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失落的珍宝 珍宝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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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ena忽然发觉，在戈德里克山谷中，时光流逝得竟然比Hogwarts还快，而这简直不可思议。她总恍然觉得被James飞奔着迎接还是昨天的事，但脚下的鹅卵石路却早已无比熟悉。他们的足迹几乎遍及整个山谷，包括附近的麻瓜村庄。像探索霍格莫德村那样，四人巡游于每间店铺，甚至还溜进了酒馆。违背父母的命令使得Sirius得到极大满足，而他面对探险般的新奇态度则无疑娱乐了其他三人。无论Sirius还是Alphena，都首次感受到究竟什么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暑假。
这种认知实在强烈，以至于James坐实了其『好运的混蛋』这一称号，而且对此根本没法叫屈，因为Potter夫妇的确是宠溺孩子的典范：James提出的要求比魔法部里最金光闪闪的法令都更具效力。大概是由于期盼了太久吧，Alphena猜测，因为Potter夫妇不仅看起来像是Slughorn教授的同龄人，也的的确确是Sirius的祖父母辈，可和他同龄的James却是家中的独子。爱屋及乌，作为James的同学和朋友，他们也享受到贵宾级的招待，尤其是Alphena，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孩子。
Potter夫人喜爱帮她梳头，把她的房间装饰得甜美温馨，边哼歌边教会她做很多精致的菜肴和甜点，还总是感慨她要是能再有个女儿该有多好。尽管Sirius才是她的亲侄孙，Alphena却是除James外最得她宠爱的。她有着深灰色的眼睛和浅灰色的头发——据说年轻时曾是黑发，典型的Black，和老Dolly所描述的金发碧眼相差甚远，但Alphena却不止一次在恍惚中将她当成妈妈。Potter先生和他妻子同样和蔼，也总令她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却并非什么美好的念头。她没法忍住心底泛出的苦涩：如果他还活着，很可能已经结婚、或者再婚——鉴于她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私生女；而她的兄弟姐妹，会不会像James那样，此刻正被疼宠着、溺爱着？
因此今天继男孩们结伴去打魁地奇、而Potter夫人外出访友后，她也忙不迭地溜出Potter庄园，在麻瓜村落中漫无目的地乱晃。她不想单独面对Potter先生，虽然他实在是个好人，像James一直以来吹嘘的那样，可他的和蔼只引得她百般揪心。
直到差点被脚下的石碑绊倒，Alphena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走进了墓地。她刚想退回去，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不，一定是看错了，她迷惑地摇头，那束银白色的长胡子也在视野中微微晃动，除此之外，那身品味奇特的星星长袍同样表明——
「Dumbledore教授？」Alphena试探地轻唤，但随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当总是笑眯眯的校长先生循声转过头时，半月形的镜片后隐约有泪光闪动。她简直无措又懊恼，只得假装并没看到，好在对方瞬间就恢复了常态。
「你好，孩子。」老校长彬彬有礼地问候。
他当然不认识我。这念头令Alphena更加窘迫，「您好，Dumbledore教授。很抱歉刚刚打扰了您。我叫Alphena Hill，Ravenclaw学院的三年级生。嗯……真没想到您也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噢，我是来这里做客的，所以对附近的住户还不熟悉。」好奇心战胜了尴尬，她壮着胆子说。
幸好校长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如往常般笑呵呵的，Alphena几乎要怀疑方才看到的泪光只是幻觉。「我曾住在这里，Hill小姐。至于现在，校长总有些特殊权益的，」他带点狡黠地眨了眨眼，顿时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不少，「比如最舒适的办公室和卧室。」
「对我来说，Hogwarts是永远的家，无论身在何处。」Alphena极认真地说。哪怕城堡里不再有属于她的房间，哪怕只有图书馆的档案还记录着她的名字，哪怕她远在数千里之外，哪怕这辈子也难以再次踏足。
「珍宝在何处，心就在何方。」Dumbledore教授轻轻地说。Alphena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回答自己，还是在念诵眼前的墓志铭，因为那块黑色花岗岩石碑上也雕刻着同样的话。『Kendra Dumbledore』，还有『她的女儿Ariana』，她注视着墓碑上其他的字，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老校长的母亲和姐妹。
