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安详与苦难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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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详与苦难交织
Harmonia Nectere Passus
“安详与苦难交织。”德拉科·马尔福这么念道，然后他伸出手去握住那个花纹繁复的棕黑色立柜。
安详与苦难交织。他回忆起那个面目可怖的，父亲和教父的“主人”——Dark Lord，黑暗的君主。他说：“像你的父亲卢修斯那样效忠于我吧。德拉科，年轻的马尔福少主人。我将赐予你荣耀，显赫，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安详与苦难交织。他记起属于父母的主卧室夜半传来轻微的，母亲梦里的啜泣声，她说：“卢修斯。”他想起母亲带着复杂的情绪站在教父身后，他们朝黑魔王静静行礼。
安详与苦难交织。他记起母亲惊恐而带着那种仿佛在地狱看见一丝光明的表情，她说：“德拉科，他们说，会把卢修斯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他想起黑魔王的魔杖轻轻巧巧地指向了父母亲的照片，母亲微笑着把手臂搭上了父亲的臂弯。
安详与苦难交织。他记起来，他深深呼吸，放弃世界一般闭上双眼。他说：“Yes,my lord.”然后他听见黑魔王放肆的狂笑声，他跪下亲吻那个人的袍脚，把银色的面具戴上自己的面颊。
安详与苦难交织。他想起波特家最后的男孩子，额发下面有一条消不去的罪恶疤痕。他想起那个少年在他怀里静静沉睡，钟声响了一下，二下，他在美丽的梦境里寻找童年听腻了的物语。他看见母亲的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停留在她漂亮的下巴尖上，像是一滴花上的露水。它落下来，他觉得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和那露水一般下坠、下坠、下坠。他看见那个水滴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详与苦难交织，安详与苦难交织！”柜子里消失的青苹果，再次出现在那里，德拉科伸手把它拾起来，翻转不意外地寻到了那个新鲜的咬痕。他露出了一个稍许骄傲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没有什么是一个马尔福做不到的。”然后他发现那不是一枚他抓住的金探子，只有丑陋的咬痕和黑色的立柜。
这是荣耀吗？这是荣耀吧？这是荣耀啊！
如果不是荣耀，那他在干什么？如果不是使命，那他在做什么？马尔福不屈居人下，马尔福不把自己陷入被动，如果不是显赫和骄傲，那他在干什么？
“呵呵……我会证明自己，这是荣耀啊……我会证明给那个人看，我不比父亲做的差……呵呵，呵呵呵呵……”他把脸埋进手心里。
安详与苦难交织。
“西茜，听我说，这是荣耀……”贝拉特克里斯·莱斯特兰奇用她那独特的声线对纳西莎说，“我可爱的侄子会成为最年轻的食死徒，象征荣耀和显赫的勋章将印在他手臂上。”
“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将会继承甚至超越卢修斯的地位，他……德拉科会成为年轻人的领导者，跟随伟大的主人一起，把肮脏的血迹涂满整个世界。”
“不……他还只是个孩子……”
“让泥巴种和背叛者们躺在地狱的烨火里，烧吧，烧吧烧吧烧吧！哈哈哈……”
“不！——他还只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啊！——不要！——”纳西莎终于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她哭喊着，祈求着，然而她的姐姐只是不可理喻地看着她，仿佛并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拒绝那么巨大的荣耀。
德拉科强忍着颤抖走到母亲身边，扶住母亲的肩膀，他像是在说服母亲，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妈妈，这是荣耀啊……这是……荣耀啊……”
黑色的标记还没有印在他的手臂上，考虑到他还在霍格沃茨，危机是他所冒不起的，当他成年的时候，毫无疑问他会拥有那个面目可憎的丑陋标记，但所幸，他的左臂，现在它还是干净的，是干净的。
马格们在地上颤抖，哀嚎，那个村庄里，火舌嚣张地舔舐着它所能席卷的每一寸角落，它们吞噬然后膨胀，永远不知满足，如同饕餮。德拉科身上披卷着漆黑的袍子，银白的面具森然，贝拉疯狂而渴望地轻声喊道：“念出来……小龙，念出来……”
梅林啊……这哪里荣耀了？
