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一什

5、（五）

　　(五)
　　向张海螺表白的时机基本成熟，就在我认为实现梦想离我咫尺之遥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张海螺身边的苍蝇一直不少，我承认漂亮女孩子会有这样的魅力，但我不认为别的人能像我一样这样下血本，因此对她身边的人一直不甚在意，而且张海螺确实比较“清高”，我发现她不怎么爱和男孩子玩，尤其是成绩差在学校又非常调皮的男孩子，我算是一个例外，虽然在她面前我隐藏了不少。我在学校里的劣迹斑斑她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厌恶，所以我认为在她心里我必然是个特殊的存在。
　　直到那天我在自行车棚里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低头耳语。这男的我见过，是小弟的同学，他和小弟算是他们班上个头最高的。偶然听小弟提过这人叫刘诞。当初我还笑着问小弟，这人啥子品种的蛋啊？小弟瞥我一眼，好像我开了个低俗的玩笑。“圣诞节的诞，这个字会写吧？”我会不知道写？我也不至于这么不学无术吧？因为被小弟鄙视了，所以我对这人的名字印象特别深刻。这颗蛋究竟在和张海螺说什么？接下来发生更加让我火冒三丈，好一会儿过去了，这颗蛋似乎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打算，一直在和张海螺嘀嘀咕咕，连我走近了他们身边都没有察觉。
　　气人的是，这时候我根本没有立场插话，一来我和刘诞不熟，二来张海螺还不是我的正式女友。可要我等在边上等他们聊完那我得多憋屈。张海螺你也是，就不怕我吃醋嘛？
　　那颗蛋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移开重新专注到与张海螺的谈话上。他这一系列动作当时就让我不乐意了——你小子是要和我挑战还是怎么的？那眼神真让人愤怒，明显的对我不屑一顾啊，虽说我不稀罕你怎么看我，但你这厮明显是要和我抢张海螺不是？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动作快点，早知道前几天就和她表白了。其实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到了节骨眼上又因为害怕人家拒绝而把挤到嗓子眼的话给吞下去了。我不耐烦看了看表——这蛋和张海螺居然聊了一刻钟之久。我是有多无聊，竟然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聊了一刻钟！待到两人聊完，我准备和张海螺一起回家，没想到这厮从张海螺手上接过自行车，说：“我载你回去吧。”天啊，天理何在！你这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蛋仗着自己比我高比我结实竟然要送我的神仙妹妹回家！你把我置于何处？？
　　张海螺似乎把我当做空气，施施然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和那颗蛋一起从我眼前绝尘而去。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痛还带着恨。
　　不过我坚信我和张海螺这么久的“交情”不会被这颗比我低一个年级的蛋给破坏掉。我闷闷不乐回家，马上拨通张海螺家的电话，这次仍然是她妈妈接的。以前张妈妈听到我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反感，但这次：“怎么又是你，老是找我家海螺干嘛，她在写作业，不方便。”我还没开始解释她老人家就把电话挂了。拉长的嘟嘟音着实把我给嘟蒙了。对我的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说了我坏话。——难道是这颗蛋？
　　我刚挂了电话就看见小弟一身大汗从门外走进来，他把书包从肩膀上扯下来摔在沙发上，然后从茶几上拿起茶壶直接往嘴里灌茶。样子是帅气得一塌糊涂，可这小子不怕水是刚从热水壶中倒出来的么，这一烫就和烫死猪一样没区别了。水喝得差不多，小弟才转过头看我：“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关心不像关心，嘲讽不像嘲讽的一句话，让我又想到刘诞和张海螺。
　　“陈果，刘诞和张海螺是什么关系？”
　　“谁？”
　　“你同学刘诞。你们班上的你应该挺熟的。”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不觉得人家刘诞比你帅气，家里有比你有钱，他和张海螺更相配么？”
　　“你！”我看你小子是讨打。刚刚的火还压着，现在这这小子又来点火，都怪我，明明知道从这小子口中问不出什么还是忍不住打听那颗蛋，不就是因为我太憋屈了嘛！
　　“好了，好了，刘诞和我提过他要追张海螺。”小弟依旧不耐烦。
　　低年级的小屁孩儿要追学姐，还要和我这个学长抢学姐，要是被小橙子他们知道了我得多丢脸。不久之前我还在小橙子面前吹嘘说他马上就有嫂子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要用什么策略让那颗蛋主动放弃，当然，主动放弃是最理想的状态，不然我一定鱼死网破。
　　尼玛，真是祸不单行，晚上熄灯之前老妈找我谈心，她“语重心长”对我说：“小莫，要是这学期期末考试还是垫底，你就做好留级的准备。”
　　“为什么！”
　　“不留级你这水平完全上不了高中，普通高中都没法儿上。”果然是晴天霹雳，老妈不仅仅只拿禁用零花钱作为惩罚的手段，这下子来硬的了，要我留级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像我这种好面子的人，和弟弟待在一个年级叫我情何以堪。
　　怎么办，一边是张海螺，一边是学习。张海螺没了，很丢脸；成绩没上去，留级也很丢脸。
　　“谈恋爱怎么能好好学习，舍不得张海螺就准备留级吧。”妈前脚刚走，小弟就幸灾乐祸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和妈说什么了？”
　　“我和妈说什么了妈会这么淡定吗？早抓住你一通打了。”
　　于是，我郁闷得更加睡不着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听着青蛙没有节制的聒噪，心烦意乱。
　　“陈莫，睡了没？”
　　我在床上翻下身子，没有理小弟。
　　“哥，过几天我有篮球比赛，你去不去？”小弟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和。
　　我还是不理他。
　　“刘诞也参加。”
　　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身子都不转了，直接装睡。
　　夜色朦胧，月光冷冽，我失眠了。
　　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我对张海螺的感觉。第一次见到她便让我动了心。此后的接触中，我惊喜地发现她并不难以接近，虽然这与我心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妹妹形象有所区别，可不正因为这样才让我有种追求的欲望么，不然一个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神仙我哪里敢“染指”？我不止一次暗示喜欢她，但是她似乎没有往爱情这方面想。很多学生看见我和她一起回家都在背后怀疑我们关系特殊，经常有一些八卦传到我耳中，甚至还有一些好事之徒跑到我教室外面指指点点。我知道他们好奇张海螺喜欢的对象，不过当时真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没想到和张海螺亲密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注意。我不信张海螺没有舆论压力，没想到她一点儿不避嫌，每天和我打电话，每天和我一起回家……直到这颗蛋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