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死神]光的尽头》兰蝶缨

5、◎无可奈何花落去◎

　　千羽千寻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酸疼得要命。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摸摸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叹气。
　　——做得太过了。只是没想到鬼道居然对那个家伙没有用……不对，那个家伙应该是……闪过去了吧。

　　鬼道的威力可是连虚都可以一击必杀的，那个家伙虽然看上去不像个人类但体质总不可能比瓦史托德还强悍，所以只有最后一个因素……速度，或者，强悍的恢复能力。

　　只有这两种可能了啊。千寻站了起来，朝大厅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那里吧，不知道千鹤ちゃん有没有把我最后的话听进去……

　　“这是您的药。”
　　“我也要喝么？我左手的手臂的伤口已经长好了。”

　　刚靠近大门便听到千鹤和山南的声音。千寻顿了顿脚步，然后若无其事的推开门，“早上好啊，大家。”

　　“啊，千羽さん！你终于醒了！”千鹤惊喜的说道，她将一包药递给千寻，“这是给你的药，请快点服下吧。”

　　“谢谢你了，千鹤ちゃん。”千寻看见总司身边还有个空位置，顺手接过药就坐在总司身边：“药能当饭吃么？你的药怎么这么多。”

　　“只是多了两包而已呐~”总司狐狸笑得眯眯眼，“这可是土方先生家传的石田散药哦~”

　　“石田散药？”

　　“没错没错，不管是砍伤殴伤，还是任何疼痛，服用后都可以迅速痊愈，这就是石田散药，请你喝喝看吧。实际上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呢……”藤堂像是在给土方打广告一样，但等到他一口喝下的时候立马苦了脸：“哇，苦死了。”

　　见藤堂对他的药有质疑，土方的头上冒出几个红色的十字路口，他举起拳头怒视着少年，“你要试试看么？”

　　藤堂见势马上认错：“饶，饶了我吧，我才不要添加伤势咧。”

　　“诶~真的吗。”千寻很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药，接过千鹤递过来的水就着喝了下去，“……味道貌似还不错，不过药效真有那么好？”

　　“土方先生在进入近藤先生的道场之前就是个卖药的，在那一带的人都是看中他的美色来买药的……哈哈哈……”总司说着说着就毫不给面子的狂笑起来，“这家伙比我还晚进入道场……当然要叫我一声‘师兄’……”

　　“我可不相信土方先生会叫你这个小鬼‘师兄’。”千寻看着土方明显已经黑透了的脸识趣的没有和总司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你那时还是个屁大点的小鬼吧。”

　　“那又怎样！”冲田总司一脸“我是老大”的样子，“我比他先进入道场，他自然要叫我‘师兄’！”

　　“喂，我说……”千寻抽了抽眼角，“土方先生会砍了你的……”

　　“冲田总司！！”一向冷静自制被众人称作“魔鬼副长”的土方岁三此时正发出不亚于猛虎的怒吼声。

　　千寻抽了抽眼角。为了转移话题，他在土方想要拔刀砍了总司之前把话岔开：“说起来，昨晚的残党……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捕获。”土方强忍下怒气淡淡开口，“千羽，其中你出的力很多。所以近藤先生想在这里宣布一件事。”

　　“阿岁，你可是副长啊。”近藤无奈地叹了口气，“嘛嘛，这件事是由我、阿岁，还有山南先生共同商议的。”顿了一顿，他有些欣慰的看向千寻，“千羽，因为这次池田屋战役中你功不可没，所以我们共同决定——将你破格升为一番队的副队长！”

　　“真的吗？干得不错啊，千羽！”坐在少年身边的原田突然一手拍在千寻的肩膀上。千寻抖了一抖，摸了摸被打得酸疼的肩，“原田さん你的劲太大了……不过近藤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这可是对你实力的一种肯定！”近藤说，“我从平助那里知道了，前几天你和总司对战的时候和他打成平局了吧？这样的实力真的是非常不错啊！现在能和总司打成平手的就只有斋藤了啊。”

　　“斋藤さん？”千寻的视线看向土方，“土方先生呢？他可是副长。”

　　“现在没有和他打了。”土方淡淡开口，“所以不知道。”

　　“啊呀呀，土方先生可是最忙的呢~~”总司调笑着开口，“除了写公文就是写诗~让我想想啊~~他写了什么诗呢~~——哦对了，相对两相知——清如水兮明如镜——寸心澈而映……”

　　“……冲田总司！！你再说我就砍了你！！”

　　“等、等等！土方先生你要冷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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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治元年七月。

　　不知不觉迎来了炎热的七月，屋外的蝉鸣鸣声不断，太阳毒辣照耀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浮躁。

　　“会津藩发来了正式的请求，为了镇压长洲，请求我们出战。”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禁振奋不已。

　　“冲田……队长，劳烦您坐下来。”千寻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冲田总司，“您的伤还没好，所以我估计这次没有您的份了。”

