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鄱湖黑白道》亭长

8、第七章：飘萍利剑刺山魈 天庆猪头撞龙爪 曹飞熊说：

　　马鸣龙一闪身就知道中了计，这窃贼正要他如此，好脱身出走。迅疾用“圈缠反搏”一招，到底慢了一点，只把陌生人的帽子打落。好个马鸣龙，哪能让对手轻易逃走，一顿脚，噌地一招“虎扑”，双掌击出。陌生人感到脑后风劲，知道这一招劲力了得，沾身即伤。急用游身八卦掌的双撞掌技法，拧腰上右步，双掌从腹前向身体左侧撞出，“嘭”的一声，四掌相接。马鸣龙向后倒退一步，站稳脚跟。觉得掌面发麻，胸口发闷，连忙运气调息。陌生人噔噔噔，连退三四步，踉踉跄跄，晃几晃，倒地身亡。
　　马鸣龙好生奇怪，心想，虽然自己的功夫强一些，却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将对方击毙。他从陌生人的怀里掏出一封信，往口袋里一插，又将陌生人的身子一翻，发现了尸体的后脑下中了一枚飞镖，只有镖尾一点露在外面。原来如此！心中一喜，眼睛一亮，连忙轻声呼唤：
　　“老好人，老好人！”
　　忽然有一物从暗中飞来。马鸣龙伸手去接，此物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手心。是一包着纸的鹅卵石。马鸣龙展开纸，要看上面写了什么，就听见有人叫他：
　　“小马哥，你在喊哪个？”
　　随着黄莺一般清婉的声音，一个花朵儿样的女孩子袅袅地飘进了花园，她正是马鸣龙的未婚妻曹飘萍。
　　第七章：
　　飘萍利剑刺山魈；天庆猪头撞龙爪
　　曹飘萍从未见过马鸣龙这么惊慌失措。她朝四下里打量，一眼就发现了那具倒卧的尸体，惊愕地将手掌贴住婴唇，怕叫出声来。马鸣龙见是未婚妻，紧揪的心稍稍放松。
　　“你到园门口去放风，看有人来没有。我把这家伙弄出去。”
　　飘萍急忙说：“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会被别人看见的。曹府来来往往的人丁多，就是这翠花园里也不安全。”
　　马鸣龙想，在翠花园里找把锹将这家伙埋了，可能曹家的人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一时就犯难了。
　　飘萍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到底是在梨园里出生长大的，听的戏多，也见多识广，机敏聪明，她即刻有了一个主意：“小马哥，你赶紧回酒席上去，这里交给我处理。”
　　马鸣龙问：“你有什么办法？”
　　飘萍先不答话，疾步跑进马鸣龙的房里，从墙上取下一把宝剑出来，插入尸体上。“我就说我杀了他，他想□□我。”这是飘萍第一次杀人，虽然杀的是一个死人。她的心还是不禁砰砰乱跳起来。
　　马鸣龙感到太难为飘萍了，又想想也只有这样可行，便抓住她的小手紧紧握了握，然后蹲下把那只飞镖拔了出来，再吩咐飘萍几句，匆匆走出翠花园。
　　曹飘萍为什么没有犹豫一下就帮马鸣龙？
　　因为两人是情投意合的情侣；因为她和马鸣龙订婚是经过党组织同意的，她与马鸣龙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她虽不知道马鸣龙到底在干些什么，但猜马鸣龙承担了很危险重要的工作。其实，马鸣龙与她恋爱，也向上级党组织汇报了。
　　曹飘萍是小茶花的女儿。她生在梨园，长在南昌，既学传统剧还唱文明戏，梨园的师傅给她取了个艺名叫小金菊，又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萧杀之气，学姐学妹们又叫她秋金菊。她有新思想，追求进步，心里最想去的地方是中央苏区的瑞金，但党组织却要求她回到了被她视为罪恶之家的父亲家里。
　　马鸣龙又装醉，趔趔趄趄地走着，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看手中的纸团上写着什么。这处地方不好找。最后他返回空荡荡的演武厅里，走进一间练功房，点燃一只香烟，就着烟火展开了纸团：纸上画着一只仙鹤，仙鹤背上有一茅草屋。马鸣龙笑了，心里说：郝方不会写字，但非常聪明。他把纸燃着了。
　　这时，在翠花园里，一个女声尖喊起来：“你这个流氓找死，来人哪！”
　　接着有许多人跟着喊叫。顿时，整个曹府被惊动了，许多人往喊叫声处涌去。
　　当马鸣龙回到翠花园门口，园里已挤满了人。
　　白脸无常曹金贵在骂：“我操他姥姥，是哪个家伙带来的毛贼，竟敢侮辱我妹妹！”
　　警察局局长张稀毛的客人一瞧见那具尸体，脸色都变了，全去摸腰里的枪。
　　曹金贵眼疾手快，喊一声：“操家伙！”拔出了匣子枪。县靖卫团的团丁，曹府禁卫队，曹家的徒子徒孙和一些不知来历的歹徒纷纷举起了□□长枪，长矛大刀。眼看双方就要发生一场血战。
　　张稀毛身后的矮胖猪的嗜血秃鹰一般的眼光一闪即逝，换了笑目，不易觉察的暗使了眼色，县警察局这边的人摸枪的手都放开了。矮胖猪走上前来阴笑着说：“误会了，误会了，我的这位朋友酒醉后轻薄了你妹妹，被你妹妹杀了罪有应得，我们没有怨言。”
　　曹金贵不理矮胖猪，扬枪往张稀毛的脑门点过去。“我说谁有胆量敢在曹府撒野，原来是张局长张大人你呀！”
　　张稀毛绰号迷糊张，这时想迷糊也迷糊不了，他又尴尬又惊恐，手足无措。一个人猛地把他拉离了枪口。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县刑警队队长马定柱。
　　曹金贵还要逼过去。突然，身后奔上来一个人，一把将他的匣子枪夺了下来。曹金贵急了，反手抓住了这人的衣襟，一瞧却是曹府禁卫队队长飞天鹞鹰郑天宝。
　　此时，身后有个威严的人开口说了话：“金贵，休得无礼。这人已经死了，你不可为难张局长。”
　　曹金贵见父亲曹飞熊来了，便不做声了。张稀毛干笑两声，拱拱手说：
　　“得罪了，得罪了。今天我不便久留，带上这具尸体我就走。”
　　“尸体你不能带走。”曹飞熊说：“张兄难道忘了鄱阳湖上的规矩：侮辱女人的歹徒捉住了沉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