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晨光微曦 黑夜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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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步履不自然地迈出佐科笑话商店，悄声拨动着钱袋里沉甸甸的金币，呼吸紊乱。他完全不擅长讨价还价，也推测出自己肯定吃亏得厉害——从老板没能掩盖住的愉悦中，但这些都无所谓，因为现有的数目已经远远超乎意料。他本打算每天至少工作十二个小时，这样到假期结束时，他就能凑齐下学年的学费，说不定还能换个新坩埚，但现在……Severus兴奋地盘算着，觉得每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除去Lily的那份，光是卖掉配方的钱就足够交学费。等拿到工资后，他可以去挑个质量上乘的坩埚，银制的实在太奢侈，锡制？不，最差也得是黄铜，他起码得有个黄铜坩埚……
猫头鹰的鸣叫声打断了Severus的遐思，他得把属于Lily的金加隆寄给她，不如就趁现在。然而刚刚迈上台阶他就犹豫了，Lily已经给他写了两封信，自己却始终没回信——每晚回到房间后他都实在太累，并且也实在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但他也不能就只寄去金币，再加张干巴巴的纸条也不行，Lily绝对会生气。
Severus在头脑中摸索着，试图挖出少得可怜的人际交往常识。也许再加个礼物？虽然他父母的相处简直是最糟的蓝本，但每次父亲带礼物回家时，母亲都异常高兴。新坩埚？魔药材料？等等，Lily说过她想要新发夹——虽然他当时觉得那只是借口，但无疑每个女孩都需要发饰，不是么？
极罕见的，身体比大脑更急于行动，当他意识到时，Severus已经站在饰品店门口，呆愣地凝视着橱窗。被缩小并做成发饰的百合花正璀然盛放，用作铺衬的深红色的天鹅绒垫布仿似Lily绸缎般的长发，如果……就连他都能想象出那该有多美。
「下午好，先生？」店员略有些迟疑地打招呼，眼角的余光扫过Severus那身袖口磨损的破旧长袍，以及由于不合身而裸露出的脚踝。
「这个发夹多少钱？」Severus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结果听到个堪比Hogwarts整年学费的数目。他倒吸一口气，怎么可能？今天早上他刚刚采购过，每盎司甲虫眼珠才仅售6个铜纳特！
「这是施加了永久保鲜咒的，极其消耗魔力，而且只有最顶级的魔咒大师才能做到。」店员得意洋洋地解说。
搬出数字占卜学的技巧，Severus飞快地运算着。买下发夹后，只要能保持现有的工作，他依然能凑够学费。书单还没寄到，如果上面有家里没有、在二手书店也找不到的书……没关系，他可以借来Lily的抄一本。至于坩埚，锡制的就足够好，甚至不买也没关系，用旧坩埚他也照样能做出最好的魔药。「我要这个。」面对怀疑的目光，他直接掏出钱袋，而随着买卖契约的签订，其中近半数的金加隆转移至柜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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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ena从背后紧搂住Sirius，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咆哮，夹裹着摩托车所发出的轰隆巨响。她小心翼翼地微错开身俯瞰地面，山谷和村落都在急速漂移，各种色彩模糊成动荡的缩影。而当她移回视线，世界却又仿若静止，月亮始终悬挂在遥远的正前方，无从贴近。Sirius的阵阵怪叫声从胸腔传至手心，又消弥于如影随形的嘈杂。她也模仿起他的样子，不知道究竟在吼些什么，言语因注定被吞噬而失去含义，重要的仅仅是喊叫本身。
视野突然剧烈地颠簸，天翻地覆中，仿佛月亮都变得颤巍巍的，意欲逃离。尖叫声被赋予名为惊惶的内涵，地面在晃动中变得越来越近。Sirius疯狂地用魔杖敲击着仪表盘，却无济于事。四周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成乱麻，他们堪堪划过繁茂尖锐的树梢，无规则地翻滚跳跃，眼看就要撞上巨岩——
摩托车在冲击中扭曲身形，玻璃渣和细小的零件四散飞溅，却被无形的屏障所遮挡、反弹。Sirius僵硬地攥着魔杖，以极狼狈的姿势被黑色巨鹰抓住后背，神情和声调中却满是兴奋，「Phena！你成功了，Phena！哇，这比骑摩托车还酷！」