　　“唉~千寻ちゃん不要这么打击人嘛~~”

　　“我说的是事实。”

　　千寻看着总司不满的样子再一次扶额叹气，这货简直比自家浮竹队长还要难伺候。虽然比同为一番队队长的山本总队长这家伙还算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但……

　　冲田总司你这个战斗狂赶紧的给我坐下来啊啊！！

　　会议终于结束，千寻抽着嘴角首先起身把总司拖到他的房间，然后把两包药塞进他的手里，“尊敬的队长大人，劳烦您先把药吃了……如果你不想尽快战斗的话。”

　　冲田总司听到最后一句带有威胁性的话终于安静下来。

　　谢天谢地……千寻不由得在心里拜起了自家浮竹队长——队长您还好么？我好想你啊……

　　为了赶紧回去……我绝对要赶紧完成任务啊混蛋！！

　　明明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土方副长居然会让千鹤一起跟着去……一时间千寻感觉有些无奈。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新撰组全体骨干对于千鹤都是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女人的缘故么……虽然千鹤ちゃん长得确实挺可爱的但也要不要这样啊，那孩子貌似还未满十八岁呢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夜一小姐要是来岂不是全体骨干都要对她流口水了？！

　　不不！千寻使劲摇头试图把这种口胡的想法抛弃脑海之外，我不能把人类想得那么龌|龊！土方先生这样大义凛然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真羡慕千寻ちゃん啊~~可以去战斗。”总司懒懒的声音打断了千寻的胡思乱想，他默默地转头：“又怎么了？”

　　“土方先生真是的呢，这点伤明明不妨碍战斗的。”总司抱怨着说，“居然还不要我去。”

　　“队长，不要这么想。”千寻皱着眉，一股名为“人|妻”的气场顿时散发出来，“要是在这次战役的时候你的伤势加重了怎么办？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千寻ちゃ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总司故作烦恼地撇起眉，“啊啊，难道土方先生爱唠叨的毛病传到你身上了吗？这可不行！身为我的副队长，千寻ちゃん是绝·对不能对队长啰嗦的！”

　　“那好。”千寻瞥了他一眼，伸手，“削一撮头发给我。”

　　“？干什么？”

　　“我要拿它扎个稻草人。”千寻阴森森的笑着，“然后往死里戳你。”当然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

　　“不要。”总司异常干脆地拒绝，“我可是很珍惜我的头发的。”

　　“啊咧？为什么？”千寻打量了一下青年的发型，“说起来，你的发型怎么和……”

　　“被你发现了吗~”总司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很像近藤先生，对吧。”

　　“嗯。真心觉得你这发型不好看。”

　　“这是个人喜好问题~”总司眯起眼，“我这头发可是专为近藤先生留的。”

　　“哦——”故意拉长了语调，千寻突然窜到他身后，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刀，“那就……更要剪了！！”

　　“等等！千寻ちゃん！！”

　　“安心啦~只是剪一小撮啦~~”

　　“一小撮也不行！！”

　　“太小气了啦~队长~~”

　　……

　　此时，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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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字旗高高扬起，碧空之下万里无云。

　　千寻仰望天空，一边留心听着那边新撰组和奉行所守卫的交流。

　　看上去并不顺利啊。

　　最终奉行所的守卫以并没有接到文书为由拒绝新撰组的加入，并大放厥词说“我和你们这些壬生狼没有好说的”，千寻耸了耸肩，便听到千鹤在一旁低低地说：“好过分。”

　　“这只是人的偏见而已。”千寻眯起异色双眸，“恐怕是因为以前新撰组的名声不怎么好吧。我看京都的人对新撰组的态度也很恶劣。”几次一番队去巡街的时候都能看到街上的人对他们不加掩饰的厌恶，在池田屋一战后貌似还好点。

　　近藤局长和斋藤商量了下，既然无法沟通，不如离开奉行所，直接与会津藩汇合。

　　于是他们花了几个小时赶到会津藩，得到一句“那么新选组就转去九条河原吧”的指令，于是再次长途跋涉。

　　又花了几个小时到达九条河原，此时及近黄昏。千寻此时无比庆幸冲田总司没有在此列中，要不然一定会对近藤先生无礼的人冷笑着拔刀。

　　不得不说冲田总司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怕的，不过对于他这样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来说只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吧……大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千寻想起来自遥远东方的一句诗，还曾记得母亲最爱的便是东方的诗词，在他小时候经常抱着他在他耳边喃喃的念叨着：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日落西山红霞飞，夕阳将大地染成了如血一般的红。

　　不知远在京都的冲田他们是否也能观赏到这样的景色？

　　肯定又是在抱怨着“为什么不让我去”吧。

　　不过……这些又与我、何干？

　　他们有一天终会死去，而我依旧会保持这样的模样。

　　所以、我在留恋些什么呢？

　　只要快点完成任务……快一点回到尸魂界，就好了。

　　至少、至少在对他们产生感情前——

　　我必须、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