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爱的齿轮 我的生命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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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结束后，城堡里很快变得清静起来，喧闹默契地转移至别处。通往霍格莫德村的侧门紧锁，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聚集着，等侯着获准离校的时刻。管理员Filch将钥匙晃得叮当作响，却以令人心焦的方式挪着步子，迟缓、怠慢、得意洋洋——他是故意的，由那充满嫉恨的目光就可以看出。
橡木门终于开启，面目丑陋的诅咒紧紧尾随着学生们，直至他们全部消失在拐角处。Filch边遗憾没人像他期望的那样摔断脖子，边步履蹒跚地走回城堡。路上遇到的都是些低年级的小鬼头，他神情凶恶地恐吓他们，将收割到的惊惶串连起来，悬挂在胸前耀武扬威，借此抚慰心中早已酿成毒瘤的失落。弯驼的后背逐渐压迫喘息，自从被烧烫上哑炮的烙印，他的脊背就再也没挺直过。
阳光终于拨开云层，辉耀大地，这多多少少改善了他的坏心情。但是好景不长，仅仅半刻钟之后，一切就又重新恢复至盘桓不散的阴郁。就在这时，湖边的身影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铃：那显然是个高年级学生。这群该死的小崽子向来热衷于逃离学校，没头没脑地钻进那些腐蚀灵魂的店铺，傻乎乎地挥霍他们的金钱和时光，全然不顾能进入Hogwarts学习是份多难得的荣耀！他气愤地扇动鼻翼，怀疑地打量着湖边的女生，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薄且暗沉的嘴唇扭曲地咧开，露出歪斜的黄牙。Filch鬼鬼祟祟地朝湖边挪动脚步，眼角闪动着邪恶的算计。最好是那种惊天的秘密，他连做梦都盼着能有学生被开除。
然而事与愿违，他只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黑狗爬上岸，亲热地将女孩扑倒在地，动作鲁莽却丝毫未踩踏到她。女孩试图搂住黑狗的脑袋，同时躲闪着接连落在脖颈处的舔舐。他想起近来变得更瘦削的Norris夫人，都怪那些该死的学生，总将他可怜的小姑娘看做眼中钉！尤其是Black和Potter那两只黑心的祸害精，无孔不入的恶作剧陷阱，还有被换掉的猫饲料……他抓不住证据，可是他敢肯定！魔力充沛，却从不用在正途；神情永远倨傲，仿佛他是连俯瞰都不配的臭虫；除此之外，还是古老家族的继承人！
Filch骂骂咧咧地诅咒着，惟愿两人明日就从Hogwarts彻底消失。女孩和宠物的笑闹声令他感到格外孤单，Norris仍躺在医疗翼里，亮泽的短毛全部脱落，就连Pomfrey夫人都束手无措。铁定是某种邪门的黑魔法，铁定是Black！早晚有一天我要逮住把柄，让那个狗崽子再也不能翻身！他咬牙切齿地发誓，随后满足地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Black愁眉苦脸地拖着行李，被他拎住衣领扔出学校的情景。
也许我该去厨房拿些美味的鱼肉，安抚小姑娘饱受惊吓的心灵，他自责地想，可怜的猫咪，既忠实又聪明的小家伙，却每日里跟着他受苦。Filch调转步伐，心情沉郁地朝城堡走去，连畸形的影子都散发着忧愁。他始终不曾回头，因此没察觉到湖边已不见黑狗的踪迹，却多出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男孩——害得Norris全身光秃的罪魁祸首。命运喜欢掷骰子，却总是坏心眼地在其内灌铅。再次沦为惨淡幕布的管理员对此毫无所觉，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所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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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再次拖着Alphena跳进湖中，两人扑腾着打闹嬉戏，水花四溅而起。好脾气的巨乌贼依然浮上来，湿滑的触角卷起两人，力道精准地轻抛至草地。
「这简直太酷了！」Sirius快活得大吼，仍在滴水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Alphena同样全身湿透，却并不忙于弄干衣服，而是微笑地注视着他，眼里溢满宠溺。
一只纯灰色的猫头鹰乍然俯冲而下，落在Sirius的肩膀上。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略微慌乱地扯下信，匆匆扫过后便塞进衣兜，整个过程中皆不易察觉地目光闪躲。猫头鹰亲热地啄了啄他的耳朵，展翅重回天空。
「Tonks，」她刚吐出这个词，Sirius就微不可查地绷紧了肩膀，「是这个姓氏吧，你堂姐的丈夫？我猜他住进了圣芒戈医院，而且恐怕是因为遭到袭击，对不对？」见Sirius讶异地瞪大双眼，她露出挪揄的浅笑，「我可是Ravenclaw。那只猫头鹰是你堂姐的——我记得它，而信笺背面有圣芒戈的标识，再加上你这几天对我的过度保护，以及尽量避免在公共场合见面……」她轻松地耸肩，「答案恐怕不言而喻，不是么？」
「你不生气吗？对于我遮掩我们之间的关系。」难得一见地，Sirius显得小心翼翼。
「当然不。你是为了保护我，况且我向来喜欢清静，不是么？」她那好看的唇角漾起笑意，浅淡却温暖，如春日初阳，「情况严重吗？」
「不光是Ted，小Nymphadora也受伤了，但没留下永久伤害。」Sirius面色凝重，「Dromeda堂姐怀疑是家里人所为，有几个魔法很熟悉。肯定不会是Alphard叔叔，他向来不在乎什么血统；也不会是Narcissa，恐怕就算她想，也没那份胆量和本事；而除了Bellatrix，其他人不会妄自出手。所以要么是家族决议斩草除根，包括她父母；要么是亲姐姐急于出卖妹妹，以此讨好她那至高无上的主子。」他嘲弄地冷哼，「这就是Black家所谓的高贵纯洁。」