巨鹰温柔地鸣叫着，扇动仍稚嫩却强壮有力的翅翼，环绕谷地飞翔。他们划过层层山脉，划过黑魅的树林，划过灯火阑珊的村落……
「去湖边，Phena！」
漆黑的镜面中倒映着月的安详朦胧，以及他们饱经狂风涤荡的身影。巨鹰将Sirius安放在湖边的草地上，边盘旋降落边收拢翅膀，眨眼间，Alphena重新出现。
Sirius扑过来抱住她，两人的衣服都被揉得褶皱，头发也早已吹得纷乱。「Phena。」他将打结并遮住面庞的金发拨拢开，突然毫无预兆地吻住她的唇。Alphena瞬间僵硬，随后便坦然地回吻。唇腔里早已因喊叫和狂风而干涩，却不堪承受舌尖反反复复的交抵纠缠，重又变得湿润甜蜜。月光洒落祝福，将周围变得沉默不语，只剩声声轻颤的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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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德国最著名的监狱，纽蒙迦德更像是浸没于历史、却仍未被岁月的利刃所摧毁的古塔，只有仅在背阴面排布的窄窗吐露着它的残酷。在纽蒙迦德的全盛时期，这座牢不可破的监狱中押满囚徒。当年如果沿着黑寂的台阶层层向上，就会发现罪犯的危险程度也随之升高。然而时至今日，地处空寥的荒野、仿佛被世界遗忘的高塔中，就只关押着一名犯人，在高耸的塔尖——铸造这栋监狱的人、带来无数噩梦的第一代黑魔王、长老魔杖曾经的主人、德国最著名的黑巫师，Gellert Grindelwald。他的铭言仍留在纽蒙迦德，就篆刻在黑冷铁门上方，那些早已变得斑驳的字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Grindelwald从窄窗的栅栏里伸出枯手，贪婪地感受着风的流动。将近三十年了，他曾渴望全世界，如今却将拍动翅膀的飞虫都看成奢望。他亲手建造的监狱密不可透，且在强烈的魔压下，任何活物都宁愿绕路而行。这不就是他当初的设想么？纽蒙迦德足以摧垮任何巫师的意志，无论他们曾经多么睿智有力。他低声狂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暗沉的房间中。多讽刺，梅林拒绝赐予他统治世界的力量，倒给了他设计监狱的天赋。
日夜交换，季节更替，他的长袍逐渐破败，金发变得暗沉、又转至灰蒙。不变的只有潮冷阴暗的牢房，只有重复乏味的食物，只有凝滞不动的空气。Grindelwald枯坐着，直至最后的天光也被吞没。又是一天。正午时出现在桌上的面包和清水分毫未动，他没感到饿，更早已失去味觉。魔法部那群蠢货深谙这类细节处的折磨，却从未敢踏足纽蒙迦德，哪怕繁复交叠的法阵从未休憩，尽责地禁锢着他的魔力。
Grindelwald突然抓起面包，撕扯成碎块就着清水送入胃中，盘里和杯中都未剩分毫。这种小伎俩没法扰乱他，除了Albus，他不会被任何人所击败。他闭上眼睛，描摹着记忆中那个有着红棕色长发的蓝眸少年。戈德里克山谷的藤蔓清香仿佛就弥漫在鼻端，还有汗水落在肌肤上的味道。那时他并不觉得那是爱情，至少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只是欲望而已，更何况这是收服Albus的最好方式，最忠实的合作者，伟大的计划中最闪亮的那枚棋子，当唇齿掠过散发着诱惑的肌肤时，他这样对自己说。
然而高塔上的白昼过于暗淡，黑夜又实在漫长，盈满得快要溢出的时间多得足够梳理记忆，并得出结论：他太骄傲，也太在意掌控，反倒让理想蒙蔽了内心。我是爱他的，从最开始就是。我，Gellert Grindelwald，爱Albus Dumbledore，这才是事实。
如果当初Ariana没有死，或是自己没有逃离，历史又将怎样发展呢？当计算时间也无法凝聚心神时，他总会忍不住这样假设。Albus会成为我最有力的臂膀，我们会实现最伟大的机会，并肩站在世界的顶端，王者和王者的伴侣。他会帮助我、辅佐我、提醒我、支撑我，而不会任由我迷失在力量中，以至于忘却初衷。
金红色的火团在黑寂的房间中凭空出现，是圣徒么？不，圣徒不会使用这种色彩。闪耀的凤凰自烈焰中翔出，在丢下纸条后连同火光消失。太过明亮的光倏然出现，又无预兆地离去，仿若梦幻。幽暗中勉强能辨出身形的羊皮纸躺在地板上，证实着凤凰的出现确有其事。
Grindelwald颤抖着手捡起纸条，轻轻地揉捻着，不敢直视。温暖厚重的羊皮纸边缘毛糙，像是被匆匆撕下，而非用裁纸刀切割。火焰的余热仍留在字条上，熏疼了他的眼睛。熟悉的细长字体罕见地凌乱，只有寥寥几字：『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晨光微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