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接连造访的死神 纵使眼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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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神奇生物课是所有选修课中最受欢迎的，因为既轻松又有趣。Kettleburn教授是个温柔且富有爱心的女巫，这节课上为他们准备的神奇生物是火蜥蜴。学生们每三人一组，被要求调整火焰的温度，观察并记录火蜥蜴随之发生的颜色变化。然而，Alphena和Remus都不幸成为小组中唯一认真地对待课程的那个人；因为Sirius和James边聊天边打闹，Severus忙着私自取血——火蜥蜴的血具有高效的疗伤功能，为此Lily不得不紧盯住Kettleburn教授的行踪及视线。
「妖精、巨人和狼人都已经投奔Voldmort麾下，对此预言家日报连半个字都没敢提。」尽管周围早就施了闭耳塞听咒语，Sirius还是压低声音说，「我敢打赌，老Malfoy已经把那份报纸牢牢地攥在手心里了。」
「不奇怪。鉴于巫师们对待他们的倨傲态度。」Alphena有些愤愤然地让火焰变得更烫，使得火蜥蜴从蓝色转至鲜红色，「在英国魔法部于1881年制订的法律中，人的定义是『任何一种有足够智力去理解魔法社会的法律、并承担在制定这些法律的过程中肩负的部分责任的生物』，然而到目前为止，将近一个世纪都过去了，狼人仍被搁置在人和动物之间。在魔法部动物管理司中，不但有狼人登记处，还有狼人捕捉计划组，就因为每隔28天才会出现的满月夜！」
由于Severus和Lily也在，极为默契的，没人进一步提起Remus毛茸茸的小问题。Alphena继续折腾着火焰，穿梭其中的火蜥蜴愈加欢快起来，「巨人和妖精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看看那些针对Hagrid和Flitwick教授的歧视吧！Hagrid虽然在挑选宠物的品味上有点特殊，可他野外经验丰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至于Filtwich教授——我们Ravenclaw的院长是最好的！」
「噢，我得想想……」James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沉思，微挑的嘴角泄露出他的玩世不恭，「不，我非常确定我不乐意替老McGonagall辩护，她关我紧闭的次数比Filch那个讨厌的家伙还要多。」他笑嘻嘻地捅着Remus，差点把后者用于记录的羊皮纸挤到火里去，「我们的Remus可是老McGonagall的宠儿，是不是？Gryffindor少见的好学生。不如你去跟难得情绪激动的Phena争论下？」
Remus无奈地握着边缘被烤焦的羊皮纸，温和地瞪向罪魁祸首，「别唯恐不乱，James，每个学生都会认为自己学院的院长才是最优秀的。」
「除了我。」James百无聊赖地用漂浮咒欺负起火蜥蜴来，「我宁可要Slytherin的院长，老Slug既风趣又宽容。前几天他逮住我用新改装的陷阱欺负Filch的猫，结果既没扣分也没关紧闭，还称赞我极具天赋呢！」
Alphena听见Severus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像是『几句表扬就能收买的蠢货』。James离他最远，显然什么都没觉察到，他和Sirius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恶作剧。
Severus总算取足了血液，完成遮挡任务的Alphena起身去交羊皮纸。Lily很快地跟过来，将一小瓶魔药悄悄塞进Alphena兜里，「禁锢魔力的药水。我在Severus家发现的，还有张补全后的配方——是Elieen阿姨的字迹。我认为她成功了，否则哪怕没有魔杖，成年女巫在面对危险时也应该能够使用魔力。千万别让Severus知道，他会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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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早春，群山环绕中的孤儿院附近却格外阴冷，浓重潮湿的雾气层层掩盖住红色的建筑，只能隐约看到立着十字架的尖顶。Alphena将双手伸进温暖的独角兽毛围巾里，顶着刺骨的寒风和湿冷，分外艰难地挪着步子。遮天蔽日的浓雾令人连心情都变得灰败起来，每根神经仿佛都在随着寒冷战栗。恍惚间，某种像是冰冻的喀哒声刺入她的耳膜，嘶哑的、蠕动的，连绵不绝。
有些不对劲。