「他们毕竟没去伤害亲生女儿或是亲妹妹，不是么？」Alphena静静地陈述事实，「别太担心我，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知道我们间的关系，而且Hogwarts很安全。」
「我定会护你周全的，Phena，相信我。」Sirius用极其罕见的严肃口吻承诺。
「我相信。」已临近深秋，四周却散逸出独属于早春的甜美清芬。愤怒和不安都在深吻中绞成碎屑，散落在空气中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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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笛芙夫人茶馆内终年雾气缭绕，这有三点好处：烘托出朦胧浪漫的气氛，令情侣们误以为其他人离自己较远，以及稍稍遮盖相貌上的缺陷。Severus显然对此毫无研究，他正在暗自诅咒着那些该死的水汽，因为它们令他视线中的Lily显得略为模糊。
无论桌布、餐巾还是杯垫上都装饰有蕾丝边和蝴蝶结，而且都是粉红色！他强忍住讽刺的欲望，强硬地安抚起想要打结成团的眉头。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扫到其他人，多数情侣都互握着手，有两对甚至在接吻。Severus悄悄地在长袍上擦干浸汗的手心，坐姿僵硬且忐忑不安。Lily会希望自己也握住她的手么？还是她更喜欢保守些的男生？他胡乱猜想着，差点把咖啡倒进衣领里。
「说起来，你竟然知道这种地方，真不可思议。」Lily惊奇地感叹道。
他脸红起来，「公共休息室里的女生说的。」
「我还以为Slytherin的女生会喜欢比较奢华的地方。这里，嗯……」她斟酌着词句，「很甜美。」
「是Gryffindor，」Severus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老实交代，「我用复方汤剂混进去的。」她一定会觉得我蠢透了，说不定还会怀疑我暗中窥探她，「我只是想了解下Gryffindor的女生都喜欢去哪里约会。」他谨慎地补充。
Lily看起来倒没想那么多，而且她似乎觉得这挺有趣，「真的？你假扮成谁？」
「不认识的低年级男生。」他会使用忽略咒，所以并不需要知晓身份以免于穿帮。
「噢！那口令呢？让我来猜猜……选择进出频繁的时间段，然后跟着其他人混进去？」
「嗯。」他说谎了。真相是摄神取念，但Lily不会赞同的，Severus对此心知肚明。负疚感排山倒海地袭来，很快就压垮了他。以后还是别轻易使用摄神取念了，他下定决心。
随后简直如救命浮木般，Lily表露出对复方汤剂的兴趣。他赶紧抓住时机侃侃而谈，先是关于配方修改，然后是熬制技巧。她听得颇为认真，见解也极具启发。然而就在Severus终于不再冒汗时，耳朵捕捉到的下一句话猛地将他推入冰窟，「你不喜欢这家店，对不对？」她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他顿时口舌打结，「没有不喜欢。」
「撒谎。」Lily直接戳穿他，却没生气，「我也不喜欢这里，我们走吧。」
直到结完帐并踏出茶馆，他还有种清晰的不真切感。「对不起，我……」Severus脱口而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搞清楚究竟该为何致歉。
「为我唱首歌吧，好么？从没听过你唱歌。」Lily巧妙地话题转移。
他顿时面红耳赤，「我不会唱歌。」这是真话。
「随便唱点什么都好，走调也不要紧。」摄人心神的绿眸中闪动着期待，令他无从拒绝。
「我只记得一小段。」他局促地说，「很老的歌。从邻居家听到的。」在他每晚跑去偷听睡前故事时。
「不要紧。」她说。
他只好掏摸至记忆深层，释放出那些早已深埋的旋律和歌词，「我的生命再无旧日印痕/我心燃烧，坦荡无愧 /我感到怀揣着太阳。」
不知是由于字句太贴近心情，还是Lily的目光里蕴含抚慰，他突然觉得有勇气继续唱下去，「我心低吟，念诵你的名字/ 爱意奔涌，再次降临/我将尽力扮演/你全部的信仰和梦想/我不再是往昔的自己。」
公主的吻，令青蛙变回王子。我不再是青蛙了，他想。「有人耗尽毕生觅寻 /我感到触碰苍穹那刻来临/终于星辰向我闪现/终于我能窥探永恒。（1）」
直至他得以平复心境，Lily仍在轻哼着最后的旋律。「我喜欢这首歌，而且你唱得很好。」翠绿的眼眸中有柔情闪现，令他感到悸动般的狂喜，同时脸更红了。
「唱歌的关键在于传递感情，而不是音质或者技巧。」停顿片刻后，她直盯着Severus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恋爱也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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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节选自电影『待到重逢时』的主题曲『My life』：I will never be the same / My heart is burning without shame / I feel the sun in me / My heart is whispering your name / My love is calling once again / And I shall always be / All you believe, all you can dream / I’m not the same / Some people search all their lives / I feel that my turn has come to reach high into the sky/ And finally a star shines on me / Finally I can touch eternity。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爱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