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福祸相依 悲剧和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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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ena刚侧身滑入暗道，历经枯燥乏味的魔法史课和满篇胡话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已经饱受磨难的耳膜就又迎来另一番冲击——James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回荡在平滑的石壁间，轻触其上的指端甚至能感受到隐约的震颤。
「我才不信Lily居然肯做食尸鬼的女朋友！她绝对是受到蛊惑了，铁定是最为邪恶的黑魔法！我敢打赌，Slytherin的秘密书库里就藏有这类书！」
「James，讲点理。」Sirius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无奈，「四个学院里，只有Ravenclaw拥有独立的图书馆。Severus的确没你英俊，可他和Lily从小就熟识，而且都狂热地痴迷魔药学。更何况，他的守护神就足以令任何女孩动容了。等哪天你的银色公鹿被削去犄角、身形也变得曼妙，再拿这些明显缺乏养分的抱怨折磨我的耳朵。」
「我的守护神才是证明！」James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你瞧，公鹿和母鹿，多么相配！简直就是命定的姻缘！」
「梅林啊！」即使仍未看到两人的身影，她也能猜想出Sirius此刻的表情必定有如吞下整桶鼻涕虫般精彩，「就算我不像Phena那样，能记住几乎所有著名巫师的守护神，也知道命定的姻缘显然和这无关！你瞧，你和Lily的确有些相似的特征，比如活泼、骄傲、无忧无虑，就像鹿。但爱情，有时需要互补，才能镶嵌得更为牢固。」
「好吧，Lily和食尸鬼倒是有够互补的。难道我要去找个既苍白又阴郁、还整天耷拉着张长脸的女食尸鬼？要真是那样，我宁可当一辈子光棍。」郁卒的情绪沿着湿冷的岩石传递，就连距离尚远的Alphena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而仅仅间隔了短短几秒，充满失望的闷闷不乐就切换至喷薄而出的兴奋，「差点忘记说，你猜我假期里弄到了什么！」她分辨出翻找东西的悉悉索索，以及Sirius颇为夸张的吸气声。James那得意洋洋的炫耀紧随而至，「怎么样，够味儿吧？我从麻瓜杂志上剪下来的。」
估计是摩托车图片。晦暗不明的甬道尽头，守护密室的石制门板刚刚挪至半开，视野乍然开阔的Alphena还未及踏足，就被两人过于激烈的反应吓得僵在原地。Sirius难得一见地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桌上的纸片藏到身后，然而事非所愿，几尾鲜艳的漏网之鱼从他的指缝间溜走，在空中晃悠悠地滑落，最终有气无力地搁浅至地板。Alphena好奇地投注视线，随后也瞬间涨红了耳根——身着泳装、热辣妩媚的模特儿们在照片里摆出各种极尽诱惑的姿势，即使受制于瓜的技术而无法活动，也丝毫无损于她们所展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去上课了！」Gryffindor的勇敢无畏瞬间被远抛到脑后，James将其作为找球手的灵活和爆发力发挥至极致，以堪比光轮系列的速度冲出房间，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和书包碰撞石壁的响动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仍旧面红耳赤的两人相互躲闪着彼此的目光。Sirius如履薄冰地打量着女友的神情，最终腆着脸凑过去，并试探地将其搂入怀中。Alphena被惊得轻颤，却并非躲闪，引得某只得寸进尺的狗爪摸索着伸进长袍，贪得无厌地揉捏起触感绝佳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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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透进的光线愈加稀薄，昏暗贪得无厌地扩张着自身的领地，如临大敌地将哪怕丝缕的阻碍都统统扼杀。然而百密一疏，明亮的火炬相继亮起，毫无预兆、且势不可挡。作为光的天然仆从，影忠诚地展露自己的身形，描画出抽象扭曲的、轮廓不一的暗色图景。
如果此时有人执意紧贴墙边走过，必定会同某个已伫立许久的透明障碍物相撞；但光线却全然不同，毫无阻隔地穿过阻隔，未曾投射下半片阴影。Severus僵硬地背靠拱门，目光死死地粘在死敌身上——James Potter正以同潇洒背道而驰的姿势用抹布擦拭地板，因为某件他可以对新扫帚发誓绝没做过的事情。被捕兽夹钳住尾巴的幼狮忙于诅咒再次背黑锅的Filch，丝毫没察觉到幕后黑手就隐藏在不远处的门口，而且这还仅仅是陷阱的一角。
Severus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驱逐仇敌的计划上，然而公鹿样貌的守护神、以及那张得意洋洋的臭脸还是时不时地在脑海里划过，留下渗血的、翻卷开来的可怖伤痕，且伴随着挥之不去的刺痛。『我和Lily的守护神才是一对！』——至于这句话，则仿佛粗糙的盐粒，将原本割裂得平滑的血肉碾压至模糊，在汩汩渗出的脓水中渐渐融化。
