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我心依旧 爱情是把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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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半边魁地奇球场，由远至近排布出模糊的层次，依稀可辨的音节杂乱而支离。「我们赢了！我们赢了！」Lily听见自己高兴地朝Mary呼喊，后者则正疯狂地叫嚷着James的名字，对周遭的各种声音均充耳不闻。
「James！噢，Gryffindor的魁地奇王子James Potter！他可真帅气，是不是？」Mary自顾自地兴奋着，「我们今年一定能再度赢得学院杯，因为我们拥有Hogwarts史上最为天才的找球手！梅林啊，他朝这边飞来了！带着束鲜花！他肯定是来向你表白的，Lily！噢，梅林的玫瑰花啊，这简直太浪漫了！答应他的邀约吧，好不好？求求你答应他吧，否则James那颗满是柔情蜜意的小心肝会裂成碎片的！哦，全知全能的上帝啊！」她实在太过激动，以至于竟然忘记身为女巫，仍将上帝挂在嘴边未免欠妥。
嘈杂声中混入响亮的口哨，艳羡的目光接连投来，但Lily只觉得紧张。飞天扫帚的速度比她预想得要快，随着几个高难度的飞行动作，捆扎成束的花朵划出缭乱的曲线。尽管相距甚远，对面看台上的深绿旗帜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红玫瑰形成极强烈的色差，沉默而阴郁地横踞于视野中，巍然不动。
「这周末愿意同我去霍格莫德村约会么，美丽的Evans小姐？」不知何时，James已经跳下了扫帚。Lily咬唇打量着他：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杂乱无章，神色中满满都是夸耀，却并不失真诚。耳畔扬起由声音混织而成的沙尘暴，她勉强辨识出赞叹声、尖叫声，还有Mary夸张的抽气声。
阳光和煦，玫瑰花娇艳欲滴，赤金同火红交织成绮丽梦境；微风拂面，其中夹杂着丝丝入鼻的花香、以及属于男孩的新鲜汗味儿。这份美好投注进她心里，却又莫名奇妙地转成失望：一切都恰到好处，却又全然错置。
她垂下目光去躲避那份炽热，却扫视到Mary正紧张得十指紧扣，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此刻站在这里是不是她自己，Lily茫然地想，她想必也会为有情人的幸福而祈祷。James是个好男孩，毫无疑问，可是……
发际间的百合花明明轻若鸿毛，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直在等，哪怕并不浪漫、不新奇也不引人瞩目，只要仍算得上是告白。起初是甜蜜的期盼，逐渐变为焦急的忐忑，最终凝结成怨恨的失望。「抱歉。」Lily转身冲出了看台，生怕自己再也忍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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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早已失去度量，只剩越来越黯淡的天色宣告着白昼的流逝。黄昏在声声催促中降临，又忙不迭地偷偷溜走，只留下难以察觉的稀薄光亮，投掷在凝滞的空气中。猫咪Daisy悄声无息地溜进教室，在带来生气的同时，也开启了连通走廊的狭窄缝隙。金色的光带挤压而入，切裂出希冀与绝望的边界，尘埃在其间扮着鬼脸起舞。
猫咪攀爬至Severus的膝盖，肚皮朝上地摊开四肢，黄色圆眼在黑暗中散发着谴责的微光。男孩似乎已习惯这种毫不客气的瞪视，带着药香的指端抚上雪白的毛从，力道精准地按摩着猫咪的胃部。「又吃撑了？」谴责的声调里带着宠溺，除非亲耳听闻，恐怕很难想象他竟然也能流露出此般温存。
像往常那样，Severus开始对着猫咪倾诉，「我熬制了迷情剂，」金黄毛皮的Daisy怀疑地盯着他，不易察觉地伸出趾甲，似乎在考虑是否该在那苍白的手背上留下血痕。「并非打算对她使用——永远不会，那是种亵渎。」猫咪收回脚爪，安心地低声打起呼噜。
「我只是……想念她的味道。每当拔开瓶塞，床帐里就充满她的味道（1）。代价是失眠更加严重了，」他自嘲地苦笑，却丝丝缕缕都是甜蜜，「之前只是难以入睡，现在却根本宁愿清醒。我觉得自己开始能够原谅母亲了。爱情是把最为锋利的匕首，不可能两人都握着柄端；她把安全的那头放进我父亲手里，我则留给Lily。」
