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一话：曙见的请求 第十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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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话：曙见的请求
曙见和平田在石井医馆前汇合后不久，医馆的主人石田一家也回来了。
石井梅见到许久没见的曙见自然也很开心，曙见在向石井一家简单介绍过平田真一后，两个小姑娘兴奋的手拉着手进了房间说悄悄话，倒是把平田丢去陪石井的几个弟弟玩耍。这本来有些失礼，不过在平田少年再三解释并不介意之后，两个小姑娘也就稍稍释然了。
房间里
“这么说，外面的那位平田君就是即将和你订婚的未婚夫咯？”石井梅捧着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在听到曙见的话之后并没有太过惊讶。
“啊……”曙见托着下巴，有气无力地应答了一声，不过很快思维跳跃到另外一点的她很快又兴奋起来，看着石井梅道：“不过话说小梅酱，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呢？好像事先就知道一样？”
“唔……其实也有点意外啦……”虽然嘴里说着意外，但是石井梅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笑容，“之前听到曙见你说是你的朋友，如果真的是很亲密的朋友你才会带来见我吧，可是你们之间看上去还有点……唔…生疏，或者说是尴尬，不算是亲密的朋友，又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隐隐约约有点猜到，不过真听你这么说了，还真觉得吓一跳。”
曙见一直很佩服石井这样冷静的聪慧，或许是从小在迎来送往的商家长大，对于人情观察，她可远胜于曙见自己。然而又因为是家中长女缘故，她温和包容的脾气正好也对了曙见的胃口，因此才能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石井梅轻声打断对面少女的沉思。
曙见回过神来，冲她抱歉的一笑，摇了摇头，“正是在烦恼该怎么办才好呢……”说着，拈起盘子里的一枚和果子，塞到嘴里，咀嚼着，脑子里也在飞速旋转着，思考着对策。
石井梅侧着头略略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曙见，你愿不愿意上江户来？”
“诶？”曙见被她难得的略带兴奋的语气吸引，猜想说不定她有什么好主意了，“江户？江户怎么了？“
“我有一个认识的名叫阿幸的姐姐现在在长州藩的藩主大人在麻布（江户地名）的下屋敷（大名们在江户郊外的宅邸）里做侍女。因为她之前常常在我家医馆拿药，所以熟悉起来。前几天她过来的时候有说到现在宅邸里正在招侍女呢，说是过几天会有贵客过来。”
“啊，这个真好！去藩主家的宅院做侍女的话，家里应该不会太反对吧？酬金应该也不错吧？”
“听说很丰厚呢！如果不是医馆忙不过来的话，我倒也想去试试呢？”石井梅抿唇一笑，“因为想要找家世清白的，最起码也要是藩士家的女儿，我想你家应该也能算吧，如果拜托阿幸姐姐介绍下的话应该是没问题吧？”
“我们家勉强能算是最低级的武士吧，只是去长州藩的宅邸里工作……不过酬金很高的话倒还能缓解下试卫馆里的压力，馆里来学艺的弟子虽然在增加，不过都是附近贫家的孩子，束金也不怎能给得起，偏偏阿兄的性子……”提到试卫馆里的窘况，曙见不由得红了红脸。
“不过你回家得好好说，可别在闹脾气了……其实平田君看上去还不错，虽然长得没有冲田君好看，不过看上去倒还是个可靠之人。”石井梅温声提醒着她。
“扯上冲田那家伙干什么，”曙见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就是了……至于平田君……我都还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呢。”
说过这事儿，两人很快又亲亲热热讨论起女孩子都爱的话题起来。
不经意，时间已经过了日中，在石井梅的邀请下，曙见和平田同石井一家一起用过午饭，没多久，在外边玩够了的一群人也来到石井医馆和这两人汇合。
石井梅将一众人送到门外，近藤勇向她点点头致谢：“今日舍妹多有叨扰了。石井小姐要是有空也到试卫馆来玩儿吧。”
“对啊对啊，小梅酱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找我嘛！倒也不甚远，一日之内就能往返呀！”
曙见也笑着附和道。
“嗯，好的。诸位，就此别过，恕石井不能远送了。”石井梅微微一躬身行礼，举止温柔可亲。
回程的路上，冲田和已然相熟的藤堂平助两人一唱一和向曙见描述三社祭上的有趣事情。