James终于赶在宵禁前完成了麻瓜、或者说哑炮式的清洁劳作，急匆匆地冲向城堡大门，随后直奔禁林。由于Filch的小插曲，他没能返回寝室取隐身衣，因而使得陷阱的下一环节得以圆满启动。消声咒和隐身咒仍在发挥效力，Severus快步跟上那个恨不得用瞪视烧穿的身影，反复咀嚼着死敌几日后被勒令退学、并灰溜溜地离开Hogwarts的情形，快意自心中升腾而起，同嫉恨猛烈撞击，摩擦出劈啪作响的火光。
刚钻进禁林，饱受诅咒的人影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Severus憎恨得咬牙切齿的矫健公鹿。它轻嗅着来自植物的清香、以及属于朋友的气味，高扬起骄傲的犄角，散开四蹄快活地跳跃奔跑，对于身后的恶意毫无所觉。Severus的唇边绽开滴着毒汁的狞笑，未经注册的非法阿尼玛格斯——除去所谓的毛茸茸小把戏，光是这个，他就能让阿兹卡班的大门对该死的Potter至少敞开半扇。
两旁的树丛快速地被抛在身后，目光所及之处，形形色色的植物轮番出现。陷阱的齿轮声咔嚓作响，如预料般地，狼人最终也被纳入视野。巨大的喜悦感凭空出现，如浓重的烟雾般迅速弥散，却又被接踵而来的冰水兜头浇得消弭不见——熟悉的黑狗和巨鹰自枝叶间现身，却是实实在在的阿尼玛格斯，而并非他被容许知晓的守护神。
铭刻着背叛与遗弃的铁手紧紧攥住Severus的心脏，未见得多疼痛，却带来阵阵深重的窒息，且冰冷彻骨。顺着刚劲有力的腕部，他仿佛已能预见到黑狗与巨鹰在树林间追逐、公鹿与母鹿相互磨蹭颈部的那刻。恨意的烈焰疯狂地舔舐着尚且支撑理智的纤细锁链，电光火石间就已将其烧至断裂，连串的崩塌声清晰可闻。而就在愣神的片刻间，狼人的嘶吼声喷薄而出，绷紧全身的肌肉准备跃起，却还未及行动就被反应绝佳的黑狗扑倒，巨鹰则摸索着朝他的方向俯冲。被钩爪穿透长袍、划破皮肤并带离地面的同时，狼人的尖牙堪堪错过Severus裸露的脚踝，只拉扯下些许袍角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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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里还残存着些许圣诞装饰，红绿金三色散发着欢乐的气息，与此时正盘桓在房间里的沉闷与担忧格格不入。Remus的脸色比最为糟糕的满月夜后还要苍白几分，且侵染上几分同绝望糅合的灰败；Sirius颇为粗暴地拨弄着最宝贝的摩托车零件，连螺丝滚进壁橱下都未察觉；Alphena倒是如往常般遥望窗外，但凝滞无神的目光暴露出她的不安；就连整日笑嘻嘻的James也被忧愁所埋浸，如被施了混淆咒的游走球般踱来踱去，引得四周的气氛更为焦躁。
「我去找食尸鬼谈！」James的神色间满是不复归的悲壮，「只要他发誓绝不暴露Remus的身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便没因为非法阿尼玛格斯的事而被Hogwarts开除，我也可以主动转学，而且——」他咬牙吐出下面的话，「直至毕业前都远离Lily。Beauxbatons据说挺不错，我的法语也还算流利……」
Remus还未来得及开口表态，Sirius就不耐烦地打断了James的絮絮叨叨，「Severus又不是满眼利益的Malfoy，你跑去只会徒增怒气，然后把事情搅得更糟。我倒觉得事态并没有那么严重，依照Severus的性格，如果他决意告发我们，用不着等到现在，这事就已经闹得满校风雨了。而迄今为止，我们都没感受到任何动静：没有来自魔法部的传票，没有被叫去校长室的谈话，甚至没有走廊里的窃窃私语……」
「这才是问题所在！」James情绪爆发地大吼，「他为什么不告发我们？难道他昨天晚上不光是被树枝划伤脸，还连带摔坏了脑子？」
Alphena冷冷地质问，「易地而处，若是我和Severus间有事瞒着你，难道你会跑去告密？」
「当然不！」James怒目而瞪，如同遭受最为侮辱的指控，「我才不会！我指的是食尸鬼——那个恶心的鼻涕精！他怎么能跟我比，他……」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Alphena一字一顿地回答，「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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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哪怕昨夜被撞见的是极为珍奇、百年难遇的魔药材料，Severus此时也根本无暇顾及，因为Lily正在气势汹汹地同他争吵，或者说——单方面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问题甚至不在于你自作主张，而且小题大做，而是你根本不相信我！我要是不爱你，就不会每天光是看到你这张可恶的扑克脸就开心，哪怕每时每刻都要顾及你那比干荨麻还脆弱的神经，还得费尽心力地去猜测你的想法！」Lily越说越伤心，泪水在眼眶里稍作停留就滚滚落下，「归根结底：你根本就没拿我当女朋友——可以与之商量、可以报以信任、可以相互依赖的对象！在你眼里，我就只是需要百般讨好的、挖空心思也要得到的东西！」她胡乱地抹去眼泪，转身如利刃般割裂空气后远去，火红的头发仿佛新鲜出炉的烙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福祸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