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柴米油盐》拿江山换酒

3、贰 准备

　　柴米拉着箱子提着包走在路上。在打车去找个民间机构“借” 钱之前，他还要先干一件事。
　　快走了几步，柴米拐进了学校旁一家机票售卖点，买了今天中午去由州的机票，确认好时间之后，才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找借钱的地方。

　　从第二家银行出来的时候，柴米已经成功地申请到了两张信用卡，加上他自己本来的，一共有了三张。在一家小机构贷款了十多万，加上自己的一点积蓄，凑够了三十万，在银行里开成了一张三十万的支票。勉强可以实施他的计划了。（漏洞太多，请勿较真）

　　柴米将贷款回来的钱存进了他的商用账户，就上了一辆机场大巴，等待登机去往由州，踏出他计划的第一步。

　　由州市位于华国的东南沿海，处于开放的大前线，经济发达，外来人口众多。整个城市就是一台商业的大机器，每天的交易额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外商也习惯以这里为起点推销货物，以打开华国这个大市场。甚至在这里订购货物再运回本土销售，利用由州廉价的劳动力降低货物成本，赚取更多的利益。所以这里的居民比起内陆的更能接受国外的文明。

　　下午三点，柴米到达由州，正拖着行李前往此行的目的地——一家环境清雅，安静的茶馆。

　　柴米只是在飞机上吃了简单的飞机餐，经济舱的食物其实并不如大众想象的那么可口。但是柴米现在并没有心思记挂他是否需要在吃点什么之类的，他满腹心思都在思考怎样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一场谈判，对手会出什么怪招，他又该怎样应对……如此种种，直到踏上了定好的茶楼雅间，才回过神来。

　　“柴先生，这是您定好的雅间，请问需要上什么茶呢？”圆脸的服务员笑得一脸有礼地问。
　　雅间正中摆着一张木制的方桌，周围有四张椅子，旁边放着一个瓷瓶，后面是一个画有仕女图的屏风。侧面开有窗户，采光良好，风吹起薄纱带来阵阵清爽。柴米环视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上一壶普洱，两盘茶点。顺便给我在楼上开一间小房，让人把行李也带上去。”
　　柴米选中这件茶馆的另一个原因是楼上就是休息室，可以供他安置行李，毕竟带着行李谈判会然人显得急迫，难以说服对手，完成谈判。谈判之后还可以稍事休息然后奔往下一个目的地。

　　“好的，请您稍等。”圆脸服务员微微弯腰致礼，转身下楼准备了。

　　不大一会儿，圆脸的服务员拿着一张木牌状的房卡，带着一个男服务生和一个茶师进来了。

　　圆脸服务员将木牌交给柴米：“柴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您的房间在四楼的最右端，我们会负责将您的行李抬上楼。这位是茶师小榄，请您尽情享受这个茶香四溢的下午（这句怎么改，看起来都有歧义，酒鬼已经尽力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服务员小郭会为您服务。”说完，站在一旁。待柴米点了点头，便领着站在一边的服务生抬起行李离开了雅间。

　　叫小榄的茶师刚泡好茶，一个陌生的服务员就带着一个看着很是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雅间。

　　柴米一见到那中年男人，赶紧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迎接：“王老板，我们有小半年没见了吧？别来无恙啊！”

　　中年男人，也就是王老板，快走了两步上前，拍了拍柴米的肩膀：“的确有小半年没见了，小柴老板生意忙的都快忘了我这个闲人了。”

　　柴米脸上的表情一整，瞬间调换成了激动中带点惶恐，道：“王老板都成闲人了，那我这种做小生意的……”

　　“……”

　　如此这般，两人寒碜了好一会儿，才得空坐下来喝杯茶。

　　柴米端着杯子，抿了抿唇，决定先发制人：“王老板，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由州，是打算在这里开一家新店。”
　　“哦？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准备好了？”王老板一副惊讶的样子。

　　柴米腼腆地笑了笑，有点激动地放下杯子，道：“只是计划，资金有一些，不是很够，货源的问题也不大好办，赵老板那边最近出货比较多，都快忙不过来了，也没有什么适合我这家店的。就约王老板来问个意见。”
　　“小柴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有啥事不能来找我老王吗？用不着这么客客气气的。说什么意见不意见的，只要我的仓库里有适合的货，尽管开口！”王老板豪爽道。

