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死神]光的尽头》兰蝶缨

7、◎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啊，千寻さん。现在陪我练剑吧。”吃完饭后，藤堂平助叫住正欲离开的少年，青色的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小心消化不良啊。”千寻挠了挠头道。

　　“最近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天天出去巡查已经够无聊了，还不如找个人来练练。”平助不满地撇嘴。
　　“啊啊，那就打一场好了。”千寻耸了耸肩，“队长你听到了啊。”

　　“那我就来围观好了~”总司笑眯眯地说。
　　“我果然还是想先砍死你。”毫不留情地开口，千寻转头看向平助，“用真剑还是木刀？”

　　“藤堂君！你的伤还没有好，和千羽さん对练万一加重了伤势怎么办？”少女有些担忧的声音突兀响起，雪村千鹤走过来试图阻止平助。千寻分明看到少年在看到千鹤时脸上那一抹不自觉的绯红。
　　啊拉啊拉~这两人有点意思哦。

　　千羽千寻绝对不会承认他的八卦魂燃起来了，他非常识相地跟在千鹤后面帮腔：“千鹤ちゃん说的也是。那么藤堂君，请好好养伤吧~”
　　“喂——”

　　青年摆了摆手，并没有理会平助的叫声，轻快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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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治元年，秋。
　　伊东甲子太郎被邀请加入新选组代替山南参谋的位置，而山南则深居简出，不知在研究着什么，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工作。

　　“天阶夜色凉如水啊——可惜看不到牵牛织女星呢。”
　　刚刚执行完任务的千寻打开窗户，顿时感受到一阵迎面扑来的夜风，沁凉、混合着树脂的清香，瞬间将一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又在嘀咕什么啊，千寻ちゃん。”
　　“我在嘀咕为什么到今天了我还要和你这个家伙同居一室。”

　　闻言青年轻哼一声，随即挑起唇角，脸上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哦呀。千寻ちゃん不喜欢和我住在一起吗~~队长我很伤心哦~”
　　“冲田总司你的皮又痒了是不是——”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

　　——这是……
　　“哦呀，这不是伊东先生吗。”总司有些意外地挑眉。
　　“伊东？”

　　“是近藤先生前几天拉拢来新撰组的新成员，伊东甲子太郎先生~据说剑术高明而且善于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总司悠悠地说，“嘛，那几天千寻你刚好出去执行任务了当然不知道喽。”
　　“新撰组……不是有山南总长了吗。”

　　总司按下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便看到伊东甲子太郎缓缓向原本蹲在池边洗碗的少女走去。
　　“你不是队员吧。没有任何一技之长的你，又如何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呢。”“伊东的眸色随着千鹤不断地后退而愈加深沉，他缓缓将手按在刀柄之上，“所以，你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不然的话……”

　　！！！！

　　千寻惊讶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身边，又抬眼看向不知何时以悠闲的姿态实则将少女挡在身后的棕发青年。
　　“这家伙、什么时候速度那么快了……”居然连自己都没有感受到。

　　嘛，如果有冲田在的话，千鹤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千寻打了个哈欠，起身向房间走去。
　　还是赶快完成任务离开比较好。人类的世界，果然不是死神能够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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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后新撰组等人便迎来了每年例行的身体检查。年轻死神纠结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义骸，表示很痛苦。
　　若是在这种地方暴露了可就不好了，记忆修改器是必须要随身携带的，可他又不能保证检查时全员都在场，要是记忆出了纰漏该怎么办！

　　千寻就是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大厅里。然后，他被一群赤裸着上半身的美男子们给闪瞎了眼睛。
　　我去！原田君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斋藤君都有那么完美的肌肉啊靠！

　　“千寻さん也来了啊！”藤堂眼尖地发现了他，瘦弱的少年向他挥了挥手：“在这里哦！千寻さん！把衣服脱下来吧！”
　　“哦……哦。”一边应声着，千寻抱着“死就死吧”的想法将颤巍巍的手指搭上了衣服的外领——

　　“停——！”
　　原田突然冲了过来握住了千寻的手，力道之大让没有反应过来的青年疼得咧开了嘴角：“怎、怎么了？原田さん？”

　　“不……千羽，你还是等我们都检查完了再去吧。”原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知道吗，我看你脱衣服总有一种非礼勿视的感觉……”

　　“诶？”

　　原田把脸凑过来仔细地打量他：“嗯，果然是这张脸的缘故。”
　　千寻眨眨眼睛，在一边的永仓新八以为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便好心开口解释道：“嘛，原田的意思是说，你的脸总会让人联想到女孩子……”