被在捆绑在十字形刑架上的女孩儿压抑不住地哭泣哀嚎着，和刚入学时候的德拉科一样大，她粉色的裙子早就被各种不知名的痕迹染得一塌糊涂，她的脸上全是污秽，如同刀刻般的疤痕爬满了面颊，污血有的结成了痂，原本美丽的灿金色头发一缕一缕地粘成可怕的样子。只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闪闪发光，或许是泪水，或许是别的什么，那样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见到的波特。
萨拉查啊……这……哪里荣耀了？
“念出来，小龙，念出来……”
“[火焰熊熊]！”她脚下的干柴转眼变成火焰，他看见那个孩子尖叫到没有气力，张开的嘴唇里已经发不出身音，她身体里的水分在蒸腾，他知道不久水分烧尽就是油脂，那孩子会整个儿烧起来，她的皮肤会被烧焦然后结成片状脱落掉……
德拉科听见，那已经一团糟的孩子轻声开口，她说：“妈妈。”她在燃烧，火焰终于把她整个儿的包裹起来，烧熟的肉质香味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食死徒们欢呼着，在火堆面前疯狂大笑着跳舞，有人熄灭了火焰，从焦黑的女孩子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放进嘴里，德拉科退后好几步低下头呕吐，他脚边的同样鲜血淋漓的女人模糊地发出声音：“丽莎……丽莎……”德拉科从血污之间模糊地看出女人灿金的头发和绿色的瞳仁。她衣不蔽体，身上盖着一块被撕成条状的衣物，双腿上可怕的血迹拉长淌下来浸透泥土里，黏浊的污秽液体粘在她的身体和面颊上。德拉科惊恐地转身向远离女人的方向逃去，他冲进了被火焰烧灼得几乎什么也不剩的残桓断壁间，被穿刺悬挂的马格们已经被烧成了焦炭。他仰头想要尖叫，却看见那个可怖的骷髅型标记里爬出一条缠绕吐信的蛇，带着阴沉的莹绿色光芒，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咆哮着。
“小龙……我亲爱的侄子，快来……看看这个肮脏的混血种……来……随你喜欢地折磨他……来……”那个男人被挂在树枝上，眼看着那个村子被化为地狱，活祭的女孩和被折辱的女人，被折磨的男人和活埋的男孩儿……男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漂亮的晶蓝色但眼睛的轮廓与那个烧熟的女孩子如出一辄，德拉科惊恐地退后了几步，贝拉的魔杖指向那个男人：“[钻心挖骨]！”
男人的喉咙发出模糊的嘶嘶声，树枝由于他的颤抖挣扎而折断，他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睛瞪大到撕裂了眼角，粘稠的□□从他的鼻子和嘴里流出来……贝拉带着奇怪的怒气消除了咒语：“谁之前切掉了他的舌头？”
德拉科打了个寒噤，望着另一个食死徒走上前来，带着笑意念道：“[魂魄出窍]！”男人的眼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暗淡的颜色，瞳孔奇异地散大。“站起来！”食死徒冷冷地喊。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新鲜的血迹从他的眼角晕染下来，德拉科浑身颤抖着，食死徒说：“挖出你的肠子。”然后男人的双手像是恢复了正常的力度，扣紧的手掌刺进了自己的腹部，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刺进去，他的血液早已流的差不多了，臂上暴起青筋，粘稠的红黑色血液淌下来，而男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呆愣得像是一张黑白照片。
他执着稳定地拉出自己的内脏，食死徒喜悦地大喊出：“[咒立停]！”德拉科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跌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那种疯狂的疼痛，他呕吐着酸液，颤栗地举起魔杖：“阿……阿瓦达……阿瓦达……”他并没来得及念完这个不可饶恕的死咒，因为黑魔王降临了，他踩碎了男人流淌的内脏，然后象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地面上碾搓脚底：“我忠实的跟随者哟，真是一次最棒的宴会啊。”
黑袍的食死徒们弓起身子，把右手压在心口上——完美而优雅地致了一个礼。
他的左臂是干净的，但心底早已鲜血淋漓。那个标记没有印在他的左臂上，更为疯狂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德拉科瞳孔散开来，如同一个坏掉的洋娃娃，他靠在级长室他的四柱床边，揉皱的黑色披风和银白面具散落在一边，他怀里躺着一件柔软的深色斗篷，他就这么靠着，呆呆坐在那里，等待着天光降临，落进地窖魔法做出的窗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安详与苦难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