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丘比特神箭 攒动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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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不明的光线中，闪动着微光的守护神格外明亮。尚且稚嫩的银色母鹿好奇地四处张望，半透明的耳朵时不时地转动。它先是试探地弯曲前蹄，随后开始环绕着教室跳跃奔跑，身姿灵动，连空气都被涤荡得洋溢着生机。
「它可真漂亮。」Lily高兴地说，与母鹿相似的杏眼如同翡翠般翠绿，流露出某种敲击心扉的气息。她对于守护神咒掌握得心应手，很快就大获成功；相较之下，Severus则要笨拙得多。他正皱眉瞪视只冒出烟雾的杖尖，神情僵硬，似乎守护神咒的要点并非快乐的回忆，而是糟糕的心事。
「噢，你得放松！想想那些快乐的事！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有坐在小船上第一次看到Hogwarts城堡！」Lily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刚入校时的激动，银色母鹿也善解人意地凑过去，低头舔舐Severus的手指。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再次念出咒语，仍是不成形的烟雾，却更为明亮清晰，且盘旋后聚集成团。
Alphena若有所思。当初James也是他们中最快召唤出守护神的，命运总是甚为偏颇，赐给每个人的快乐参差不齐。她仔细地打量着变得陌生的Severus，有崭新的长袍和修剪至耳根的短发作遮掩，汲取少量的爱、在黑暗中挣扎生长的灵魂难以看清，却仍散发出独属于贫瘠的味道。「关键是守护。」她轻声提醒，「在脑海中勾画你决意要守护的人。」
这次不再是雾气。银烟自杖尖喷涌而出，汇聚成漂亮轻盈的母鹿，无论是闪亮的眼眸、微弯的唇角、秀气的耳朵，还是背部的独特花纹、带有几分调皮的灵巧动作，都同Lily的那只分毫不差。它试探着贴触孪生姐妹的脸颊，也得到温柔地回应，然而——
随着连环相撞的巨响，后出现的母鹿骤然消失。Severus磕磕绊绊地从桌椅间爬出，脸涨得通红，连往常形影不离的书包都没顾得拿，低埋着头落荒而逃。
Lily的声音里满是茫然，隐隐透出委屈和失落，「他怎么了？没错，我们的守护神一样，这有什么不好的？」似乎感应到她的沮丧，形单影只的母鹿也渐渐愈加透明，最终随着叹息消隐在空气中。
闻言收回投向门口的视线，Alphena仍沉浸在震惊中，因而不免有些呆滞，「梅林的丘比特神箭啊！」这么说实在可笑，要知道梅林来自巫师的信仰，而丘比特源于古希腊神话，但她已经混乱得顾不上这些了，「每个巫师的本源守护神都独一无二，哪怕双生子也略有不同。但如果深爱某个人超过自身，就会拥有对方的守护神。」
「噢！」Lily也瞪大了双眼，但显然并非纯然的讶异，闪烁着粉光的喜悦掺杂其中，随即被快速掩盖，但泛出红晕的脸颊还是泄露了她的秘密，「你是说，Severus他……」也许是难以置信，也许仅仅是害羞，她没再说下去。
「深爱你。」Alphena略带挪揄地眨眼，「那么你呢，脸红的Evans小姐？」
娇美的面庞更为鲜艳红润，相比百合，倒更像是含苞欲放的玫瑰花。Lily假装气恼，报复地轻捏Alphena的双颊，直到上面浮现出薄薄的红印。「怎么不提你和Sirius？才两个月不见，你们竟然已经发展到如胶似漆了！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彼此拥有对方的守护神？不许遮遮瞒瞒！」
Alphena干脆地召唤出银鹰，半真半假地慨叹着，「很明显，我们都没有Evans小姐这样的好运气——能够俘获情圣的芳心……」两人笑闹成一团，银铃般的声音交织回荡。门外的走廊里，成排的火炬悄然亮起，闪耀而温暖的光芒溢入房间，在地板上跳跃着舒展身形，亦如攒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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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充斥着幽绿的微光，来自窗外湖底的水生藤蔓，却丝毫不显得阴沉压抑。正值繁殖季节，银绿色的藤蔓相互纠缠，甩落出团团白光。Sirius长久地枯坐在窗前，并未点燃盘踞于岩顶的火炬。仅当面对黑暗时，光亮才显得弥足珍贵。
他不清楚这种植物究竟叫什么，只知道在以银绿为代表色的Hogwarts地窖，它被冠以学院创始人的姓氏、同时也是学院名：Slytherin。奇怪的是，他依旧痛恨Black老宅枯燥至极的用色，却早已习惯被同样单调的地窖裹挟。
这里处于城堡的最底部，同时接连湖底；无论四壁、天花板还是地面，都由冰冷的岩石拼接而成，无论火炬还是湖底的光线，都是失去温度的幽绿色；即使在盛夏，深入灵魂的阴冷也挥之不去，并非保暖咒所能解决；哪怕最渺小的暖意都被坚决隔绝，压抑无孔不入地蛊惑心神。如果他可以随意挑选，地窖必将是最末位的居住选择。但恐怕——Sirius暗忖，它存在的意义也并非是引人喜爱，而是压制、苛责、磨砺。Slytherin从不怜悯，无论于人于己。
附近传来悉悉邃邃的动静，Sirius条件反射地猛抽出魔杖，「Severus？梅林啊，难道我回来时你就在？」他拎起从Alphena手里接管的书包，扔向窝在墙角的那团黑影，「喂，好歹发出点声音！我可是听说了：冷冰冰的蛇窝里竟然出现个情圣？」
听觉被切成两半。左侧是彻头彻尾的沉默，被决然而完美地演绎；右侧则属于黑湖，温柔静默的水声丝丝入耳，模糊不清地递送着人鱼的歌唱。
「你就不想知道Lily的反应？」Sirius拍平落在室友身旁的书包，毫无仪态地坐上去。对此Severus微皱眉头，却仍旧半声未吭。
「嘿，哪至于闷闷不乐的。James怕是被拒绝过远不止十次，也没见他愁眉苦脸的。更何况……」Sirius抛出最后的杀手锏，「Phena觉得Lily也喜欢你。」
那双深潭般的黑眼睛锐利地盯着他，直到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刚刚说的是假话。「我还没堕落到需要用谎言来麻痹的地步。」Severus冷邦邦地回应。
Sirius真想敲碎玻璃窗，然后把那个不开窍的脑袋浸泡在冰水里洗涮，「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方才投射在他身上的冰冷目光转为审慎，满是质疑。
「好吧，」Sirius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交给威森加摩审理，自己以往的记录恐怕也同清白毫无关联，「Phena总不会骗你吧？你可以直接问她。」他掏出修好的双面镜，Severus仍旧怀疑地瞪着他，目光深处却已显露出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丘比特神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