了,立刻凑了上去。
“小姐,苏公子朝西边走了!”
钱喜喜点头,边跑边说:“嗯,没白养你!”
“哎,小姐,你等等我啊!”
待钱喜喜追上,她也没立刻冲上前,而是同小栗子一路悄悄尾随,两人鬼鬼祟祟的模样总会引来旁人的侧目。
前方的两人似乎浑然未觉,一路谈笑风生,美人还时不时的凑到苏念耳边,似乎有好多的悄悄话可说。
钱喜喜一跺脚:“好好讲话不会么!非要凑那么近。”
这时候,美人似乎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瞧了一眼,惊的钱喜喜立马拽着小栗子躲到了一边的大树后。
随后苏念也看向了这边,又低头与美人说了什么,美人笑着摇了摇头,两人便走了。
“小栗子,你别跟着我了,多一人容易被发现。”钱喜喜死死的扒在树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前方两人。
“可是.....”很不放心啊.......
“没事,你先回府,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钱喜喜提着裙子又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小栗子愣愣的望着那背影,心里突然打鼓,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啊.......
苏念和美人越走越偏,不知不觉周围已是大片田地,此时已近傍晚,天色微暗,又伴着簌簌风声,钱喜喜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跟踪人也很辛苦的啊......而且肚子很饿啊.......
两人突然停在一片荒田前,这荒田一看就是多年没有打理了,已经长满了杂草,差不多快和自己一样高了。
美人拉起苏念的手,苏念的脸有些微红,眉目间略有犹豫,美人娇笑一声,扯了扯他,两人便往杂草中走去,不见踪影。
钱喜喜登时觉得一股热气从头顶冒出,耳根子羞得通红。
这女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就这么拉着个男子进了荒郊野外!
简直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她扯着嗓门,大有破罐破摔的气势:“苏念!你给我出来!”
阵阵凉风拂过,还带着几片凋零的树叶,在钱喜喜身前打了个圈缓缓落地。
“苏!......”
钱喜喜只觉后颈一痛,两眼一花,晕了。
拿着木棍的小厮战战兢兢的望向身旁的人:“这.......毕竟是未来少夫人,她将来记恨我怎么办啊。”
木冉笑的阴测测,惊得小厮直哆嗦,心里大呼不妙:就不该贪这点银子啊,这厮和未来少夫人速来不和啊,干嘛趟这浑水啊。
“做都做了还怕什么,放心吧,将来公子少不得感激你呢。”
说完便和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心领神会,扛起钱喜喜和木冉往一小道走去,走了一段路后,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见两人扛着个姑娘便是一愣,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未来少夫人嘛!
小厮将钱喜喜安顿好后,便和车夫坐在外面,木冉登上马车,看着呼呼大睡的钱喜喜心情顿时极好,颇有些幸灾乐祸:“去祖宅。”
车夫与小厮对视一眼,皆是忐忑不安,终是一抽马鞭,马车缓缓朝玉家祖宅驶去。
这一去,钱喜喜的终生大事可就被敲定了。
玉拾悠回到府上时,府里静悄悄一片,这座风雅的宅子在晚上太过清净,像是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透着一丝阴冷。
他微微皱眉,方才青灼差她的丫鬟让他回府,说是有份大礼要送给他。他正纳闷,这丫头鬼主意多,他便立刻赶了过来,但瞧瞧这黑压压的一片,这丫头应该不在府上。
正沉思之际,便看到木冉笑意吟吟的走了过来,别说,他这模样还真像是一瘦弱俏丽的美人。
“公子”木冉作了个辑,接着道:“易姑娘让小的传话,那大礼就在南边的厢房里。”
“哦?”玉拾悠微微挑眉,若有所思道:“你何时替他跑腿了?”
“木冉只会为公子办事。”
“你的意思是你替他跑腿全是为了我?”玉拾悠斜睨他一眼,他深知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主,甚至可说是离经叛道也不为过。
木冉心想:公子也真是难缠,还不都是为了你么!但嘴上却依旧恭敬:“是啊,公子,易姑娘还说公子莫不要因那些迂腐古板而坏大事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说罢,木冉半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玉拾悠一挑眉,倒是很想看看那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沉着步子朝厢房走去。
这刚推开房门,隐约着瞧见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因为太过安静,甚至还能听到那人的缓慢的呼吸声。
因房内没有点灯,一片幽暗,玉拾悠便上前看了个真切。
这一看,登时让他愣住了。
这躺着床上的不正是钱喜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