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心安是归处 我身本无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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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梅林在上！别再苦着张脸埋头看书了，Severus。」当怀里的金黄色皮毛母猫Daisy打起第十个哈欠时，Lily忍不住抱怨道，「就算你考得没前两年好……」
「我已经不在乎成绩了。」Severus依然头也没抬，早已磨圆的笔尖飞快地在书页的空白处游弋，「学识重在精深，而并非无系统的广博，更不是死读书。」
Lily没好气地瞪着他，或是他的书，两者都予人以发霉的错觉，「我们昨天晚上才刚刚考完天文学，昨天！不是前天，不是一周前，是昨天！天气这么好，你就不能出去晒晒太阳么？给自己放天假——噢，鉴于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半天？」
Severus总算抬起头，忐忑不安地揣测她究竟有没有生气，然后斟酌着字句，「抱歉，Lily，我得尽快看完这些书。我请Slughorn教授帮忙推荐了份暑期工——在霍格莫德村的魔药店里做店员，为此我起码得弄清楚所有药剂的成色。」
Lily顿时流露出羡慕的神情，「要是我也能去打工就好了，我……他们总说不放心。」她体贴地避开『爸妈』这类词，「呆在家里可没劲了，没哪样家具会动，也不能用魔法，仅有的乐趣就是吃小甜饼——如果不用帮忙烤的话。」她朝猫咪扮起鬼脸，「是不是，Daisy？我知道你也喜欢小甜饼。」
「打工也没什么有趣的，Lily，重复又枯燥。」Severus用带点宠溺的口吻说，「我是为了攒学费。」
「哦。」Lily顿觉尴尬，她试探着说，「嗯，你知道的……Alphena就申请了助学金，你也可以那样做。」
Severus皱起眉，明显并不想谈论这种话题，但他还是搜罗出个勉强可信的解释，「Alphena的监护人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我的监护权归我叔叔。」
「可他不会管你的！」Lily气恼地说，针对某个素未谋面的Snape，「他连圣诞礼物都没给你送过！」
「我不需要。我能养活自己。」Severus直接抛出结论，刀刻般的唇角昭示着坚决，Lily也只得吞回剩余的道德论析——在她看来，圣诞节时为侄子准备礼物根本是社会守则的底线。她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猫咪顺滑如绸缎的毛皮，陷入沉思，于是Severus重又埋首于书中。
「我们可以研制恶作剧魔药，然后放在佐科寄售。」Lily突然提议道，眼神闪闪发光，「还记得显骨药水么？我们现在可要比一年级时强多了，是不是？你看，Alphena和Sirius总能弄出新的恶作剧道具，所以她才从没为钱的事发愁过！噢，我怎么早先没想到！」她越说越激动，结果不小心掐痛了正打瞌睡的猫。Daisy抗议地尖叫，跳离她的手臂，毫不客气地踩上Severus的肩头。被踩踏的男孩凶恶地瞪着猫咪，后者则全然不畏惧地报以回瞪。
即便是已捂住嘴，Lily也还是笑出了声，「你们俩有同样的臭脾气！」她好整以暇地观望着：猫咪伸出利爪，隔着衣料警告男孩，还用尾巴抽了下他僵硬的背脊。
Severus的表情像是被迫吞下整桶的鼻涕虫，但他没法拒绝雏菊，尤其是在所渴慕的百合面前（1）。因此他只得不情不愿地把书放到膝上，腾出左手来挠弄猫咪的颈毛，「我不做那些浪费精力的东西。」
「噢，别这么固执，Severus！根本用不着花费多少精力，然后你整年的学费就解决了，而我……嗯，我也能去给自己添点新发饰。由我来负责设计产品，你只需思考怎样熬制就行，研制新魔药终究是种提升，对不对？」Lily半是诱导半是哄劝，「而且这样的话，我假期里也不至于太过无聊了……」
「好吧。」Severus只好同意，免得她再煞费苦心地去翻找其他理由。Lily从不佩戴发饰，她在乎的是我；不是James Potter，是我。这一认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消尽他眼中的阴霾，最终传至指尖。Severus用心地揉捏着，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七圈，然后往复。猫咪Dasiy慵懒地蜷在他肩上，满足地打起呼噜。
