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毛茸茸的小问题 Rem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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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中夹裹着植物的清香，铺满天空的阴云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灰蒙蒙的天空直抵远山的交界，带着磅礴的气势俯压地面。临近冬日，焦黄的枯叶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被猫科动物的柔软脚爪踩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着虎斑猫的靠近，禁林边缘的打人柳变得骚动起来，它狂躁地挥舞着粗壮的枝条，干枯的草地被抽打出条条裂痕，露出湿润的泥土，落叶唯恐不乱地漫天飞舞，直到——
虎斑猫灵巧地躲过试图卷住它的柳条，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抬起前爪按向树干上的结疤。
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的打人柳瞬间僵直了身躯，扭曲的枝干们似乎同时被抽干力气，重新柔顺地垂落。枯叶失去了气流的鼓动，挣扎片刻后无精打采地飘回地面。
虎斑猫仰起脸侧耳倾听，眼框周围的纹路好像一副眼镜，紧接着钻进树洞不见了。
周围彻底归于宁静，除了树叶偶尔被风蛊惑，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打个滚。
并没有过太久，另一只花猫从树洞中钻出来，赶在打人柳发疯前捅了捅那个结疤，随后它晃晃身子，变回甲虫飞走了。
McGonagall教授搀扶着一个身着校袍的男孩从树洞中探出身。女巫高瘦的身体却出乎意料地有力，她紧紧的抿着嘴唇，眼镜的方框同最开始的那只虎斑猫一模一样，此时镜片后那双通常很严厉的眼睛正露出关切的目光。
「再坚持一下，到医疗翼就好了。」
男孩虚弱地点点头，裸露出的皮肤遍布惨不忍睹的伤痕，渗血的擦伤被深可见骨的鲜红爪痕割裂。绝大多数伤口都已得到初步的处理，鲜血不再涌出，被撕裂的皮肉也显示出开始愈合的迹象。沾在长袍上的血迹接近干涸，大片的红褐色像是在灼烧。
两人越走越远，最终只剩一个模糊的黑影。聚集成块的乌云预示着暴雨的来临，凝滞的空气中，James从透明中显出身形，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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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直的楼梯开始抖动，走在前面的Sirius连忙把Alphena拉上去，女孩刚刚站稳，身后的阶梯就迫不及待地移走了。「梅林！恐怕我就算在Hogwarts呆上一辈子，也无法完全适应这些跑来跑去的楼梯！」
「一辈子？不，你绝不会的。」Sirius轻松地吹着口哨，「昨天是谁说等毕业后就动身去埃及的？上个星期又是谁说想去阿尔尼亚森林？再上个星期，我记得好像有人宣布要探寻精灵的踪迹？」男孩兴致勃勃地罗列着，「Phena，在看遍这个世界之前，你是不会停留的——我也是。」他极其认真地补充。
但随后他就岔开了话，「后天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赛如何？我知道你对魁地奇没兴趣，但偶尔享受下热闹的气氛也挺好的，况且这是James第一次参赛。你可以同我和Severus坐在一起——这场比赛又不是Slytherin对Ravenclaw。」
「好的。话说James最近是不是有些训练过度了？每次看到他都顶着黑眼圈。」
「哼，他才不是因为训练。」Sirius颇为不满地撇嘴，「前天夜里我逮到他在夜游——那家伙居然不叫上我！所以我前天夜里跟踪了他，你猜他去了哪？」男孩卖弄玄虚地停顿了片刻，凑近Alphena的耳朵压低声音说——
「图书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梅林的裤子！你能相信么？James Potter，几乎让全体教师都感到头疼的Gryffindor，夜游去图书馆？我简直要怀疑这个James是有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或者被施了夺魄咒！」
熟悉的挂毯就在前方，两人集中精力默念「属于J.A.R.S.（1）的房间」，并接连三次走过那段墙后，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出现在挂毯对面。
Sirius扭动门把手，几乎在同时，Remus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James，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狼人。」
Alphena几乎想立刻就退回去，然而已经晚了：门敞开着，四个人僵立在它两侧，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Sirius拉着她走进去，关上了门。这实在颇为尴尬：在无意偷听的情况下获知如此重要的秘密。
Remus比平时更加面无血色，几乎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摸样。James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嘿，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句话听上去有几分心虚，「我是说，你们不会因此就……」他拼命挥动手臂以增加话语的信服感，「梅林在上，不过是毛茸茸的小问题而已！」
不自然的潮红色涌上了Remus的脸，向来神情淡然的男孩此时颇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Sirius丝毫没显出恐惧或者厌恶，恰恰相反，他对此极为兴奋，「我听说狼人的中指与无名指长度相同，而且瞳孔呈锥形，真的吗？Remus，快坐下让我们检查下……」
Remus笑得有些僵硬，但蒙在他脸上的阴影消失了，「我想那只是传言，至少我的手指和瞳孔都正常。」
「没错。」Alphena点头，「除了满月之夜，狼人和我们没有任何不同——大概身体更敏捷，我猜想。」
James惊喜地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Phena，你简直像个Gryffindor！」他宣布。
Sirius大笑，「相信我，Phena，这绝对是James所能授予的最高赞誉。」
「严肃点！」James不满地抗议，尽管他本人显然作为反例而存在，「说正事：我们得对此绝对保密。一旦Remus的事传出去，董事会和那些家长们铁定会逼迫Dumbledore教授开除他的！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亲密的朋友：那个鼻……」在Alphena的瞪视下，他迅速地改换了称呼，「那个Snape不行，」犹豫的神情在他脸上闪过，「Lily也不行。」
「明显我和Phena都知道轻重。」Sirius不屑地瞥向James，「管好你自己吧！尤其是寝室里那只耗子——」他绘声绘色地模仿起Peter Pettigrew，「噢，James，你可真厉害！James，你一定是最年轻的找球手！亲爱的James，我能舔舔你的袍子吗？」他笑得流出了眼泪，「别听多了恭维就丢了谨慎。」
「我才不会！」James气哼哼地说，「后天的魁地奇比赛，你们都会来看，对吗？」再次不经意地拨乱头发后，他看上去就像是在暴风中骑着扫帚横跨了英吉利海峡，「比赛结束后，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查资料，看看如何才能帮Remus解决这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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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James、Alphena、Remus和Sirius的首字母组成。JARS是JAR的复数形式，有「震动、刺耳声」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毛茸茸的小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