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禁林深处 三人冒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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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出的弯曲小径早已被甩在身后，脚下的草地完整而繁茂，表明他们已经步入鲜少有人踏足的区域。树木愈加高大森然，将月光冷硬地推拒在外，只投下幢幢绰绰的黑影。溪水冰凉彻骨，撞击沙石的声音在空寂中格外清晰。凄厉的嚎叫声从远方飘来，时断时续，更增添几分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Alphena打了个寒颤。
「也许是客迈拉兽，据说极其凶残，嗜血成性。只有一个人曾经战胜它，紧接着就因为筋疲力尽而摔死了。」Severus危言耸听道，「你应该跟我回城堡。」
「客迈拉兽生活在希腊。」女孩明显不相信。
「那就是狼人。它们在月圆的时候变身，专门袭击人类。猎物要么被撕成碎片，要么也变成狼人——说不好哪种更悲惨。你应该跟我……」
「够了。」Sirius听不下去了，「你要是害怕，就自己回城堡。谁也没要你跟着。」
「然后让Alphena跟着你这种严重缺乏责任感的家伙在禁林里乱跑？」
Sirius看上去很想给他一拳，但他只是打开绑在腰上的龙皮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珍珠般的色泽在稀薄的月光下依旧光彩夺目，「魔力增强药剂，」极其珍贵的魔药被毫不迟疑地喝下，「可以闭嘴了？」
拖长的嘲讽声再次响起，「我怀疑就算是……」
「门钥匙——只要扭开蛇嘴，」Sirius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的话，指了指斗篷上的银质蛇形搭扣，「到霍格莫德村，那里有绝对安全的密道通往城堡。」他不屑地强调着『绝对安全』，「要是真遇到什么，你这个胆小鬼最好及时抓住我——我可没工夫照顾你。」要是能把他脸上的倨傲拿去出售，赚得的金加隆绝对足以将口袋坠得沉甸甸的。
Severus面无表情地将那罐月光果递过去，「放在你的龙皮袋里。它要是碎了，我就用黑魔法诅咒你。」
这实在是个极其明智的决定，因为Sirius刚刚妥帖地安置好储存罐，耳旁就响起Alphena的尖叫——
一条毛茸茸的巨腿正搭在Severus肩上，男孩僵硬地抽出魔杖，眼瞅着就要被黑色的巨螯卡住脖子……
「昏昏倒地！」
红光从Sirius的魔杖中射出，黑毛丛生的巨大生物被击飞，撞击在粗壮的橡树上，软绵绵地滑落到地面不动了。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Sirius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凑上前去谨慎地又加了几个咒语，随后开始用魔杖拨弄那对黑亮神气的巨螯，「把这个切下来做战利品怎样？」
Alphena终于回过神来，她小心地掏出魔杖，「八眼巨蛛。看，它有八只眼睛！据说成年的八眼巨蛛会说人类的语言，并且拥有智慧，但是很难驯服。」
「我们可以把这只绑回去加以驯服，我觉得它已经成年了。」Sirius不要命地提议到。
「可以。」Severus难得地对他表示赞同，「八眼巨蛛的毒液是非常珍稀的魔药材料。」他正着迷地注视着难看的怪物，眼中狂热而炽烈，仿佛这根本就不是险些令他丧命的凶徒，反倒是类似于梦中情人般的所在。
「我们可以把它缩小后养在寝室里，来吧，用魔杖同时对准它。」Sirius跃跃欲试。
「我不认为你能用咒语缩小它，」Alphena反驳道，「大多数魔法界的生物……」
谁都没机会证实自己的想法了，因为响亮的咔咔声正从四周涌来，交叠成团的八眼巨蛛们在古树间现出身形，有几只甚至比他们脚下的那个还要巨大。
咒语的光束在禁林里穿梭交织，然而在蜘蛛们的猛烈攻击下，包围圈中心留存的空地还是越缩越小。Sirius始终紧握着女孩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魔杖尖端喷涌出耀目的光华；Severus背对着他们，尚算冷静地念着咒语；Alphena则夹在他们之间，抖着手胡乱地向外发射魔咒，根本顾不上思考能否击中。
「门钥匙！」Severus的吼声从身后传来，Sirius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有个最为重要的保障，然而当他摸向领口时，却发现斗篷早已在混战中丢失了。