不，我不该看这些的，这是校长先生的隐私。Alphena慌张地移开视线，试图翻找出新的话题，大概是这疑问已在心中徘徊了太久，她脱口而出，「每名小巫师都会进入魔法学校学习吗？」问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实在不礼貌，「呃，Dumbledore教授？」难堪的红晕爬上她的脸颊。
老校长并没因她的失礼而改变态度，「很遗憾，并不是所有，Hill小姐。有些古老的家族更倾向于家庭教育。」
也许我妈妈接受的就是家庭教育，所以她才不在Hogwarts的学生档案里。然而这并不是她思索这个问题的初衷，因此她继续追问，「那么麻瓜出身的巫师呢？有没有可能，家庭或者宗教……他们最终没有进入魔法学校学习？」比如Elisabeth修女。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对着校长大喊出声，「Elisabeth，Elisabeth Prior。」
就在Alphena刚要为自己的唐突而道歉时，Dumbledore教授终于给出回应——尽管并非是答案，「Elisabeth Prior。」他盯着面前的空气，像是在用它映出记忆的影子，「她还好么，孩子？」
「她死了。」Alphena不知道该将怎样的语气加进声音里，最终她只是生硬地讲述，「我去给她送魔药——能够禁锢魔力的药剂，我想帮她，想让她解脱。有很多摄魂怪，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阿兹卡班发生了暴动。她被吸走了灵魂。」
她极少提及Elisabeth修女，在她死后更是避而不谈，就连对Sirius也不曾，但现在她却想继续说——也许是因为被层层叠叠的墓碑扰乱了心神，也许是因为老校长的目光让人心安，也许是因为他们同为巫师、并同样认识她，「她以为摄魂怪是魔鬼，还夸我勇敢地对抗了它们……其实是咒语，守护神咒，她骂作邪恶力量的魔法……我从小就拿她当妈妈，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对我也是，直到我发生魔力暴动。」
Alphena以为自己会哭，但眼眶却全然干涩，尽管喉咙紧得发疼，「有些人的笑容只停在唇角，她不是。她的笑容……从来都是放在眼睛里的。」泪水突然毫无预兆地从她脸上滑落。
风刷过环绕墓地的冷杉树，吹拂起老校长的银发银须、还有她的金发，也刮擦着凝结成冰的无言以对。时间的流逝突然同以往的戈德里克山谷相悖，仿佛过了很久，令人窒息的寂静才终于被打破，Dumbledore教授的声音里饱含愧疚，「我很抱歉，孩子。每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都有接引教授，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Sprout教授是我的接引教授，她很尽职，先生。」
「真希望我也是，孩子。」老校长目光躲闪地看向墓碑，但Alphena还是读出了他眼中的自责，「我是她的接引教授，但远未尽职。我……她的态度很坚决，我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这也是当时的Dippet校长的结论。不，我又在推卸责任了。」他苦笑着，「我应该更耐心的，而不是逃回学校汇报，只因为她对巫师的偏见让我想起了某些往事……关于另一个愧对的人。」
Alphena有种直觉，这个人的名字就铭刻在这块花岗岩中。「我很抱歉，孩子。」Dumbledore教授不再逃避眼神接触，而满怀歉意地直视她，Alphena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James说你从不犯错。」她突然说，「他说你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校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沉默许久后他才回答，「很感谢他的信任。但事实上，很多时候我都错得离谱。」
他没再开口，只是呆愣地盯着墓碑。Alphena思忖着是否该悄然告别，但她刚要移步，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又响起，比方才增添了几分怀念，「很多年前，有个老朋友曾说巫师界应该建立抚育院，收养孤儿和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对魔法的纯正信仰。」
Lily不会乐意的，Evans夫妇很爱她，并且对魔法不抱有偏见；但Severus以及她自己，还有Elisabeth修女……即使那之后她已洗过很多次澡，但仍温热的、却失去灵魂的尸体所留下的触感始终挥之不去。「他的想法很好。」Alphena最终说。
「可惜就像绝大多数得到力量的人，他也迷失得忘记了初衷。」绝对不是幻觉。Alphena这回很肯定她看到了泪光，就闪动在那双悲伤的湛蓝色眼眸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失落的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