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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逢魔时刻 ...

  •   当母亲的猫头鹰扔下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和一封印着马尔福家家纹的信件的时候,他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他感觉很温和。把家信收好,他展开那份日报,标题是危险的食死徒被邓布利多送进了阿兹卡班。

      德拉科觉得很想笑,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他的心口划过,他看着那上面父亲的照片,突然觉得那个安静的睡眠变得如此罪恶,当他的父亲被那个本学年以来极少出现的老疯子校长送进了全巫师界最可怕的监牢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从一个不知所谓的梦境中醒过来,然后在协助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儿身边变得宁静。他知道那是立场不同带来的必然,但是他无法不憎恨,他的父亲,那个对他说着对不起的父亲,那个很久没对他笑的父亲,那个送给他梦寐以求飞天扫帚的父亲,那个变得严厉的父亲……孩提的时候,男孩子的偶像是父亲;叛逆期的时候,少年的假想敌是父亲;然后,每一个变成男人的男孩子,都猛然发现父亲永远是他们一生崇敬的存在。德拉科把报纸折叠放进口袋,最后,他瞥见这样一行字: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西里斯·布莱克死亡。

      整个早晨葛莱芬多三人组都没有出现,甚至他稍微有点印象的DA的部分成员都没有出现,这让德拉科变得更为焦躁和愤怒,他在自己的级长室里打开母亲的信件,大致内容是让他尽快回庄园一趟,至于细节纳西莎并没有提及,只是嘱咐他小心,尽快回信。他决定一会儿就去猫头鹰棚把回信送出去。他知道母亲现在有多悲伤,然而却还是替父亲强自承担着他留下来的全部,他知道现状已经开始变得复杂,悲伤,痛苦,迷茫,恐惧……各种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上涨,一点一点地没过他的头顶。他知道,德拉科马尔福的世界暮色已经降临,或许再也不会迎来黎明。他亲吻了母亲在信尾的署名,然后把信纸庄重地压在他的左胸上。信末,纳西莎这么写道:“小龙,我们爱你。”

      德拉科在经过校医室的时候遇上了正从里面推门出来的波特,他的左臂挂着绷带。德拉科听见庞弗雷夫人不放心的叮嘱:“波特先生,你明天还得来……”“好的,夫人。”波特礼貌地回答,然后拉上门,把类似“可怜的男孩”的叨咕关在了屋内。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他的路程。
      波特看起来很憔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黑眼圈,看得出眼睛还是有点红肿,他出门看见了德拉科,转身阖上门,从相反的方向走过去,然后两个人都消失在霍格沃茨空旷的走道中。

      纳西莎把一个匣子推到德拉科面前,黑色的匣子上用雍容的铂金色勾勒出马尔福的家纹,德拉科直视纳西莎,在对方的点头示意下,他打开来,里面是象征马尔福家族长的戒指和手杖。
      “从魔法部那里拿回来的。”纳西莎简单地说,但足够回答德拉科疑惑的眼神。他拿起了戒指,然后合上匣子,阻止了母亲欲发问的表情,他说:“等父亲回来吧。”于是忍耐了几天几夜的纳西莎·马尔福终于哭出声来。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告诉整个世界,我爱你。
      Give me a chance,let me tell all of the world that I love you.

      “准备好了吗?小龙?”隔着简单的面纱,纳西莎这么问身边的儿子。
      “是的,妈妈。”德拉科整理过衣领,然后抓住了母亲的右臂。
      然后他们消失在马尔福庄园华丽的大厅里。
      等他们再出现,那是在翻倒巷,纳西莎走在前面,鲜少行人经过这里。他们转身折进另一条小路,有穿着黑色礼服的陌生男人对他们行礼,他对他们撩起了左边的袖口。然后走在了他们前面。他们径直走向了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物,临进门,纳西莎回头示意德拉科走到她身边去。

      爱与恨,都因理而生。
      Neither love nor hate besides a reason.

      这一年,德拉科没有在列车上一如过去五年那样去找波特的麻烦,他留在了自己的包厢,在潘西进来之前,他几乎和布雷斯打了一架,那个病态高傲的混蛋先是冷笑着嘲讽了波特和一众葛莱芬多们,然后他的矛头转向了黑魔王和他的一众手下们。布雷斯大概是斯莱特林中唯一一个敢直呼“伏地魔”这个名字的家伙。德拉科某种意义上是敬佩这种勇气的,但对于布雷斯,他不屑于邓布利多和救世主的“光明面”,也不屑于黑魔王的“黑暗面”,这样的他没有能力成为两者制衡的第三方,所以只能折中成为“中立者”,虽然德拉科认为布雷斯大概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至尊的那一个。当德拉科以斯莱特林同袍的身份告诫布雷斯的时候,那个混蛋,依然目高一切的混球,他用那种惯常讽刺的语调讲述了“德拉科那不被其君主重视的父亲”。纵使在之前的几个月里被迫成长了的德拉科,也终究是无法忍受这样的言论。
      所以,当潘西进门的时候,德拉科揪着布雷斯的衣领把他摁在了墙面上。
      “梅林啊!你们在做什么!?”潘西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见过斯莱特林的男孩子们拳脚相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用绅士的贵族礼仪相互问候着,即使那如同咏叹调的语气会令人觉得略略虚伪,但这是一种传统。纯血贵族的继承者们必须学会适应它,并学会在这其中找到可以在何种情况下信任的不同关系,他们在内心分类,然后为自己排出后路。这些任性的少爷小姐们还不足以拥有这样的技能,但足够他们绅士地应对对方,小心地奉献自己的友谊。不幸的是,德拉科的友谊似乎在霍格沃茨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托处。
      潘西,高尔,克拉布。这就是他关于“友情”仅剩的全部。

      “德拉科,快放开他!”
      德拉科并没有理会潘西,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喷薄欲出的感情,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用属于巫师的方式,他恶狠狠地说:“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扎比尼,如果你不想面对比拳头更可怕的东西。”
      布雷斯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现状放在心上,他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假笑着,他说:“如果你坚持的话。”
      潘西几乎能预料德拉科的拳脚立即会招呼到布雷斯身上,她尖叫了一声闭上眼睛,她在心里祈祷这会叫来门外的高尔和克拉布,他们能阻止他们,现在只能这么祈祷了。但令她惊讶的是,德拉科甩开了布雷斯的衣领,整理了自己由于争执而变得稍有凌乱的衣着,然后坐回原先的位置上,他挑着一边眉毛假笑着:“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明智地不去尝试下一次,扎比尼。”
      潘西讶异地再次睁大了眼睛。布雷斯直接僵在了原地,甚至没有整理自己的衣领,片刻,他回过神来:“啊,我会小心的。”
      德拉科微微一笑:“潘西,坐下来。”帕金森小姐坐到了德拉科的旁边,在她的眼神暗示下,布雷斯在她身边坐下。

      披着隐身衣的哈利跟随来人进入德拉科的包厢并把自己藏在行李架上,这时德拉科正躺在潘西的大腿上,依然如故的纨绔派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逢魔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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