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柴米油盐》拿江山换酒

4、叁 初遇

　　王航载着柴米回到茶馆，柴米谢过，目送王航的车子离开，才进了茶馆。打电话让店员将收拾好的粗针织毛衣运到刚就收的仓库里，之后，随便叫了几个菜解决了晚饭。

　　本来柴米打算今天有时间就去4S店看看，能不能定一辆好点的越野车，但是看着天都黑了，只好明天再说。至于为什么是越野车……自然是考虑丧尸封路的时候，不会被二次死亡的丧尸卡住车子过不去。

　　柴米满怀心事地进了茶馆，刚踏上四楼，便与一个人迎头撞上。谁也没有发现，除了着骨头相碰的声音，还有一声微不可察的 “叮”。

　　“对不起，我没有看见你在下楼。”柴米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忍着痛微微扭曲着脸道歉。这两天要思考的事情太多，精神不怎么集中。确实是他走路不注意，撞到了人。

　　“欸深马。”被撞到下巴的男人含糊地道。

　　男人比柴米高半个头，穿着一身深棕色的休闲裤，白底印花的T-shirt，一双阿迪王的经典版球鞋。粗看上去浓眉大眼挺鼻，清爽又精神。右手捂着下巴，显然是刚刚被撞到了。柴米视线一转，刚想开口，就看到男人左耳上带着一个奇异的银灰色耳环，看形状像是一条蛇，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不用介意，我先走了。”男人看了一眼没有回应的柴米，转身走了。

　　等柴米回过神来，手长脚长的人已经连人影也看不到了。男人之前站着的地方，有一个银灰色的耳环，就像他左耳上带着的一样。柴米一顿，捡起了耳环，随手放进裤袋里，往右拐去。

　　柴米将木牌放在门锁前，门“滴”的一声打开了。柴米随意的坐在床上，拿出手提电脑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资料，再看了一下计划，修修改改添了几笔。然后调好早上五点的闹钟，瘫倒在床上。脑中各种想法在不断回荡。

　　从今天凌晨惊醒开始，柴米其实一直处于忐忑的状态。一方面担心重生其实是自己梦回的臆想，不知何时便会破裂消失；另一方面忧虑计划是否会成功实施，毕竟一个环节的疏漏就能够让他错失先机。

　　之前能迷糊地睡过去，只能说柴米有一颗坚强的心脏和极容易入睡的体制。而现在，计划初步实施了，柴米躺在床上，却无端生出迷茫来。

　　所谓的大生意其实是一家外贸公司的订货单。

　　这家外贸公司平常都是与一家很大型的成衣厂合作的，这次的订单本来也是这家成衣厂制造的。但是在今天晚上，成衣厂的某个仓库下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大坑，而仓库里的货物恰好是外贸公司定的粗针织毛衣。

　　这家外贸公司接的订单是外商的订单，最大的特点不是货量大什么的，而是违约金高。无论双方合作过多少次，之前的合作有多愉快，违约金总是一个很巨大很让供货商惊悚的数值。这次也不例外。据柴米听来的消息，似乎是一千万。
　　之前这么多次合作都没有闪失，这次的意外确实让外贸公司措手不及。但是作为一家在由州屹立多年的公司，其管理层多少有些手段。他们最常做的，就是转嫁损失。所以，他们跟成衣厂签订的订单的违约金，也是一千万。

　　作为一个商人，不但希望利益最大化，还很注重自己的信誉。于是外贸公司在没有违约金这项后顾自由后，开始想办法补救，希望买入一批粗针织毛衣来完成这个订单。这样，一方面可以完成订单不用损失信誉，另一方面，可以净赚成衣厂的一千万违约金。
　　上一辈子被相中的，就是王航的这一批粗针织毛衣，还有柴米之前买入的一小批。

　　于是柴米就计划着在事故发生之前把王航的那一批也买过来。反正这在华国本来就是滞销产品，王航一定会愿意的。
　　至于卖给外贸公司的事情，柴米也不紧张。除了他，其他人都不知道末世即将到来，外贸公司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的。价格什么的，更好商量，直接要价外商给的价格，外贸公司的人都会没口子地答应，怎么算都要赚一千万了不是？不答应，那是渣渣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无论计划得多好，执行得多顺利，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总会惊惶，柴米现在就是，对未来有种无从着力的感觉。