　　“要是看到你的上半身，总会有种罪恶感。”藤堂也凑过来心有戚戚地点头道，“一君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斋藤一没有回话，等千寻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点个鬼头啊！！千寻闭上眼睛任凭其嘴角抽搐：“我要说多少次我是个男的啊喂！”

　　“你无论重申多少次都没有用的。”原田邪笑着将千寻推出门外，“小姑娘就在外面乖乖等着吧~”
　　“原田左之助！！”

　　被推出门外的千寻整了整衣衫后，向早已停下打扫的动作满脸通红的少女点了点头：“早啊，千鹤ちゃん。”

　　“啊！是！”被点到名的千鹤连忙点头道。千寻一边心想着明明这才是正宗的女孩子一边走开了。

　　他踏着满地的枫叶来到了安静的后院，眯起眼睛打量着这难见的美景。

　　金黄之秋，亦是红叶来临的时刻。天地之间，一片如火如荼的红，繁华而不失雅致，热情又不失妩媚，使人愿一醉方休。

　　枫叶是很美好的东西，如同一团艳丽的火蠢蠢欲动于枝头，妄想燃尽整个山野，最后化为人们心中的那一抹独一无二的魅。

　　素茜红代表着的是执着、热情，是新生的希望，但另一种低调的红，在枫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灿烂、美妙，即使是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也没有它来得美丽夺目——那是枫独有的，任何颜色都媲美不了的红。

　　然而看到那枫，也会想到挣扎，想到像在不可抗拒的衰老中挣扎着的落叶的人们，一片一片地，从枝头寂寞地落下，无情，无言，四周漫是对生命的绝望。人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死亡，叶生命的最后一秒是飘落，之后化成无穷无尽的伤感与怨念。

　　“真是……令人不忍厌恶有心生恐惧的东西啊。”轻叹一声，千寻突然停住脚步。
　　在那拐角处，能够清晰地听到低声交谈的声音。

　　“……没有食欲，持续低烧，晚上还会出大量的汗。”
　　“啊。”

　　——是那个松本医生和冲田总司的声音。
　　——不过，这些都是冲田的病症么？为什么我都没有察觉到过……

　　听到冲田的应答声后，松本似乎叹了一口气：“那么我就直接下结论了。”
　　他停顿了一下，千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你得的是肺痨。”

　　？！！！

　　“什么嘛，是那个有名的不治之症啊。”独属于青年的轻快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但千寻知道那只是强颜欢笑罢了。

　　肺痨……好像是属于现世的不治之症。如果是卯之花队长的话，应该可以……
　　不、等一下！！我到底在想什么！！死神是不能够扰乱人类的生活的！冲田总司若是得了这种病，死亡就是他的宿命！我能够干什么？！

　　“你不吃惊吗？”
　　“被您这么当面一说，即使是我，也感到颇伤脑筋啊。哈哈。”

　　“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吧？！”面对冲田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对方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起来，“现在还是赶快离开新撰组，安心疗伤比较好！去空气清新的地方，然后慢慢……”

　　“离开……新撰组？这我可做不到。”冲田轻笑道，“无论我这条命是长是短，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只有——斩杀挡在新撰组面前的敌人，仅此而已。如果我已经命不久矣，那就更没有理由离开这里，因为……”

　　“要榨干你的剩余价值，是吗。”

　　？！！！

　　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瞬间，总司下意识地转身看去。他的副队长千与千寻正站在那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你是……”
　　“是松本医生吧？我是冲田君的副队长，有关冲田队长的病情，您能详细跟我说说吗？”

　　“这样啊，如果是你的话没准能够劝劝他，冲田他已经……”

　　“够了！”骤然提高音量，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然而还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安，话语略顿后又开口企图寻找最后的突破点：“松本医生，您还有事情要做吧？请快点离开吧，我和我的副队长还有事情要说。”

　　“……”面对语气突然强硬起来的青年，松本自知没有办法再与他理论，只得叹气无奈离去，正欲抬脚之时只听得他幽幽的声音充斥于耳边。

　　“还请松本医生，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近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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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现在松本也已经走了，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千寻自知在对方身上难以逞口舌之快，便放弃继续废话，开始单刀直入切进主题：“为什么不把病情告诉他们呢？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冲田队长——”

　　“千寻，你若还称我一声队长，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顿了顿，冲田总司转过脸来，眼神刹那凌厉，冷声出口：“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