猫咪的呼噜声里混入奇怪的声响，「我知道你在嘲笑我，尽管笑吧，但我的退缩并非没有缘由。」平板的声调难以传递感情，却意外地构成绝无仅有的姿态，隐约间更令人动容，「我父亲是混蛋，即使把母亲刺得鲜血淋漓也能心安理得；可Lily不是，如果她因无意中割伤我而内疚，那于她将同样是伤害。我必须藏好伤口，而且绝不能让她知晓关于匕首的真相。」
Severus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现实消融异化。在只余下触觉的幻想境域内，指端的温软仿佛来自于Lily，而不是她的宠物。在漫长得难以望到终点的静默后，早已将舌尖磨出血泡的话语终于被抛出，「我爱你，Lily。和我约会吧。」温柔的笑意尚未来得及在唇角绽放，就被手背处传来的钻心疼痛扯得稀烂，随之响起的还有格外熟悉的惊呼。
他没去理会猫咪留下的抓痕，因为Lily正站在门口，脸上隐约能看到泪痕。胸腔中的钝痛尖锐地撞击头脑，碰出撕裂般的、四散而碎的呻吟。尴尬支撑起肥胖可笑的身躯，夹着灰溜溜的尾巴四处徘徊，试图遁逃。「再说一遍，刚才的那句话。」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并暗含某种不容质疑的力量。无形的手掌扼住疼痛的咽喉，随后又揪住尴尬的尾巴，将两者捆绑成团丢出窗外。
Severus震惊地望着她，刹那间脑海里仿若电闪雷鸣，同时却又空洞无物。天平的左侧盛放顺从，右侧则安置反抗，他战战兢兢地站在正中心，彷徨无措，不敢挪动分毫。然而声带和唇舌却先于思维臣服，对照着无可磨灭的印记，近乎机械地重复起再熟悉不过的话语，「我爱你，Lily。和我约会吧。」
「我愿意。」她踮起脚尖轻吻他的脸颊，然后抱起猫跑远了，留下他兀自在僵硬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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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答应同Snape约会？」Mary瞠目结舌，音调高得足以掀翻屋顶。
Lily赶紧捂住她的嘴，对于自己的疏忽分外懊恼——她竟然忘记施防窃听咒，「小声点，别嚷嚷得整个学院都知道！」
「梅林啊！」Mary紧张地四处环视，直至确认周围空无一人才略感放心，「这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肯定会揪住这个把柄，然后跑去嘲笑可怜的James！噢，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在他表白并遭到拒绝后，你就答应同别人约会了！那个Snape到底哪里比James强？」
Lily在心里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她开始后悔选择找Mary聊这些了——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同人分享喜悦，可Alphena既不在图书馆也不在有求必应屋。事到如今，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你瞧，如果连缘由都清楚明白，又怎能称之为爱情呢？」
「可是我就能说清为何喜欢James：他勇敢、真诚、阳光而且帅气，还屡次为Gryffindor赢得胜利。」Mary顽固地说。
「你只是崇拜他而已。如果那是爱情，你绝对不会乐见James和我约会的。」Lily一针见血地指出，「等你真的爱上某个人，就会明白那究竟有多么不同。时间会为他加速流逝，也会为他停滞，哪怕只是再平淡不过的片段，哪怕他身上并不见你期盼过的任何特质。你会想守着这个人，仅仅因为他是他，只是他。」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绽放出名为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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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情剂可以令人闻到所眷恋的味道：比如喜好的事物，或者心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我心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