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心防 圣诞假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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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富丽堂皇，恐怕整个Black老宅也抵不上Malfoy庄园的一隅。而作为这座庄园中最为奢华的房间，宽阔的舞厅内更是精雕细琢，就连仅可容下尘埃的角落都未放过。差点被吊灯晃瞎眼的Sirius对此简直嗤之以鼻：果然不愧为历代Malfoy的杰作——那些把实力都放在明处炫耀的白痴、脑子都长在毛发上的金光孔雀。事实上，这般咬牙切齿的奚落颇不地道，因为就在今天，他的堂姐Narcissa已正式成为铂金家族的一员。
半倚着过于华丽耀目的栏杆，Sirius佯装漫不经心地仔细打量楼下的人群。各式各样精心修饰过的礼服长袍如漩涡般轻轻流动，仅偶尔出现些许偏离，而从始至终稳居于正中位置的，毫无疑问是那位大人。Narcissa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穿梭其中，无论服饰还是神情都同整个庄园浑然一体，仿佛她生来就本该属于此处，如今迎来的恰是回归的时刻。
Sirius若有所思，如同那过于苍白的脸色，Narcissa无论身处何处都缺乏存在感，然而就另一方面而言，她也绝对不会受到排斥，恐怕这便是她能被Malfoy家选中的主要原因——对此他曾经颇为疑惑。Black家和Malfoy家早有联姻之意，而无论Bellatrix、Andromeda还是Narcissa都可算是适龄，被挑中却是三姐妹中最不出奇的那个。Sirius本以为起决定作用的是她那同Malfoy家相近的发色，但如今看来，Narcissa显然有她自己的独到之处。
未等至琢磨透彻，Sirius就发觉新任Malfoy夫人正脱离人群，施施然地朝他走来，脸上紧黏着混合了倨傲与幸福的面具；而不远处，Black夫人则终于收回了投注在小儿子身上的欣慰目光——后者正满眼崇拜地围着那位大人团团转，颇为不满地抛给他几记含有警告意味的瞪视。Sirius冷哼一声，转身欲要彻底离开舞会，却被Narcissa暗含焦急的呼唤绊住了脚步。
不过转眼之间，新娘脸上亮丽的面具就片片碎裂，抑或只是更换上另外一张：轻扶栏杆的手臂恰到好处地微颤，恐惧与焦虑在眼底不断积聚，穿透那层名为逞强的、摇摇欲坠的薄壳，呼之欲出。Sirius险些想为这番演绎高声鼓掌，精湛、细密、无可挑剔，捏造的虚假却比真实更能击溃心防，简直讽刺。然而他很快就不再如此笃定了，因为Narcissa接下来的话远超出他的预想。
「他恨我们，Sirius，恨这里所有的人。我能感受出那股恨意：恨这座华丽的庄园，恨我们手中的财富，恨他无权拥有的东西，更恨出生起就注定掌控这些的人。」苍白的手指轻拉住他的袍角，也传递出那份竭力掩饰或故意假装的颤抖，「我们的父母都以为纯血就足以确保地位，可你我都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令纯血世家占据顶端的是力量和财富：力量赢得财富，财富收买力量。但如今……力量？」她笑得惨然，吐出的话更像是巧妙的、纯然的恭维，「或许有天你能够成长得比他更强大，亲爱的Sirius，但现如今你毕竟只有15岁。至于财富，这里的每个人都错以为那是筹码，但在巨蛇眼中，那根本只是猎物身上充满诱惑的鲜肉。」
长久得直至难堪的静默后，Sirius终于从震惊那强有力的触须中挣脱，重戴回玩世不恭的面具，「亲爱的堂姐，坦白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里最蠢的，但如今看来，你反倒是最为精明的那个。」浅淡的自嘲徘徊在他的唇角，渐渐酿成渗着苦涩的恣意，「我会担负起继承人的责任，我猜这就是你想要的回答。」