「门钥匙飞来！蛇形搭扣飞来！」惶急的柔嫩嗓音响起，银色的金属破空飞来，落在女孩手上。然而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Alphena完全判别不出究竟哪里才是蛇嘴——事实上它现在根本不像蛇，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扭开的地方，倒是明显来自于巨蛛的齿痕清晰可辨。
「见鬼！我能感觉到魔药正在失效！」Sirius狂躁地挥舞着魔杖，「靠近我！」
他以吟唱的方式念起悠长而奇异的音节，失去了一半牵制的蜘蛛们蜂拥而上，却在即将扑向三人时痛苦地蜷缩起肢体，几声尖厉的嘶叫声划破夜空。
「跑！」Sirius拉着Alphena头也不回地狂奔，Severus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树木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尖螯发出的咔咔声逐渐远去，熟悉的小径重又出现在脚下，禁林边缘的木屋仿佛近在眼前，然而——
棕色的庞然大物从树后面突然冒出来，三人来不及刹住脚步，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Hagrid！」Sirius收起魔杖，急促地喘息着。
「后面有蜘蛛……成群的蜘蛛，八眼巨蛛！」Alphena开始语无伦次地描述，面色惨白，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噢，没事的！我是说，你们安全了……」Hagrid笨拙地安慰着饱受惊吓的小姑娘，伸出手去试图拍抚Alphena的头，Sirius赶忙抢在前面把女孩拉向自己。半巨人于是自以为轻柔地拍了拍Severus的背，却击得男孩一个踉跄摔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噢！抱歉！」Hagrid连忙把他提起来，「听着，你们能不能……」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挠头，结果不小心撞断了一根枝桠，「嗯，替我保密八眼巨蛛的事？不用担心违反校规——校长知道这事，我不会对Dumbledore教授隐瞒任何事情的！」他自豪地拍着胸脯。
「我们可以保守秘密，只要你答应带我们去看独角兽——我知道禁林里有，」Sirius精明地打量着半巨人，「Phena一直想看。」
「这个不行。」Hagrid断然拒绝，「我不能带学生去禁林，向Dumbledore教授保证过。不过我有一束独角兽的尾毛，那个可以送你们。」
「成交。」两个男孩异口同声地说。
「就挂在木屋里，想拿什么羽毛都行。去烤烤火，喝点茶，趁着天还没亮睡一会儿。」半巨人慷慨地说，「别再去禁林。」他警告道，「我得去找老Aragog谈谈——他得管管自己的子孙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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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宽敞又暖和，温熙的炉火平缓了Alphena饱受摧残的神经。两个男孩反倒显得比平常还精神，从进门后就四处查看那些悬挂着的物品。
「一束独角兽毛？」Sirius倒吸了一口气，「这明明是一大捆！」
「半巨人眼中的一束。」就算一打八眼巨蛛同时用力拖拽，都无法撼动Severus此时粘在那些尾羽上的目光。
「Phena，你可以做条围巾，独角兽毛做围巾一定……」
「围巾？」Severus惊怒得连音调都变了，狂乱地用打量疯子的眼神扫视着Sirius，「那是极其珍贵的魔药材料！极其珍贵！」
「没人打算抢你那份。」Alphena连忙保证，「我用三分之一做围巾就足够了。」
「我的那份归你，Phena。」Sirius大方地表示，「厚点才暖和。」他得意地抚摸着洁白无瑕的羽毛，「Hagrid亏大了，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不会将蜘蛛的事说出去的——使用禁咒的事一旦被发现……」他狐疑地转过头盯着仍黏在独角兽毛上的男孩，「你该不会恩将仇报地去告密吧？」
Severus讽刺地挑眉，「除非你答应教我那个咒语。」他故意慢吞吞地拖长着音调。
「我可以教你，」Sirius故作高傲地说，「只要你别再冲我摆出那张臭脸。」
稀薄的晨曦横跨天际，深浅不一的铁灰色中，月亮只剩下苍白的轮廓。漫漫长夜终于退却，与之相伴的，还有盘桓于朋友间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禁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