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万圣夜 霍格莫德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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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成蛇形的洞穴中阴冷潮湿，作为仅有的光源，五根魔杖顶端发出的白光时不时地急剧抖动——由于凹凸不平的地面。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依稀可辨认出五个连成一排的身影，不知为何，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有种确凿的怪异感。
「在古凯尔特人的信仰中，十月的最后一天象征着夏天的终结，以及冬天的开始。而死神在这天晚上带领鬼怪们重返人间，寻找替身。因此人们点燃火炬，焚烧动物作为献礼，并用奇怪的服饰打扮自己，希望这能令鬼怪们认不出自己，因而逃脱厄运。」Alphena的清澈嗓音在石壁间回荡着，声调微微上扬，昭示着连幽暗湿滑的甬道都没能吓倒的好心情。
「要真是这样的话，Sirius，今晚那些鬼怪们绝对会同你勾肩搭背的！」属于James的爽朗笑声响起，同话语的回音交织融合。
「多亏了Severus和Lily送的生日礼物，」较为低沉的声线透出傲慢甚至不容置疑，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绝对逼真！等着欣赏那些瞠目结舌的蠢脸吧！」
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沿着台阶向上延伸，顶部的活板门被打开，橙色的灯光透过方洞投射在骷髅头骨上，愈加靠近的空洞眼眶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温热的气息从惨白的牙齿间喷出，吹拂着女孩的金发——
「Sirius！你又吓我！」
骷髅裂开嘴笑起来，恐怖与欢快精准地调和成一种另类的滑稽，「来吧，带你们见识英国最纯正的魔法村！」
于是当某位被施了厄运咒的蜂蜜公爵职员去储藏室取货时，可怜的小伙子见到的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晦暗不明的橙光中，仅剩白骨的手臂自地板下伸出，紧抠住地板缝；白森森的骷髅头紧随其后，黑洞的嘴诡异地咧开，颗颗牙齿像是闪耀着血光；沾满灰尘的破烂长袍下，肋骨条条可见……
尖叫声刚刚接触空气就宣告夭折，嘭的一声巨响后，货箱间扬起一片灰尘，地下室中重又归于安静。
剩下的四人接连爬出活板门，红发女孩刚刚站稳就掏出魔杖挥出一个检测咒，「还好只是晕过去了。Sirius，你太莽撞了！」Lily的口气里透着责备，「万一他被你吓死了怎么办？」
骷髅骨架用耸肩表明不屑的态度，带领他们穿过层层叠叠的货箱，登上狭窄的楼梯，推开门——
宽阔的房间简直像是由各种各样的糖果搭建而成，橙红色的明亮灯光瞬间就闪花了每个人的眼。巨大的南瓜灯在他们头顶漂浮着，里面的烛火被四周盘旋飞舞的低矮乌云卷得疯狂地抖动扑闪，开裂的嘴中飘出成群的蝙蝠。
「我爱节日！」骷髅骨架快活地大吼，拨开熙攘的人群朝远处的万圣节专柜挤去，毫不意外地引发一系列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可怜的家伙，」James佯装平静地解释，「妈妈说Black家从来都不过节。噢梅林！看那个人——攥着大把鲜血棒棒糖的那个！我觉得那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
他很快也旋风般的消失了，只留下Alphena，Lily和Severus面面相觑。
「哦，好吧——」Lily无奈地说，「我们三个一起行动，好吗？我打算各种糖果都买点寄给爸妈和Petunia——当然，仅限于不太奇怪的那些。」她盯着墙角大桶亮晶晶的鼻涕虫软糖，口气坚决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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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足足在尚算是温暖的蜂蜜公爵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才在涌进涌出的各色奇异装束中看到熟悉的骷髅骨架。庞大而鲜艳的糖果包同破烂的黑色长袍形成强烈反差，正被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塞入龙皮袋中。