　　要是摊开来说，柴米想心态也很好理解。现在努力这么多，只是卷到了一笔相对之前宽裕一点的钱——最多也就是两百万左右。用来买粮，节省一点可以吃到他老死；用来买车，只付首期，可以买两辆好的越野车，好几十桶汽油，够他翻山越岭从南到北；用来买装备，可以足够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甚是多备两套换换洗洗，或者送给同路的人；用来保镖……那啥，末世里危机太多，柴米没有想过跟可能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子的人一起走，保镖什么的，忠诚度实在不太好高，就不考虑了。

　　想想似乎情况还可以，但是深想下去，这些几乎都不可行。两百万的粮，放哪？假设找到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也不能阻止粮食发霉啊。再假设世界上存在一个足够隐秘的，阴凉通风到粮食都不会发霉的，空间巨大得可以放下价值两百万，够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吃到老死的粮食的地方，那他怎么办？以后就守在那个小点了？不出去走动？走动了会不会被人发现？不与人沟通？沟通了会不会被人怀疑？你说带个人回来？他/她不会消耗粮食吗？他/她能忍受只有你一个人作伴，只能守在这么一个鸟都没一只的地方了？什么？再多带几个人回来？吃什么？再说，谁能保证他们中的一个或几个不会动贪念，不会干杀人越货的买卖？
　　还有路上车子坏了怎么办，汽油放哪之类的问题，都是柴米解决不了的，至少现在解决不了。

　　而且，单用在一件事，两百万很经花，但是平摊在几个方面，也不知道能做成几件事。

　　左想右想没有办法，柴米翻身，决定想把这些先放在一边。船到桥头自然直，见步行步吧。

　　其实柴米也不是没有担心过，他记忆中真实的末世不会再次出现，但是事到如今，却是不容许柴米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了。不管这是他临死前做的一场春秋大梦，还是上帝无聊的一次玩笑，抑或幸运之神的首次眷顾，他都只能义无反顾一往无前地将计划执行下去。
　　再糟的情境他都遇见过，这次最惨惨不过破产，千金散尽还复来，如果知道了却不做，最后末世真的来了，柴米会非常悔恨，甚至丧失在商场上拼杀的勇气和直觉。

　　柴米又翻了翻身，刚想继续整理思路，就感觉被硌到了。伸手一掏，是一个银灰色的蛇形耳环——应该是刚才那个被他撞到的人掉的。

　　第一眼看到对这个耳环的时候，柴米的目光已经被它所吸引了，难得现在有机会仔细观察一下。

　　耳环不只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相对比起它直径也就是一、两厘米的大小，入手显得非常沉。轻轻敲击，有金属的音质。耳环整体由一条银灰色的小蛇构成，蛇嘴大张，咬住了蛇尾。轻轻一拉，蛇尾便从蛇口中脱出，蛇口也随之闭上，蛇尾末端有两个小卡槽，大概是用来固定的。掰开蛇口，可以看到两颗锋利的毒牙，牙尖泛着幽冷的光，对比一下蛇尾的位置，似乎就是用来卡位的。只是那个男人是怎么把耳环带上去的？那得穿多大的一个耳洞……柴米默默地盯着粗细均匀的蛇身。蛇身上的鳞片清晰非常，历历可数，而且蛇身竟然是可以活动的，白色的灯光照上去，蛇身泛起流线的光泽，恍惚间似乎正在游动。蛇眼是两颗灰黑色的宝石，与精致的蛇身相比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难怪都说画龙点睛，古人诚不欺我啊。两颗灰扑扑的宝石作眼，实在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精品。生生从殿堂级的珍宝降到了工匠的制式工艺品，柴米状似可惜地摇摇头。女装店被柴米打理得有模有样，柴米也在这段时间积累了点经验，在这点上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发言权的。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换一双蛇眼，柴米或许就会去找那个男人，想办法买了它们。

　　这么精巧的耳环必定价值不菲，那个男人应该会来寻的，他却没时间在这里等他。况且之前被蛇形耳环吸引了注意力，对男人的样貌并没有多少印象——似乎长得比较清爽？自是记得男人比他高半个脑袋，他脑门撞到了他的下巴，想起来还觉得脑门有点痛……对于别人比他高十多厘米，应该有一米八、一米九这个事实，柴米表示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于是柴米怀着有点纠结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决定耳环明天早上拿给柜台，让茶馆里的人还给失主。

　　折腾了这么久，柴米也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