「我才不信你还能看得下书。」Lily得意地宣布，迫不及待地合上他的书，「走吧，我们去湖边散步，窗外的阳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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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还在和食尸鬼散步！已经两个小时了！」James愤愤地拔起草叶，咬牙切齿地撕得粉碎，身旁的草地都已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用不着每隔五分钟就提醒次，我们谁都不瞎。还有，」Alphena警告地扫了他一眼，「放弃去挑衅的念头吧，更别指望能说服我们帮你。」
James气鼓鼓地用手里的碎草砸向她，「亏我还拿你当朋友，Phena！」
「Severus和Lily也是我的朋友，」Alphena甩掉金发上的青草，「而且蛮不讲理只会让Lily更厌恶你。」
Sirius也发话了，「喜欢她就光明磊落地去追。什么时候起狮子也变得缩头缩脑的？简直像只呆獾（2）。」
「我当然是最纯正的Gryffindor！分院帽就没考虑过把我分去别的学院！」James抓起团团草渣，没头没脑地朝拆台的朋友们扔去，脸涨得通红，「我一直在约Lily出去，可她都拒绝了！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难道你不是？」Sirius奚落道，抓起湿漉漉的草叶糊了James满头满脸，「得了吧，你之所以这么起劲，多半是不甘心最漂亮的母狮居然会看上我们蛇类。这样如何：以牙还牙，今晚就披上隐身衣去蛇窝里挑挑？有两条小母蛇可是比Lily还漂亮，而且我保证他们的父母都肯把女儿嫁到Potter家。」
「我是真心喜欢Lily！而且我才不相信她会喜欢那只食尸鬼！」James面红耳赤地争论，但明显没人相信他，于是可怜的草地再次沦为泄愤对象，「你们这些……损友！亏我还打算邀请你们假期里去我家玩！」
Sirius翻身从草地上爬起来，「你妈妈能说服我妈妈么？我简直痛恨那座阴沉沉的老宅，哪怕能少呆一周……」
「哼。」James狠踢了他一脚，「当然能，我亲爱的侄子，谁叫她是你亲爱的Dorea奶奶呢！」两人在草地上扭打成团，Sirius甚至变出黑狗的巨爪，威胁地朝James的脖子比划。
「别在打闹的时候练阿尼玛格斯！」Remus惊得脸都白了，「这非常危险……」
「才不会有事！」James不甘示弱地举起硬蹄，猛敲Sirius的腿。两种不同的闷哼声交错着响起，间或用作威慑的嘶叫。
「不许打我的脸！」Sirius气恼地报复，朝对面没轻没重地挥了一爪子。
「嗷！」James惨叫，笨拙地抬起前蹄，试图去捂住脸颊上渗血的伤，「你是姑娘吗？把那张俊脸守得比金子还紧！」
眼看另一轮恶斗又要开始，Alphena和Remus赶忙费力地去拉开两人。「有点分寸，你们两个！Sirius，把爪子收起来！James，再闹就没人去你家做客！」Alphena气势汹汹地宣布。
「你们敢！」James整个人都挂在Remus身上，右腿加后蹄的组合明显无法站稳，「不帮我追Lily就算了，要是谁敢不来我家做客……噢，见鬼！我好像变不回去了！」
最终当他俩都找回原本的人类器官时，和煦的午后早已悄然流逝。草地上尚有余温，却又令人不觉燥热。凉爽的湿风涤荡走发酵的酸味儿，产自某两只大型动物体内过于充沛的精力，酝酿出的傻气掺杂在笑声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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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aisy的释义是『雏菊』，而Lily的释义是『百合』。
（2） Gryffindor学院的代表动物是狮子，而Hufflepuff学院的代表动物是獾。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心安是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