曙见因为心情好转，此刻也配合着询问着，满足两人想要炫耀的心情。待走到分岔路口，与土方，山南和藤堂别过后近藤勇等人踏上返回试卫馆的道路。
一路上显得有些郁郁寡欢的平田真一在此时突然转到近藤勇面前拜倒：“近藤桑，对不起！”
他这突然的一举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近藤勇更显得莫名其妙。
平田真一也不顾众人诧异眼光，自顾自的告罪：“今日，近藤桑将近藤小姐托付给我照顾，我…我却辜负了近藤桑的信任，把近藤小姐弄丢了。虽然最后没出什么事，但是平田还是难辞其咎。”
“阿曙，这是怎么一回事？”近藤勇欲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年，他却不肯起身，无奈的近藤勇只好转眼询问曙见怎么一回事。
“没有平田君说的那么严重了，只是被人群冲散了，还好之前有约定好见面的地方，路上又遇到了好心人，所以完全没受伤什么的呀！平田君不必在意，快起来吧。”
近藤勇也赞同的点头，示意平田不用在意，一面又扶他起来。
在这时冲田却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平田君今日护花使者没做好，想必有些遗憾呢……”
平田真一一听此言越发羞窘，几欲剖腹谢罪了，曙见奔波了一天实在疲累至极，此刻也是强打着精神，劝慰平田，听到冲田这火上浇油的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冲田见少女向他飞了个眼刀，倒是不以为然的笑笑，没再开口。
在众人的劝说下，好歹算是暂且揭过这一段。不过对于平田真一，今日的事情，让他自觉丧失了一个武士应有的准则，他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真一，你此次回去，就将我的信转交给你父亲吧，如果你父亲同意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个时间定下婚期。”近藤勇一行人回来后，近藤周助就将平田真一和近藤曙见两人叫到房间商讨婚事。
平田真一静默的犹豫了很久，久到连近藤曙见都抬起头侧眼看他，只见他紧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额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
“平田君。”近藤周助略微提高声，叫了他一声，称呼也换成了略显疏淡的姓氏，语气中透出点不满之意。
“近藤先生，请恕罪——”平田终于似是下定决心，他果决的俯身致歉，“真一不能娶近藤小姐为妻。”
近藤周助此刻已然有些发怒，但他还是沉下气，等着平田的解释。
“真一自觉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没有资格迎娶近藤先生家的大小姐。”他说完便紧紧闭住口，不再愿意多说一句，而是深深俯身下去谢罪，额头也贴在了地上。
近藤周助见少年并不似一时冲动，倒也有些疑惑起来，他立刻调转目光看向曙见，莫不是曙见做了些什么，让平田生了此心。
曙见见义父看向自己，也不急不缓行了个礼，道：“如果平田君因为今日之事而感到愧疚，请大可不必介怀。今日三社祭本就人山人海，一时走散亦是情有可原，更何况平田君并没有抛下曙见而是一直寻找过来，我心里十分感激……”
她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近藤周助，鼓起勇气继续道：“只是，曙见在这里也想婉拒这桩婚事，并非关乎平田君，而是曙见自己现在无心婚事，更何况今日石井小姐给我介绍了一份去长州藩的宅邸做侍女的工作……曙见恳请义父答应。”
说完也深深一俯身，行礼告罪。
近藤周助看着这一双人，心下也不是不气。只是一边气着一边也忍不住感慨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们俩的事我再考虑考虑，至于曙见你说的那件事，我不同意，就此作罢吧。”他摇了摇头，示意两人退下。
“是。”两人齐声应下，一前一后退出了房间。
“近藤小姐，对不起。擅自做了决定，如果让你觉得难堪了…”
“平田君，请不必介意，这也是我所想的，如果不是平田君主动提起，义父应该不会轻易饶过我这一关的。只是现下我还小，没做好成为一个合格妻子的准备，更何况我觉得平田君值得更好的女子。”曙见淡淡的打断他，说出了自己这几天来深思熟虑的一番话。
虽然并未真正走向结婚这条路，然而经此一事，曙见突然意识到自己亦非垂髫少女，是该学着成熟起来了。而今日石井所说的一番话，更让她深有所悟，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一话：曙见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