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死神]光的尽头》兰蝶缨

6、◎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众人围着温暖的光亮开始讨论现在的局势，而栗色发的少年只是百无聊赖的用树枝摆弄着几颗石子，无意识地在松软的土地上勾画出一些杂乱的线条。

　　他听到最后斋藤作了总结：“守在这里，随时待命。”
　　千鹤认真的说道，“那么整个晚上都要保持警惕了吧。”

　　“需要站岗吗？”千寻随口插了一句，其实前面他们说的东西他全没听进去。
　　“嗯。”斋藤轻轻点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土方。紫罗兰色眸的俊美男子闭了闭眼，无声地赞同了斋藤的意见。

　　“啊拉，小千寻。”原田扛着长枪蹲在千寻身边悠闲开口，“嗯哼~你这画谁呢？长得不错嘛。”
　　“啊？”少年闻言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无意识画出来的人——那是一个长相清秀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凤眸微微上挑，嘴角带着自信嚣张的微笑，带着比男子更甚的利落和杀气，“哦，我女朋友。”

　　一阵静默。
　　原田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开口：“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我是很认真的回答的。”千寻很认真地看着他，“她是我女朋友。准确地说是未婚妻。”
　　“你连未婚妻都有了？！”新八很惊讶，“真不错诶~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少年微笑，“否则我会被砍死的。”
　　众人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气。
　　鬼之副长头上冒起青筋：“再啰嗦就给我统统去切腹！”

　　都睡了啊……
　　异色双眸中映出篝火，焰光跳跃宛若一场活力四射的舞蹈，只是那张脸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旧面无表情。
　　如果可以这样，就这样一直沉睡不再醒来，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解脱？
　　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命中注定他终会离去。
　　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涌出一种类似于“不舍”的感情。
　　新撰组于他来说，不知何时已成为像“家”那样的存在。
　　尽管他们，理念相异，或许最终道路分歧。
　　！！
　　这股灵压是……
　　怕惊扰到身边人，轻轻起身，千寻顺手为沉睡的少女拉紧了披在身上的和服，而后吞下义魂丸恢复到死神状态，隐入林间深处。

　　月光倾洒于溪面晕开银纹，晚风泛凉夹杂野猫低呜荡起诡异。
　　少年背水而立，淡淡开口：“既然故意泄露出灵压让我找到你，又为何不现身。”
　　“虽然只是十三番队的五席，但对于灵压的敏锐程度不输于队长级别的人物呢。”一抹人影徐徐靠近，走至少年身前两步远便站住不动。
　　明澈如水的月光照出眼前人的容颜，不，或许不能称他为“人”。
　　“闯入静灵庭闹事又逃入现世，直接回到虚圈不好吗，还省我的力气。”千寻挑过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异色眸中满是嘲讽，“还是说，像你这样的瓦史托德在虚圈没有容身之处？”
　　“啊拉。”

　　他微眯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冰冷的眸中渐染丁点戏谑，诡异的氛围于两人之间充斥开来，似乎暗示着有什么危险一触即发。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深究。只是，”垂眸，淡笑挂上嘴角，“那群死神难道认为光凭一个五席就能够杀掉我吗？”
　　“自然没有那么愚蠢。你没有在一看到我就发动力量杀掉我而是选择走近与我交谈拖延时间，只有两种可能。”少年的手已经按在刀鞘上，“第一，你觉得像我这种无名小卒不足以让你动手，于是想看看我到底有何能耐能被静灵庭派来追杀你；第二，你在闯入静灵庭的时候遭到数名队长拦截，我不认为就算再怎么强大的瓦史托德在一人单挑数名队长的情况下有条件全身而退。”

　　“不错的推理。”那人笑得赞意满露：“你真的是五席吗？”
　　“杀掉你以后就可以升到三席的位置了。”眼瞳刹那覆满寒霜，声音顿时降至零度：“所以还要再拖延时间吗，你。”
　　“呵~”嘴角勾起一抹貌似得逞的弧度，恶劣而邪魅：“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呢。”
　　！！

　　话音刚落便同时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次。那人割下千寻的几缕长发，少年则用刀锋划伤了那人的脸颊。
　　“你的嘴脸真让人作呕。”千寻冷下语调。
　　“呵呵，怎么。看到这张脸出现在你所痛恨的人身上觉得异常碍眼吗。”如黑曜般摄心的暗瞳中闪过一丝戏谑，“那还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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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仍旧不厌地噼哩啪啦跳跃着，仿佛昭示着生命不断轮回的定律。
　　结果最后还是没分出胜负吗。
　　少年回到自己的义骸中打了个哈欠，打算倚树而眠。
　　嘛~反正。异色双眸中已经杀意凛然。
　　我会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的。

　　残星拂大旗，炮声震破宁静。
　　新撰组终于得到出战的命令。
　　交涉完毕，飞快来到御所，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尸横遍野，血迹斑斑。
　　长洲已经猖狂到直接攻入天皇御所的地步。

