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血缘 血缘并不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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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管理最为完善的麻瓜图书馆中，那些鲜少有人问津的书籍也总难免覆盖灰尘。但魔法总能模糊奇迹的边界，各种保护咒被定期加在这些陈年的报纸和档案上，令它们即便极少被翻阅也能保持干燥光洁。
长长的羊皮纸卷在空中缓缓卷起，带翅膀的银球在古老的字迹间跳动。细腻的藤蔓纹样在银球表面流转交汇，不断描画出形态优美的『S』和『A』。极明亮的白光忽然从花纹中漏出，而在银球停止游移的同时，羊皮纸卷也变得纹丝不动。
「有发现了！」Sirius最先凑过去，「见鬼，我拿错羊皮卷了！这位名叫Alphena的女巫生活在两百多年前，肯定不会是你妈妈。」
「我对这个姓氏有印象……你抄来的那份贵族家谱上，仅有的那个Alphena就是她。」
「多好。不像我这破名字，」Sirius系好烫印着Hogwarts校徽的皮扣，将年代久远的羊皮纸卷放回书架上，「每隔两三代就出现在Black家的家谱上，简直就像是埋在沙堆里的沙子。」他闷闷不乐地嘟囔道，抽出最右侧那卷羊皮纸。
他们注视着银球有规律地左右滑动，写在最上方的名字们还没享受够新鲜的空气，就又被拽回羊皮纸挤压而成的囚笼中。Alphena依次默读着这些名字，很快就发现了某颗所谓的沙子——Sirius Phineas Black，1910年入学，Slytherin学院，顺利毕业。Hagrid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Rubeus Hagrid，1940年入学，Gryffindor学院，1943年被开除。她的目光掠过许许多多陌生的名字，他们都曾经在这座古老的城堡中留下印记，或许她妈妈也是其中一员？
Alphena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毕竟老Dolly非常肯定她是英国人，而几乎整个大不列颠的巫师都在Hogwarts登记入学……
耀目的白光温柔地在眼前闪动，银球停留倾斜细长的繁复字迹上——
『Alphena Elisabeth Hill，1971年入学，Ravenclaw学院。』是她自己。
「她没在Hogwarts上过学。」Alphena竭力保持声调的平稳，然而浓重的失落还是轻轻地回荡在书架间。
「有些家族会选择将女孩送去法国的Beauxbatons，觉得那样更有益于培养淑女气质；或是德国的Durmstrang，因为那里教黑魔法，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写信去询问下。」Sirius提议道，「而且没准她根本不叫Alphena，那个词只是对她很重要而已。我们可以查查校报上的照片……」
「我查过了，没有她。」Alphena翻出夹在笔记本中的老旧剪报，无法抵御岁月的新闻纸早已泛黄变脆，她却不敢用恢复如初，生怕咒语出任何问题。黑色油墨晕染出没有魔力的静止图像，笑容永远凝固在被拍下的那刻。「老Dolly说她也是金发，但比我的要浅些，眼睛和我一样是海蓝色。」
「她看上去就像是贵族。也许她被除名了，所以那些家谱里找不到她。Black家几乎每代都有人被除名，都是些最像样的人。」
沉默在空气中伸展枝蔓，播撒着隐形的种子。
「她身上没有魔杖，也没传言说她周围出过任何怪事。」Alphena突然轻轻地说，「而且假如曾经有家人试图寻找她，他们为什么不使用血缘魔法？除非……」她平静地吐出结论，「血缘魔法必须依靠双方的魔力来定位。」
「你是指……她是麻瓜？」Sirius断然否定，「不可能！她明明穿着巫师袍，而且是最传统的巫师家族才会选择的款式……」
Alphena打断了他，「Filch也穿着巫师的衣服，」她深吸一口气，「有这种可能，是不是？」
「没准她失去了魔力，古老的巫师家族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不就在Black家藏书室里找到了那份残缺的配方么？或者她是麻瓜，那身巫师袍是你父亲送给她的……」
「别紧张，Sirius。你瞧，我从来都没讨厌过Filch。」Alphena浅笑着，尽管有些僵硬，「自欺欺人是挺可悲的，但绝大多数人都这样……他太渴望魔力，所以才宁可忍受灼痛也不愿意离开，挺可怜的。」这次Sirius没有再反驳她。
「不管怎样，我们没法在图书馆里找到真相了。」她故作轻松地耸肩，注视着仍安静地振动薄翼的银球，「用这个查资料挺方便的，我们可以多做几个送给朋友——Severus绝对欣喜若狂，Lily和Remus也肯定会喜欢这份礼物，至于James……唔，我可以把给他的那只做得尽可能地像金色飞贼。」她试着说了个笑话，然而Sirius只是颇为担心地望着她。
Alphena展颜一笑，调皮地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喂！是谁整天嚷着羡慕我这种没人管束的生活？」他们靠得非常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挺好的，真的。」
「你还有我们，Phena，永远都是。」Sirius极其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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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Regulus Black昂着头质问哥哥。兄弟俩都有着黑色略卷的头发和深灰色的眼睛，五官也有七八分相似，表情均略带高傲。但Sirius刚入学时就很高大，现在更是比弟弟足足高出两个头；Regulus则矮小得多，也更为细瘦。
「不关你的事。」Sirius冷冰冰地说，绕过弟弟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但Regulus用尽全力揪住了他的袍角，「你去看Andromeda堂姐了，是不是？Narcissa堂姐说她昨天在圣芒戈……」他突然有点无措地抿紧嘴唇，想必Narcissa对她的亲姐姐用了些很不堪的词。
Sirius很意外他仍称呼Andromeda为堂姐。要知道Regulus向来对父母言听计从，而如今每当家里的其他人不得不提起Dromeda，从来都只用『败类』或是『耻辱』来替代，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是如此。他稍有些犹豫，「别告诉其他人，知道么？」
Regulus咬着唇点了点头。
Sirius从龙皮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她和我们的小侄女——Nymphadora。」
「Nympha（1）……那个恶心的麻瓜起的这是什么蠢名字！」Regulus的表情像是吞下了整只苍蝇。
「Ted不是麻瓜，他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而且……啊哈，」Sirius干笑几声，「这名字是我们亲爱的堂姐起的，小仙女的礼物什么的。她说Nymph是希腊神话中的小仙女，拥有改变样貌的能力。看，小……好吧，Nymphadora也是个易容马格斯。」照片上，小婴儿在母亲怀里咯咯地笑着，她柔软的头发正在变成极明亮的粉红色。
「我宁可叫她Nymph。」Regulus不高兴地皱着眉头，「你应该提醒Andromeda堂姐，关于Nympha那糟糕透顶的含义。」
「在那些女护士面前？得了吧。说起来，你这样的小孩子不该知道这种粗俗的词……」
Regulus恼怒地瞪着他，「我已经十一岁了！而且你也只比我大两岁！」
「两岁半。」Sirius得意地更正。沉默片刻后，他有点尴尬地咳了声，「嘿，Regulus，昨天我不该骂你没脑子的……」他目光躲闪地看向别处，「我收回那些话。」
已过凌晨，冷清的Slytherin公休室中，就连壁炉里的火焰也怏怏的，只有Black兄弟挤坐在沙发上，盯着同一张照片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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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词在英文中有着非常不雅观的涵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血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