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17章 亦南客栈 ...
-
亦南客栈,繁花似锦,白的似雪,红的如霞。
洛峰、李日阳和曲茗夜宿在此,曲茗端了酒走到洛峰和李日阳的房间,将酒放在窗前的桌上。
“爷,大哥,我看天色尚早,不如来喝杯酒吧?”曲茗斟了三杯酒,端了两杯于洛峰和李日阳。
“怎么?你也成了酒鬼了?”李日阳戏谑地说。
“人常说‘青梅煮酒论英雄’,钟爱的酒和随身兵器一样是江湖人的最爱,你们是缺不了酒的,我则是可饮可不饮。我欲抚琴助兴,便请了店小二去买琴,没承想店主是个雅人,也喜好丝竹之音,愿意借琴于我,过会儿便送过来。”曲茗端起另一杯敬他两人,“爷,你是我的恩人,没有你我不会活到现在。大哥,你是我的亲人,虽非血亲,但怜我与亲生妹妹无异。你们都是我在这世间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敬你们,希望你们能得偿夙愿,永世平安。”说完自己先喝了酒。
洛峰和李日阳相随饮了酒。
小二把琴送了来。
曲茗接过琴,她席地而坐,将琴至于膝上,轻拨琴弦。琴声婉转,时抑时扬,悠悠如低诉。曲尽之时,琴弦忽然断掉,划上了手指。
曲茗站起来走到洛峰面前,“爷,你走吧!”
“什么意思?”洛峰被她的话搞糊涂了。
曲茗示意他看李日阳,洛峰发现李日阳已经坐在窗前睡着了,“你下了毒?”
“是无味曼陀罗,他要睡到明早才能醒过来,有一晚上的时间你爱逃到哪儿就逃到哪儿,快走吧!”曲茗拿起洛峰的剑塞到洛峰手里,开了门,拉洛峰出去。
洛峰不动,反而挣脱开曲茗的手走回床边坐下,“恍日在决定带你上路时就想到你会有这一手,他根本就不担心,因为我不会走。”
“你不走也不行了。”
“我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爷,对不起了!”曲茗跪在洛峰面前。
洛峰觉得头晕,眼前的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我的酒里也下了药。”
“曲茗无奈只能出此下策。”曲茗拍了两下掌,随后有两个粗壮汉子走了进来,“你们把他抬上车,快!”
洛峰挣扎着推开两个汉子,摇摇晃晃走到曲茗面前,死死抓住曲茗的袖子,“曲茗,我……命令你……让他们走。”
“爷,恕我不能从命。”
曲茗扶住洛峰,向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洛峰随即被拖走。
曲茗坐到李日阳对面,为自己斟了杯酒,看窗外的月色。
“自斟自饮多无聊,大哥来陪你。”李日阳坐起身来,笑对曲茗。
曲茗微微一笑,为他斟满酒,“好!”
“你知道我没有被迷倒?”李日阳疑惑地问。
“大哥,你表演得太差了!以你的功力怎么可能再洛峰之前就倒下呢?”曲茗喝了一口酒,很是悠闲,“也就是这一点最开始让我不解,弦断之时我想到你可能是故意让我放走他。”
“那为什么当时不戳穿?”
“若戳穿了,我就真不知是否应放走洛峰了。”
“为什么?”
“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为难任何一个我都会不忍,洛峰是守信之人,他答应要与你返回鬼谷,就一定要做到,如今我要他违背承诺,他会恨我;我当面戳穿你,那就是要你明知故犯,你也会很为难。”说到此,曲茗竟笑了,只是笑中带点苦涩。
“我,你根本不用担心。如果我答应不再为难冷剑,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曲茗眼睛晶亮地看着李日阳,“我答应!”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怎么就答应了?”
“大哥不会害我。”
“我要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好!”
“不问他是谁?”
“没必要,”曲茗敬了李日阳一杯酒,“大哥,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夜宿这家客栈是什么时候吗?”
李日阳听闻此言,脸上笑意虽在,但却不自然,“记得。”
“那时也是在这这个房间,也是这个时间,只是时令不同,”曲茗看了一眼窗外月色,“那时是秋末冬初,现在却是盛夏,景色不同了。”
“你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
“是觉得上天终是眷顾于我的,我有了爷,有了大哥,还有了弟弟,”曲茗忽然又想起君言,担心他会出事,钟止尘虽为一代大侠,但此人一向睚眦必报,君言恐怕凶多吉少。曲茗的担忧全显露在脸上了,“大哥,我求你一件事,你能派人帮我打听一下我弟弟君言的消息吗?我很担心他。”
“就是在红林见到的那个傻小子吗?”
“是,他身世很可怜,自从他娘死后就和我生活在一起,把我看作他姐姐一样对待,我伤得那么重,如果不是有他照顾,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不就是想让我救他出来吗?何必说那么多,小事一桩。”
曲茗觉得心中不安,“我好像总在麻烦你。”
“我欠你的。”
“大哥,怎么这么说?”
“记得当初我遇到你一刀斩下去险些断掉你一臂,之后又害你割腕,九死一生后又叫你混入举震山庄,最后又假死骗你,害你到处漂泊无所依靠。”
“大哥,你别这么说,其实可以这样想:不是当时受你一刀,我就不能有机会让你治好我身上的内伤;不是你要以我来威胁爷,我就会被十三煞星杀死;不是你派我到举震山庄,我就无缘再见到爷;不是你假死,我就不会在红林中过上六年的平静生活。所以,大哥没害过我,反而处处是维护我。”
“依你所言,我真不该将那把刀丢掉。”
“为什么丢掉?”
“它险些要了我义妹的命,你说我能留它吗?”
曲茗不禁莞尔。
李日阳看着曲茗,她冰雪聪明,坚忍宽容,两人命运何其相似,也许这就是他怜之惜之的缘由吧!然在这艰险人世,一个女子,身无长物,要想生活下去其艰难可想而知。这次带她出入险境,不知能否有命回来,他真的忍心吗?可如果不带她去,他又如何得知仇人是谁?
曲茗静静地坐着,月光下像个恬静的孩子,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