　　鬼之副长发出一道道严谨的命令，新撰组的队士们领命与敌搏杀。
　　在昨夜的对战中落入下风的少年此时似乎是在将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凌洌的刀锋已被血色沾满，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喂喂，没事吧，小千寻。”原田冲到他身边帮他解决掉几个敌人，调笑着开口，“怎么感觉像他们欠你几百万似的。”
　　“再啰嗦连你一起砍。”千寻瞪了他一眼，异色双眸泛起了和他的刀上一样的血红色。
　　原田撇撇嘴，张狂的舞动着长枪向敌人发出挑战：“你们这些家伙，要想攻打这里的话得打倒我才可以！”

　　经过一场厮杀，任务算是顺利完成。
　　只是在最后剩下的几个长洲都自行切腹了，这点让千寻有些意外。
　　“他们重视武士道到这种地步了吗。”千寻问，“为了这种虚无的理念甚至将生命置之度外，这样值得吗？”
　　“武士道这种东西，对于我们武士来讲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土方说，“即便是死，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武士道。为了守护自己的理念，武士可以与任何人为敌。”
　　“即便是自己的同伴？”
　　“……”关于这个问题土方却沉默了许久，最后他也只是挥了挥手。
　　“大家，我们回去吧！”
　　“是！”

　　武士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千寻想。
　　为什么那种虚无缥缈的理念，在他们武士心中居然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真的是，难以理解。
　　人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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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呀，千寻ちゃん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月里真的很无聊哦~~”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土方的大队终于浩浩荡荡的回到屯所。千寻一眼就看见棕发的青年坐在走廊上一脸百无聊赖。
　　“是吗，真是委屈你了，队长。”少年举着刀一步步地往青年面前走来，“为了让我们家队长生活不再无聊，我就勉为其难的送队长你下地狱去好了。”
　　“这笑话可不好玩啊喂！”
　　“有什么嘛，来来来队长把脖子送过来~”
　　“哪个白痴会自己过来送死啊！”
　　……

　　“总司看上去和千羽さん感情很好呢。”近藤看着正在追赶的两人，对身旁的副长露出一个微笑。
　　“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土方岁三点点头。

　　“千羽さん，冲田さん！请不要再打了！”穿着男装的少女试图阻止两人越来越危险的对砍。
　　“呐，队长。你看千鹤ちゃん都让我们不要打了，你看是不是该住手了？”千寻一边说着再一次接下青年的攻击。
　　“真是的，明明要送我下地狱这种话是千寻ちゃん先说出来的呢。”冲田意犹未尽地收回刀。
　　“谁叫队长你伤好得这么快，让我想补你一刀都补不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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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伊东先生可以加新撰组？”
　　“他不仅是身手一流的剑客，又是极其优秀的论客。平助和山南都认同这一点。”
　　“……”

　　似乎听到什么东西了。打算去吃饭恰好经过大厅听到这段对话的千寻挑了挑眉。
　　有个名叫伊东的家伙要加入新撰组吗？
　　不知道实力如何呢。

　　饭厅。
　　众人一片沉默地吃着饭。

　　冲田总司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今天这菜粥是谁煮的？”斋藤幽幽的出声问道，打碎了一室寂静。

　　今天应该是队长负责的吧……千寻瞥了一眼队长，喝了一口汤——嘛，反正是什么味道他也尝不出来。
　　冲田撇嘴，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样子回答：“是我，有什么不满么？”

　　“太咸了喂！总司你的味觉难道有问题吗？”永仓新八忍不住抱怨道，“好像每次归你负责的时候这汤总是特别咸！”
　　“什么嘛，我只是把菜弄好了以后又放进酱油里面泡了一会而已。”总司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嘛。”
　　“诶？这汤是咸的吗？”千寻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众人闻言都看向他。

　　“千寻ちゃん，难道你没有尝出来吗？”
　　“我……咳。”千寻轻咳一声，“没什么呵呵……只是口味有点重所以没尝出来……”

　　“是吗？那你还真是适合吃总司做的饭啊。”
　　他们似乎都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千寻松了口气。
　　冲田却幽幽地看着他。

　　这时候，斋藤一拿着饭碗站了起来。
　　“斋藤，怎么了？”原田问道。

　　“拿去冲冲。”斋藤平板而正经地回答，“盐分摄取过多有害身体健康。”话罢，转身离开。
　　原田的视线跟着某人转了一圈又一圈。

　　“……”
　　气氛又一次陷入沉默。

　　原田站起身：“我也去。”
　　“左之助，我和你一起去。”
　　“啊，也算上我一个好了。”

　　众人纷纷端起碗迅速离场，最后只剩下总司、千寻和一脸茫然的千鹤。
　　“那，我也拿去冲冲。”总司也端着碗站起身，“千鹤ちゃん，我先走了~”

　　“这汤真有那么咸吗。”千寻嘀咕一句，拿起碗继续喝了起来。

　　“千鹤ちゃん你要尝尝吗？”
　　“……不，我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