Alphena谨慎地掏出魔杖，戒备着四周，杖尖直接插进浓重如阴云的雾气中，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就在突然之间，结痂的枯槁手掌穿过浓雾，试探着伸向她——
「呼神护卫！」成团的银色烟雾从魔杖尖端飘出，「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银亮的巨鹰从烟雾中冲出，盘旋飞翔。灰蒙的浓雾被驱赶着散开，Alphena的视野顿时变得开阔：约三米高的、幽灵般的邪恶生物就飘浮在她眼前，身披湿烂的黑色斗篷，腐烂而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银鹰对准摄魂怪的心脏部位袭击，受惊的怪物掉头逃窜。
「Phena？」属于女性的声音虚弱得好似幻觉，却又格外熟悉。Alphena循声望去，Elisabeth修女就倒在离她不远处，眼里闪动着久违的温暖光芒，「你也选择了对抗，是不是？那些魔鬼……你比我更勇敢，你赶走了它们。」她欣慰地笑着，「要坚定，Phena。『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1）』……」
她的话被重新聚集起的深重雾气掐断，成群的摄魂怪从孤儿院的方向飘来，餍足与饥饿同时在山谷中回荡，冷凝成团。银色的巨鹰越来越稀薄黯淡，铺天盖地的寒意疯狂地叫嚣，伴随着折磨人的呼吸声，重重敲击Alphena尚未修复的脆弱神经。腐烂的灰色手臂伸向Elisabeth修女，将失去意识的女人轻而易举地拽离地面，就像拉扯着软绵绵的布偶。它的兜帽挂在身后，而那张枯槁的脸上：结痂的薄膜糊住空荡荡的眼窝，没有鼻子，奇形怪状的嘴里长满牙齿，喷吐着令人胆寒的冷气和尖叫。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呼神护卫！」Alphena惊恐地嘶叫，巨鹰只清晰了极短的瞬间，就重又变得单薄，很快就被雾气所掩埋。可怖的腐朽手掌捧住Elisabeth修女的脸，明亮的银白色雾气从温暖的唇间飘出，又被吸入阴冷的、呲着黄牙的黑洞。如同冰层崩裂、或是骨骼折断的悚然笑声震动空气，久久不散。
「不！！！」泪水顺着Alphena的脸颊滑落，她虚弱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徒劳地念着召唤守护神的咒语，然而能够抚慰人心的银色巨鹰却始终毫无踪影，最后就连仅有的丝缕银烟也被浓雾吞没。Alphena摔倒在泥泞中，感到阵阵的恶心和眩晕，魔杖从颤抖的手指间滑落，她挣扎着试图重新抓住它，却没能成功。散发着寒气的有力手掌绕在她的脖子上——那个被独角兽毛所包裹着的、始终温暖的地方，又哀嚎着松开。几乎是本能，Alphena把脸深埋在围巾里，然后死死地搂住，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当她从纷乱的噩梦中惊醒时，四周的浓雾都已散去，只有身旁那具尸体昭示着有些事情并非梦境。夕阳如血，在天边狰狞地肆意涂抹着。Alphena轻柔地抱住Elisabeth修女，滚烫的泪珠止不住地掉落。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痛了她的皮肤，是破碎成块的双面镜。「Sirius？」她尝试着呼唤，片片残骸却未作出任何回应。
「呼神护卫！」银色巨鹰再次现身，安抚地环绕着她翱翔，透亮的羽毛折射着金光点点。「去找Sirius好吗？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Alphena苦笑着。巨鹰拍动双翼，扎入广袤的天空飞速离去。
远山都变为黑色的剪影，泣血的夕阳被遮掩在映得金灿的云霞身后。Alphena松开了仍温热的尸体，纵使眼前的面庞仍鲜活，也不过是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她呆愣地注视着瞬息万变的天空，就仿佛随火焰温度变换色彩的火蜥蜴，从鲜红到诡秘的紫，转为蓝色，再逐渐暗沉。银色的大狗在紫罗兰色的薄暮中朝她奔来，舔舐着她冰冷的手直至临近夜幕。焦急的深灰色眼眸中对上她的，击破了名为空洞的魔咒。Alphena紧紧地搂住喘着粗气的Sirius，从未有过地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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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圣经·旧约』：The lamp of the wicked is snuffed out; the flame of his fire stops burning.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接连造访的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