Lily赶紧去解放Severus早已僵硬的手臂，接过鼓鼓囊囊的纸包扔给Sirius——由于龙皮袋上施有空间魔法，他们早就把那当成了免费的租借仓库。Alphena仅拎着一个小巧的纸袋，因此Sirius将询问的目光投向Severus，却发现男孩手中空空如也。
「你居然什么也没买？」对于骷髅头来说，做出面部表情实在是个艰巨的任务，但僵硬地张开的牙床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表达出了目瞪口呆。
Severus嘟囔出几个音节，涨红了脸。Alphena有些尴尬，因为尽管同样囊中羞涩，但她实在是无法抵挡吹宝超级泡泡糖的诱惑——它能使整个房间充满蓝色风铃草颜色的泡泡，几天都不会破灭。Lily看上去颇为自责，大概在后悔刚才光顾着大肆购买糖果，却没能顾及朋友的心情。
「什么？」
「我没有闲钱买这些东西！」Severus几乎是在压低声音嘶吼。
「有什么可吼的！只要你把这种魔药拿去佐科笑话商店寄卖，我敢保证会有源源不断的金加隆流入你的钱袋——还有美丽且颇具恶作剧创意的Evans小姐。」骷髅骨架优雅地朝Lily行了个鞠躬礼，「叫『显骨药水』如何？多酷的名字！」
Severus挑起半边眉毛，一脸怀疑。
「等James出来后我们就去佐科，」Sirius兴致勃勃地兀自说着，「有我这个模特兼谈判高手在——嘿，收起你的质疑！那一堆无聊透顶的继承人课程可不是白上的……」
硕大的南瓜头出现在他身后，里面是James笑嘻嘻的脸——是新款南瓜糖的效果，不少从蜂蜜公爵中出来的人都顶着这个造型。「接下来去哪？」
「当然是恶作剧的腐朽窝点——佐科！」
「酷！」James吹了声口哨，「这样如何，在佐科门口展示你的造型，然后尽情地炫耀！跟变身成逼真生动的骷髅骨架相比，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逊毙了！」
他们穿过村庄，两旁的房屋黑影幢幢，漂浮在门前的南瓜灯闪动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已经临近午夜，尽管是万圣节，多数店铺也已经打烊。三把扫帚酒吧中仍然人头攒动，黄油啤酒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希望佐科还没关门。」Sirius满怀希望地说，「可惜Remus今晚又回家了，那家伙居然从来都没进过佐科！」
「标准的好孩子。要是我们能有半点像他，」James假意悲伤地擦擦眼睛，晃着脖子用夸张的语调慨叹到，「亲爱的妈妈们该有多么欣慰啊！」
就连Severus都绷不住笑起来。
道路突然明亮起来。夜空中，月亮终于从厚重的乌云中探出身影。银白色的薄辉温柔地触抚万物，就连骷髅森白的头骨都反射着温熙。然而毛骨悚然的嚎叫声毫无预兆地在身侧响起，几乎穿透耳膜，冷笑着将刚凝出身形的宁谧砍成两半。
Alphena下意识地攥住Sirius脏兮兮的袍角，Lily也朝Severus靠去。
嚎叫声愈加尖厉，夹杂着剧烈的噪音。左侧的木屋咔嚓咔嚓地叫嚣着，仿佛在试图脱离大地的束缚。
Sirius掏出魔杖对准了门锁——
「别碰那个房子！」背后的窗户被推开，探出一个乱蓬蓬的头，「那里面有凶恶的鬼怪，或者更可怕的——谁知道究竟是什么！从去年开始就这样，每到满月……」他嘟嘟囔囔地重新关上窗，「真够要命的！」
凄厉的吼叫声仍未停歇，狂暴地撕扯着周围的每一寸空气。Lily用手指堵住耳朵，「你们说里面会是什么？」
「食尸鬼？角驼兽？五足怪？客迈拉兽？」James胡乱地猜测。
「我倒觉得更可能是狼人，」Alphena分析，「它们仅在月圆夜变身——这一点同刚才那人所说的相吻合。」
「这声音吵死了！」Sirius大声地抱怨，「再不走佐科就真要关门了！」
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以媲美金飞贼的速度地被甩在身后。之后极为罕见地，无论对于琳琅满目的恶作剧道具，还是交涉寄售显骨药水，James都未发一言。直至回到城堡，男孩仍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万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