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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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给青晴换了一次纱布，换下了带血的背心，我刚扶着她登上了床，灯就熄灭了。
刚刚躺好，青晴忽然轻轻叫我：“海鱼。”
“嗯。”
“你知道吸血鬼吗？”
那可在我手底下拱了拱，小胡子刺到我的手，略微麻木的。我缩了缩手，“嗯，知道的，看过吸血鬼系列的言情……”
“不，我是说，”青晴打断我久远的回忆，咳了一声，“我是说，吸血鬼的存在啊，是真的。”
“啊咧？”
“我的家……呃家族，是铲除吸血鬼的存在，这些以为高人一等的死物，自诩血族，而青御，誓要每一个伤人性命的死物回归泥土，以此身此血。”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应。
“本来应该深藏着的吸血鬼最近非常频繁地出现在城市里。不论什么原因，只要有残害人类的事情，我们就绝不能允许。”
“那你昨天不是出去……和别人……做坏事……？”
“做坏事?……嗤哈哈！”青晴轻轻地笑，很快声音就淡了，“当然不是咯，我都和你说过了。”
“那就是说……”
“昨天，城区里有消息说有一个非常凶残的吸血鬼。就和人有好坏一样，吸血鬼也有素食主义者——一些只吸食其他动物血液甚至是吃素的血族。我们青御允许这些的存在，但是昨天我们围杀的吸血鬼，是中阶的吸血鬼，有自己的意志，吸血之后还把人的脸皮划烂无法辨认，这样的吸血鬼不能不除。”
“青晴好厉害……”我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少女，“但那不是很危险吗？！”
“没关系，我都习惯的。”月光从窗外倾倒进房间，温柔流淌在少女的脸上，少女面无表情，眼睛紧闭，我无法辨别她是思考还是回忆。
“随时在战斗中牺牲，青御家族的人都是时刻这样准备的人。我们从不计划明天。”
我眼神瞬间凝固。
原来在我以未来为由劝她时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她已知无法许诺未来。
“为什么不把身份表明？这样大家一起的话就更有效率了啊！你的家族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啊！说什么不计划明天，难道有谁不期待未来吗……”
少女睁开眼，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和我相对，“你说的对，我们明明是相同的普通人，为什么偏偏我要放弃自己的青春和随风即散的生命？
“明明是相同的年岁，为什么偏偏我要放弃和其他少年相视暧昧的机会？
“明明是相同的懦弱，为什么偏偏我要独自咽下所有的痛苦，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个必须存在的朋友？
“明明是相同的年轻，为什么偏偏我不能去计划未来？”
青晴对我朗朗一笑，转头让月光依旧铺展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你为我想的问题我全部都质问过，挣扎过，我还曾诅咒干脆所有的人都被吸血鬼杀死好了，为什么偏偏让我去保护你们这些无知无能的人。”
她表情温柔，语气平静。
“这些想法，每次在我快要睡着时都如同巨大的铅球一样重重碾过我的意识，让我夜夜难眠，或是夜夜噩梦。尽管那时，我可能才懂什么叫生什么叫死，而你，可能才走顺上小学的路。
“但是，每当太阳升起，温暖地照在我的身上，和你们因为无知而显得安宁的笑脸上，我却不由得无法再恨你们，不，我一直深深爱着你们，爱着你们这些安然度过了之前所有的夜晚的、由我的生命和未来来保护的人。如果要你们去死，我活着又来保护谁呢。
“一群人之中总有人要站在最边缘，舍弃了自己保护其他人，尽管可能不被理解，甚至不被接受，太阳升起与落下不停却依然不乏这样的存在。
“我想要保护你，海鱼。尽管这样说可能显得不自量力，但是我想要保护所有人。”
良久沉默。
“青晴，谢谢你。”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我轻轻地说，“如果你愿意，我就是你永远的朋友。不论何时，你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你不开心了，不要大意地全部告诉我。”
“谢谢你，小海鱼。”青晴依旧闭着双眼，微微地笑，月光如同剥去了精华，瞬间失色。
我也微微地笑了一下，含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晚安，青晴。”
“嗯，好梦。”
而在我呼吸渐深后，青晴静静地张开眼睛，眼神透过惨白的月光，照入黑夜。
“唯愿此身此血，安护万夜，及挚友海鱼。直至天之初照，破世间阴邪。此前，诸伤诸郁，皆化尘土。”
屋内一片银光一闪而灭，那一霎如同瞬间的烟火，如同皎洁的月光。
我静静地感受着这一片光芒的绽放，直至万物皆静，轻轻地喟叹一声，闭上了眼。
对不起，青晴，我曾经怀疑你。总是在面对安好的事情时双手颤抖，担心自己所碰触的世界根本是虚假的，担心自己在全心相信全心投入之后，又会在背后狠狠朝我开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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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升起，阳光呈现温暖的橙黄色，清晨的云雾未散。
教室里一片朗朗的读书声，语文老师“巡逻”过后，我合上语文课本，把英语课本摊在面前，读了几遍新单元的单词，略绝无聊地支起下巴看向前排。
连绵的位置还是空的，早读过后走读生会在上第一节课前来到教室。因为连绪在别的班级，倒是很久没见到了。而连……连纷吧，嗯初中部的莫名其妙的那个孩子，那次的奇怪的事之后他也没有再来到高中部了。
唔……无聊。无声地嘟哝了一声。我继续向前看。
青晴正低着头专注地做着什么。
我嘴角一弯，随手摸出了一张纸，写道：
放学要来我家玩吗？：）
两次对折好，端正地写上“to青晴”，左顾右盼了一下，伸手戳了戳前面的女生。
女生嘴里正在背着ban和forbid的区别，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我谄笑着把纸条递到她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青晴。给青晴。”
女生面无表情地接过纸条，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向前一扔，准准地把纸条扔在了前方的桌子上。
纸条又被向前一扔，刚好越过青晴的肩膀落在她的英语书上。
青晴高高扎起的长马尾一荡，打开纸条，回头，刚好目光相对。
我对她眨了眨眼。
纸条传回来：“放了学就要回家去背诀和练习，周末家里也不让我们出去玩啦TAT为了突发事件的不时之需TAT”
抬头，青晴正撇着嘴看着我，我略带无奈的对她笑着耸了耸肩，她亦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