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混乱的情人节 恶作剧及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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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黑魔标记出现得愈加频繁，以致预言家日报上的讣闻数量直线递增，能够被多数学生牢牢地装在心里的，也依然是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告白和失恋均在节日来临前大规模爆发，简直比食死徒活动还要猖狂上几分。而如今，颤颤巍巍地，金属表针们终于相继指向这终于到来的、喜忧参半的日子。伴随着Filch咬牙切齿的诅咒，几乎所有的高年级学生都涌入霍格莫德村。等待他们的，是甜蜜或糟糕的约会，还有用来治疗情伤的狂欢。
而无论对于哪一种，三把扫帚酒馆都无疑是极好的选择：受邀前来的食尸鬼乐团破天荒地演奏起温馨的曲调，将浪漫与另类糅合至极致，收获到的尖叫和口哨声足以掀翻屋顶。而随着踏进店内的人数逐渐增多，原本就宽敞的店面不断延展，光洁的四壁愈加远离彼此，散发有醇厚酒香味的桌椅接连凭空冒出。依照荷尔蒙定律，以及食尸鬼乐团的超高人气，灼热的目光通常要么胶着在约会对象身上，要么献给披挂着床单的乐团成员，直至——
亢奋的惊呼声险些划破耳膜，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噪音的源头怒目而视，却意外地捕获到着实能撼动神经的情景：沿着数个颤抖的指尖望去，Dumbledore和McGonagall教授正忘情地亲吻着彼此，前者就连长长的白胡子末端都抖动着欣喜，后者则散开了往日束得紧紧的头发，平添几分美丽。
仿佛被周遭突然变得整齐划一的喧闹声惊醒，两人之间的空隙蓦地变宽，隔开了羞红的面庞和银发掩盖下微红的耳根。与McGonagall教授的窘迫相对比，Dumbledore校长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从容，「恐怕我不得不以切身经验告诫大家：诸如此类的关键时刻，请千万记得施忽略咒！」他俏皮地眨眼，赢得了成片的欢呼声，「情人节快乐，亲爱的孩子们！」他温柔地挽起依旧略显羞怯的女伴，缓缓拉至身侧并轻吻其脸颊，随后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层层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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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所带来的冰层已完全融化，黑湖却仍旧执拗地散发出寒气，因温度而尚未恢复活力的巨乌贼心情不佳地从湖底划过，时不时将长长的触须伸出水面，将裹缠其上的粘腻水草烦乱地甩至岸边。Severus呆愣地枯坐在湖边，对这一切均浑然不觉。
不过月余，原本就黯淡的光亮更是在他身上消失殆尽。往返于教室和寝室，墨守陈规地熬制魔药且毫不思考，依靠无梦药水来抵御难捱的无眠，已然成为他近期的度日范本——除了今日：清晨时分他几乎想要灌下整瓶无梦药水，然后直接迎来明天甚至是后天的曙光。
也许我应该再次去恳求Lily，反正在她面前，我怕是也没有多少自尊可言了。Severus不无苦涩地想，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妆点着金色缎带的深红色纸盒从右后方推至他的指尖，Lily正背对着他坐在仍旧枯黄的草地上，固执地不肯扭头看他。「我还是很生气。」她紧紧地绷着脸，除却未能成功掩饰的些微颤抖，语气平静无波，「再敢折腾自己，我就永远跟你绝交。」她想要起身离开，却被Severus牢牢地攥住衣角，无法动弹。
「我错了。Lily，求你原谅我。」实为自卑的伪冒自尊仿佛被抛至湖中心，继而被巨乌贼从头到尾地吞下，只留下空洞却澄澈的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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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传播消息的主要场所，Hogwarts礼堂始终尽职地演绎着其承载者的角色，哪怕这条爆炸性消息其实是校长和副校长的惊天绯闻。Gryffindor长桌早已炸翻了天，此刻正由级长带头闹腾着集资，以便买件结婚礼服送给自家院长兼副校长McGonagall教授，James更是笑得跌下了长凳。Ravenclaw和Hufflepuff长桌看起来则要温和得多，虽然这丝毫无损于照片传递及复制的速度，有些学生甚至已经唤来了猫头鹰，正眉飞色舞地写着便条。Slytherin长桌则大多抱着看戏的恶意态度，毕竟两位当事人都出自死对头Gryffindor学院， Dumbledore校长又是众所周知的麻瓜保护者——除了Sirius，他正强忍着随时可能爆发出的大笑，差点儿就把手中可怜的银叉扭弯。
