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鄱湖黑白道》亭长

7、第六章：曹府比武显身手 神镖一枚敌命丧 就是一套连

　　两个特务眼睁睁地看着马鸣龙与落星县靖卫团团总白脸无常走到了一起。这人他们惹不起。曹金贵的父亲就是鄱湖王曹飞熊：国民党江西省政府参议、鄱湖渔业会会长、落星县商会会长、落星黑白两道总舵把子。□□在庐山消夏时，所吃的山珍湖味大多是由他提供的。
　　第六章：
　　曹府比武显身手；神镖一枚敌命丧
　　下午，鄱湖王曹飞熊摆宴席，给准女婿马鸣龙接风。开席前，刚投靠他不久的江洋大盗铜头罗汉马天庆要与马鸣龙比划比划，过几招。马天庆是曹府禁卫队队副。曹飞熊也想看看在江城做水陆生意的马鸣龙的武功有没有荒废，就点头同意了马天庆的请求。
　　比武在演武厅内举行。曹府的客人们纷纷在曹飞熊太师椅两边的观武台上落座。互相寒暄一番后，静等比武开始。
　　曹飞熊是七分靠武力三分靠阴谋，明抢暗占，无恶不作，打下了落星县的大半边江山，所以对习武之人非常喜爱，竭力网罗。鄱阳湖上，飞来峰下，武名最盛的是三马一张。俗言道：三马一张斗过一条龙。意思是说，三个姓马的一个姓张的联合起来，斗得赢一条真龙，在江湖上没有对手。但三马一张要联合起来，天下没有比这更难的事了。龙首张松是个游方的郎中，天地人三不管，终日闲云野鹤；神龙脚马岳更是神龙见首不见脚，行踪不定，不知家住何方，世人只见马岳伤人，不见马岳抬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正面，因为他跑得太快了；青龙爪马定柱是县警察局局长张稀毛的亲信；龙尾鞭马鸣龙快要算是曹飞熊的人了，其实他是一名共产党员。
　　曹飞熊的心一直得不到满足。也因此，刚被曹飞熊用巨金收买的大盗马天庆想要表现一下。赢了小马，谁也不敢轻视他。他早就对曹府禁卫队队长飞天鹞鹰郑天宝不服气了。
　　湖王曹飞熊上了观武台，身后跟着一群心腹、徒弟、家人。众人见他来到太师椅前，一齐起身，鞠躬、作揖。曹飞熊长得虎背熊腰，却学会了假斯文。因为他还有一个闲职，是省政府参议员，需要和各方各面打交道。他一一点首还礼后，长者般仁慈地对马鸣龙和马天庆说：“下去吧，你俩过招，点到为止，不得伤了和气。”
　　“遵令。”话音未落，马天庆快如闪电，马鸣龙疾如旋风，同时飞身下台。众人“呵”地一声，接着一齐拍手顿脚乱叫喊好。
　　落地后两人迎面而立。马天庆摆了个“虎抱头”的起式，虎目圆睁。马鸣龙则似观花赏月，漫不经心。马天庆围着马鸣龙转。马鸣龙原地不动，身子软绵绵的。马天庆虎啸一声，人随声动，一招“黑虎掏心”砸向马鸣龙胸口，带着一股疾风，看看还差三寸。马鸣龙犹如风摆杨柳，还手“白蛇吐信”，手指就到了对方肋下。这就叫不招不架，就是一下。台上众人连连喊好。马天庆也好生了得，惊而不乱，顺着冲力，侧身一倾，左手“老君拂袖”化开了这一招。不等马鸣龙再出手，迅急偏身进步，“青龙探爪”，五个粗指头向马鸣龙的面门抓去。台上的小喽罗惊呼起来。内行的则睁大眼睛，一声不吭。只见马鸣龙不慌不忙，往下一缩，一招“懒猫洗脸”，绕到对方身后，“老道撞钟”，双掌拍在对方的两肋上。这场比武是点到为止，若真打实斗，对方定受伤不轻。马天庆输了一招，脸一发热，不等马鸣龙的手抽回，急用胳臂夹住，运起铜头硬功，“母猪发疯”往后就撞。马鸣龙急切躲闪不脱，只得往后倒地，同时“狡兔蹬腿”，将马天庆蹬出一丈多远。台上的人一阵狂呼，呼声未落，马鸣龙鲤鱼一跃而起。马天庆慢了一些，但他很顽强，也挺身跳了起来。无愧为一条汉子，经打经摔。
　　“哈哈哈，”鄱湖王开心地大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见谁赢。“你们两个不分上下，旗鼓相当，不用再打了。”
　　这时，安管家度过来向他报告：晚餐已准备就绪。曹飞熊笑容可掬地摸摸肥腹对左右说：“一看比武我便把什么都忘了，你瞧瞧，这肚子饿得像老鸹那样叫了。各位，咱们进餐喝酒去！”
　　众人迎合着哄笑起来，笑得跟老鸹似的。他们跟着曹飞熊出了演武厅，穿越几径几厅，来到了湖光楼下。这湖光楼筑在寨墙上，可观鄱阳湖的壮美景色，是曹府饮酒作乐的地方。
　　听见安管家破锣似地吆喝，“掌——灯！”顿时，楼上楼下，楼里楼外，灯火齐明。
　　众人上楼，被管家安顿落座。一队打扮得脂香粉艳的丫鬟，端上了酒菜。无非是山珍湖味，还有江城的流霞酒和山西的杏花村。
　　酒宴上首主席自然是曹飞熊，左马鸣龙右郑天宝。客座是落星县县长许荣哉，左财政右税务。左边打横的是县警察局局长张稀毛和他的客人矮胖猪。右边打横座的是师爷和县商会副会长。其余几桌就由白脸无常曹金贵和马天庆陪着那三山五岳的三教九流。曹府的女人是从不上桌的。
　　酒宴开始了。县长许荣哉端着酒杯站起，对曹飞熊和马鸣龙文绉绉说了些奉承话，于是众人轮流向曹飞熊和马鸣龙敬酒。特别是警察局长的客人矮胖猪与马鸣龙连干了三杯，还不肯完。
　　马鸣龙本是海量，只因心中有事，不肯再喝，便装醉。曹飞熊叫两个丫鬟扶着到了凉台的躺椅上。马鸣龙让两个丫鬟离开，就起身下楼，去找曹府采办麻脸郝方。郝方人称老好人，见谁都笑眯眯，但笑得难看，像哭。他是马鸣龙向游击队举荐，由马鸣龙的未婚妻曹飘萍带入曹府的。然而飘萍不知道马鸣龙和郝方的这层关系。飘萍是共产党的外围组织新文化社的成员。虽然郝方是马鸣龙带上革命道的，可两人之间不发生横的联系。不过，现在情况紧急，马鸣龙只有从这条路上和游击队接线了。
　　马鸣龙去了厨房去帐房，没有找到老好人，心内有些焦灼。转而一想，郝方是不是到自己房里去了？郝方肯定会猜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到曹府里来。这么想着，朝卧房走去。穿过曹家翠花园，来到房前，一推门，吃了一惊：
　　“你是谁？”
　　房中一个陌生人，罩着黑面纱，毡帽压到了眼角，正翻着马鸣龙的箱子，拆掉了夹层，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怀中。听得门响，抬头一看，见是马鸣龙，诡谲地怪笑一声，一路滚将过来，啪啪啪，就是一套连珠炮，招招相扣，迅若奔雷。逼得马鸣龙身不由己，往旁一闪，让出了一个空档，陌生人一矮身蹿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