　　柴米一边维持脸上腼腆的笑，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

　　王老板原名叫王航，是一个小村的村长，后来只身来到由州做生意。年轻的时候一只务农，长得一副忠厚老实的老好人样。靠着这幅爹妈给的脸皮，也不知道骗过了多上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每次说话嘴上都不带门把的，吹起牛来一等一，该干活的时候总找不到人。从进门到现在，开口闭口都离不得“小”，只是在隐晦地说柴米资历浅。
　　而且，谁不知道他跟城西的赵老板是死对头，听到对头出货多，还能对着柴米这个资历资金都不雄厚的新人笑得一脸的可亲，肯定是在打鬼主意。
　　不过柴米就怕他不打鬼主意，反正他不是为了开一家新店来这里进货的。

　　柴米感激道：“还真得谢谢王老板了。我这次打算用一款衣服作主打，就成本价高一点点，在城里设几个点售卖，给我的新店做个广告。就是想着进一款由州不常见但是不叫时兴的衣服，货量要求大一点，成本也……”
　　王老狐狸笑得更可亲了：“还真是英雄自古出少年啊，小柴老板的计划好啊！我老王能帮的一定帮。不就这么点事么，好说好说。”

　　好计划个屁，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亏个血本无归了。幸好这只不过是计划的一小部分，就等着这只贪财人品低的老狐狸进洞，柴米心里嘀嘀咕咕，笑得更是开怀庆幸，忙道：“这次还真的多亏王老板肯帮忙，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不知道这价格……你知道的，王老板，时机不等人啊，我现在就等货到位了就开始宣传了，不知道你的货什么时候交能……”说着柴米露出犹豫的神色，“要是来不及，就是好再找找……”

　　“用不着再找，我老王说能办到，就一定可以。”王老狐狸声音中显出一点急切，打包票说。
　　其实也不怪这只老狐狸这么着急，他手里确实有这样一批货，是他的儿子谈的合同买回来的。当时老王并没有在意，还以为儿子终于有出息了，哪知道是一堆上世纪样式的粗针织毛衣（这是个故事，请无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酒鬼只是想举一个靠谱一点的例子），结果货物结结实实积压了大半年的。在由州这个紧贴国际时尚的地方，这样一批略显老旧的设计怎样也卖不出去，再放下去，不单资金周转不开，衣服也会开始泛黄变色。

　　柴米还是一脸犹豫，为难道：“我现在只有一点资金，需要的时间又比较近……再说这批货是用来打开市场的，赚头很小，只能跟供货商签长期的合同了。”说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为对方着想一样：“王老板你要是真为难，就算了吧。我们还能期待下一次合作呢！”
　　以退为进，在己方占优势的时候，适时地表现出犹豫，会让你的生意更加顺利，条件更加优厚。

　　王老狐狸急了，忙道：“柴老板不要着急啊，来来来，我们谈谈详细的条款，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我老王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哟，终于不“小”了。闻言，柴米从黑色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他昨晚准备好的合同。

　　柴米的小手段其实很容易识破，可也不能怪王老狐狸就这样失了平日的精明。时间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王老狐狸近一百三十万的流动资金就这么套牢在这里，还有场地租用的钱，简直是天天都在亏。眼看着下一季的衣服也快出炉了，上一季缺了这笔资金，王航成衣批发的生意急剧缩水了一半，如果这一季还是这样，他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就算是能套现一点点，状况也会好很多。

　　下午六点。
　　两人签好合同，柴米正坐王老板的车上。

　　合同就是柴米昨晚写好的。乙方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提供一批粗针织毛衣，甲方先付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三十万，其余的六个月内还清，每个月的还款数额应大于等于十五万。
　　王老狐狸一看价格，没想到还有得赚，没多想就签了。柴米即场付了早上筹集的三十万，就提出接手仓库。于是有了刚才的一幕。

　　仓库在城郊，一路上，柴米听着王老狐狸一句句诸如“年少有为”的夸奖，一边虚应着一边神游天外。好不容易到了仓库，柴米立刻下车，打开了还几个纸箱，确定是他要的粗针织毛衣。大致清点了一下数量，就拿过了仓库的钥匙，完成了交接。

　　现在有人肯接这批货，王航这老狐狸睡着了都会做梦笑醒，必定不会少了的，意思意思点一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