就连教师席上，平常的严肃气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于食死徒愈加猖獗的活动，以及由此引发的系列问题的担忧被暂且抛至脑后，取而代之的是的或露骨或隐晦的善意调侃。其中厚道如Sprout教授，就只是微笑地抱着那杯半天也不见减少的茶，入神地听着沿耳边飞过的各式猜测；而促狭如Slughorn教授，或调皮如Flitwick教授，则不时戏谑地看向中间的两个空位，然后互相交递着了然的眼神。
相比之下，校长办公室内还算是平静——除了墙上那些正相互挤眼的肖像画。其中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吃吃地笑着，「竟然被学生算计了，Albus，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旁边画框中短黑刘海的黄脸男巫则板着脸看向下方的某幅画像，「要我说，Phineas，你实在该好好教训下那个轻重不分的后代。」面对指责，Phineas Black如往常般地装睡，然而抖动的山羊胡子却暴露了其难以掩饰的好心情。而事件的主角——Albus Dumbledore校长则假装充耳不闻，笑眯眯地地用细长的字体写着贺卡：
『亲爱的Hill小姐：
情人节快乐！
另：替我向Black先生问好。
你诚挚的，
Albus Dumbledore教授』
「Albus！」McGonagall教授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难得地一脸慌乱，但其中怒气更甚，「那些学生……有人……」
「冷静，亲爱的Minerva，我已经收到消息了。」半月形的眼镜片后依然透出毫不作假的笑意，老校长慢悠悠地系好贺卡，轻递给凤凰Fawkes，「你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个非常聪明的点子，孩子们有活力是好事……」
「聪明？聪明？」McGonagall教授不由得鼻翼扇动，高亢的嗓音甚至盖过了银制仪器转动所发出的嗡嗡声，「这已经完全超出恶作剧的范畴了！Albus，你不能再这样纵容学生了！」想到自己的裸体已然被看得半点不落，极有可能还是被男生——鉴于James和Sirius捣蛋二人组的赫赫战功，她几乎要发疯。
看出了老朋友心中所想，Dumbledore教授忙不迭地朝她保证，「假扮你的是个女孩，亲爱的Minerva，我对此非常肯定。你得试着去相信孩子们，尽管Potter先生和Black先生爱玩闹，但两位小绅士绝对会尊重女士的隐私。」
McGonagall教授仍显得颇为怀疑，「Albus，你到底是完全知晓事实，还是仅仅……呃，基于或存在或不存在的绅士风度做出推论？」
「我完全清楚，Minerva，」Dumbledore教授耐心地解释，「包括从你我这里拿到头发的方法——别担心，我会确保其不会再次发生。但对于这类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我并不打算追究，孩子们自有分寸。」
「好吧，Albus，既然你决意。」McGonagall教授看起来并不认同，尤其对于『无伤大雅』和『分寸』这两个词，但她仍愿意支持老校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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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天光也从纽蒙迦德塔尖匆匆逃离，仅余下足以吞没万物的空寂。对于Grindelwald来说，日夜早已经模糊了界限，只绘成成灰蒙蒙的环形，一圈，又一圈，涂乱了那只久未谋面、简直怀疑是幻梦的凤凰，更遮掩住那些伫立于力量巅峰的过往。他麻木地将枯手伸出窗栏，好半天才确认出前后毫无差别的事实。无风的夜晚最为难熬，然而今晚并不同。
纯金色的魔法阵在地板上开始闪现时，Grindelwald差点以为这又是错觉，然而那光芒愈来愈盛，直至吐出一张方形的卡片，然后消隐无踪。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将纸片抢在手里，却没勇气翻至正面。这种法阵极其耗费魔力，因此圣徒极少动用，上次他所收到的消息还是在十年前，是老Karl的死讯。他颤抖着捻动照片，映入眼底的画面却比左右手的死讯更为震撼——
Albus Dumbledore，那张苍老许多，却绝对不会被他错认的面孔，正轻蹭着女人的脸庞，唇舌相抵。
仅仅是短暂是瞬间，曾经令人战栗的黑魔王骤然重现。Grindelwald紧攥照片，过长的指甲深扎进皮肉，直至根根折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混乱的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