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连结命运的爱 世界上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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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裂的玻璃窗已经很久都没被擦拭过了，厚厚的灰尘混着污垢蒙在表面，只看得到屋内隐约有亮光。废弃的蛛网黏结在角落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常年的折磨早已织就了粗糙疲惫的面具，覆盖在Elieen Snape脸上，仅有那双眼睛还依然真实。鲜红的火苗舔舐着不再光泽的坩埚，原本清澈见底的魔药此刻已经变为纯黑，静默如最绝望的死水。Elieen熄灭了火焰，轻轻地晃动坩埚，诡秘的液体随之流淌，却未荡出丝毫波纹。漆黑的镜面倒映出她的枯槁面容，隐形的漩涡无声地呼唤着埋藏于血液中的魔力，就像手稿中所描述的那样。
为什么不试试呢？无数个声音在她心底甜蜜地蛊惑呼唤，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时，冰冷彻骨的魔药已然被倒入喉咙。Elieen抽噎着摔倒在地，痛苦地缩成一团，某种东西在她体内倏然消失，几乎毫无留恋，抛下令人窒息的团团黑洞。她挣扎着抓起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的尖端没亮起丝毫光芒。「荧光闪烁。」没有回应，「荧光闪烁，荧光闪烁。」依然没有回应。Elieen久久地抚摸着这根同样伤痕累累的魔杖，它不会再回应她，魔杖选择巫师，她已经不再是个女巫了……
泪水在那张污浊的脸上冲出沟渠，岁月的面具无法承受这般剧烈的腐蚀，崩溃成点点粉尘。毅然抛却家族的少女Elieen再度出现，透过面具的残骸展露笑颜，然后转身离去；而她的未来更为决绝、也走得更远。
Elieen擦干眼泪，收好所有不该在这个家中出现的东西，只除了魔杖。她尽可能轻地滑步走下楼梯，即使明知道喝了无梦药水的Tobias不会被任何动静惊醒。熟睡中的男人显得脆弱而易碎，Elieen在他身边躺下，同心爱的丈夫双手交叠。她的手依然纤小，却已比他的更加粗糙。仍然沾着泪水的魔杖在指端间越来越弯曲，随着咔嚓的轻响断成两截，独角兽毛亦然断裂，无助地暴露在空气中。
「不要惊动，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1）」Elieen喃喃地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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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为那落在他身上的命运付上痛苦代价；Lúthien也被他的命运所掳，身为不死的精灵，她为了Beren选择了死亡，好自由接受他的命运；在所有精灵中，再没有人经历过她那样大的痛苦。出乎Beren的期望之外，Lúthien回到他所处的黑暗中，为他带来光明；在这隐藏的王国里，他们携手漫游了许多日子。从春到夏，Lúthien经常来到Beren的身边，两人一起静静穿越森林；没有任何其他Ilúvatar的儿女曾经有如此的快乐，虽然这样的时光短暂。」 Alphena停住了诵读，因为双面镜的那一端，Sirius已经睡着了。
「晚安，Sirius。」她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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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的起居室内，每件木质家具都被重新打磨过，洗得发白的格纹沙发套和桌布带着肥皂和阳光的清香。炖土豆的浓香从厨房里飘出，冲洗碗碟的水声哗哗作响。
Tobias从外面推开门，「亲爱的，我找到工作了，是Matthew神父介绍的，他很高兴我能戒酒。」
Elieen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跑出来拥抱丈夫。她依然瘦削单薄，却神采奕奕，就连像是随意削砍出的生硬五官也变得动人了。即使在少女时代，她也不是个漂亮姑娘，但也正因为如此，岁月并不能消磨她的美丽。
「我带了玫瑰花回来，不过有点蔫头蔫脑的。」Tobias颇为窘迫地把花塞给妻子，「没花钱，开花店的老John给我的，我路过时帮他修了下篱笆。跟他那个整天吵吵嚷嚷、既不体贴也不忠实的老婆相比，你简直就是天使。我是说……」他有些慌张，因为妻子的眼圈红了，「你知道的，『淡酒使人亵慢，浓酒使人喧嚷；凡因酒错误的，就无智慧。』（3），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噢，我简直像个蠢货。」
他没能再说下去，因为Elieen用亲吻堵住了他的嘴。滚烫的泪水沾上他的唇角，被推搡着挤压到舌端，咸涩压抑。
「你是最好的丈夫，因为『爱能遮掩一切过错』（4）。我爱你，Tobias。」Elieen不厌其烦地用亲吻确认着丈夫的面容，「我爱你。」
「我也爱你，Elieen。」Tobias扯开妻子的衣裙，将她抱起来压在桌上。玫瑰花刺扎进Elieen的右肩，但她对此一声没吭。「我恨过你，伤害过你，甚至曾想杀了你，但我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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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圣经雅歌』：Do not disturb, do not wake up my dear, so he reluctantly.
（2）节选自『Beren和Lúthien的故事』，J. R. R. Tolkien著。
（3）出自『圣经旧约』：Wine is a mocker and beer a brawler; whoever is led astray by them is not wise.
（4）出自『圣经旧约』：Love covers over all wrongs.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连结命运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