他的目光穿透Narcissa的惊讶与泫然欲泣，直抵被小心掩饰住的、因目的达到而流露出的欣喜，「省省这些操控人心的把戏吧，」Sirius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依旧华丽光鲜、却危险暗藏的漩涡，「那里才该是你的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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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年的圣诞夜相同，在Hogwarts礼堂中，教师席以及分属于四个学院的长桌得以暂时抛却使命，更为亲切的圆桌伫立在房间正中，四周散落着五彩缤纷的圣诞爆竹——其中大部分都已被拉开，这点由餐桌旁帽子泛滥成灾的景象就可看出。Alphena挑了顶粗犷的海盗帽，并且认真考虑将其作为明年万圣节的化妆道具；Severus在她来得及玩爆竹前就赶忙逃开了，以彻底避免去年圣诞节彻底沦为衣帽架的悲剧；绝大多数教授都选择了合乎身份的礼帽，除了Dumbledore教授——层层叠叠的帽子被施了粘贴咒摞在他的头顶，其中甚至包括妆点着夸张绸花的粉红色女式小圆帽。
然而此时此刻，没人会去选择关注校长在衣饰方面的诡异品味，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黏在Alphena正表演的麻瓜魔术上：她刚刚从Dumbledore教授的耳后凭空摸出一枚实实在在的金加隆。老校长呵呵地笑着，「没有魔法波动，我可以保证。我得记得写信给老Nicolas，抱怨他不小心把我也炼成了魔法石！（1）」
「梅林啊，这一定是麻瓜的魔法！」Sprout教授惊叹道，因长年沐浴阳光而泛红的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更红了，「不过若是你能从McGonagall教授耳后也变出个，我才心服口服。Albus总喜欢和学生串通，而且他的长头发能起到遮蔽的效果，至于Minerva嘛……」她略带点戏谑地打量着后者挽得紧紧的发髻，以及薄酒作用下仍不苟言笑的面孔。
Alphena暗自感叹自己的好运，本来她还担心作为Ravenclaw的学生，若是选择院长Flitwick教授之外的其他人未免会显得太过突兀，现如今却只需顺水推舟即可。很显然，就连古板的McGonagall教授也没办法在圣诞夜拒绝这样的请求，在因害羞而微红的耳根处，金加隆再次凭空出现，赢来阵阵掌声。
伴随着愈加失去边际的欢声笑语，圣诞的洪钟终于敲响，轻振薄翼的小仙女在餐桌旁盈动飞旋，挥洒下团团金粉。所有人都显得心满意足，因适度抑或过量的美酒、收获颇丰的圣诞爆竹，以及……Alphena不动声色地收拢袖口，里面藏着两截长短不一的头发：长的那根柔韧而细直，呈现偏灰的银色；短的那根则略粗些，倔强地保持卷曲，且闪耀着黑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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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应景地，天空开始飘散起团团雪花。乏味的深灰色甬路显露出星星点点的白，又逐渐连结成弯弯扭扭的网，最终不情不愿地暂时披裹上寒冷而晶莹的长袍。透薄的冰霜悄然停伫在窗角，却很快被指尖传来的温度所融化，显现出温柔却又笃定的『S.S.』字样。纵使隔着雾气凝结的坚硬玻璃，即便要经受风雪阻断且相隔崇山峻岭，耀眼的红发也依然能够递送出裹挟着爱情的思念。
而在思念的终点，夜色笼罩中的Hogwarts正被月光和白雪照亮。礼堂中的圣诞晚宴早已结束，只剩寥寥数人的城堡渐渐重归空寂。宵禁时间悄声无息地走来，复又轻轻地踱步而去。在充斥着甜蜜回忆的废弃教室里，Severus难得温存地怀抱着猫咪Daisy，呆愣地遥望着某个方向，仿佛就连呼吸都凝滞。被主人用极为牵强的理由寄养的母猫满足地打着呼噜，金黄的皮毛紧贴着甜蜜律动的胸腔，熟练而完美地演绎着被耳提面命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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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icolas Flamel是著名的炼金术师，其制造的魔法石具有点石成金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心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