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魄》人生如梦

4、倾斜 有时我在想

　　你在想什么呢？如今！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呢？做下去吧！老天已经给了你机会，不去用就是傻瓜。
　　我深处于自我嫌恶中，以至于有两日没有安睡好。总是在睡梦中惊醒！可是只有两日，我不禁嘲笑了自己一番。没想到我的良心只维持了两日，真好笑。
　　“小姐，明日就是八爷下葬的日子了。”红叶边整理被褥边道。
　　我愣了一下，是啊！明天就是我亲叔下葬的日子了，绿秀那还不知怎么样了。
　　“你知道绿秀的小弟怎么样了吗？”
　　“小姐？”红叶的眼里是惊喜的神色。
　　“怎么？你家小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真的是一个小气的人，可是却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绿秀背叛了我，我也惩罚了她，我们也就算是两清了。
　　“再说我也算是答应了绿秀，总是要尽尽心吧。”
　　“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吗？”
　　“嗯！也送送我八叔！”
　　轿子行驶在路上，我的心情也不平静。爹爹有几日没来看过我了，我去请安，也没有见到他，不知他又在忙什么？又在策划着什么？这个春天真是一个多事之春啊。为什么不是秋天，这样那句多事之秋的成语我就用上了！
　　太子在路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现在他是我的一个隐藏的靠山啊！
　　脑子混乱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叔的院子。这里我没有来过两回，说来这位亲叔我也没见过几回，记忆里只是一个英俊的人，就是性取向不好。性格也不知如何，可是几次的见面对我到还是蛮温和的。
　　院子从门外就已经感到了一种悲伤的气氛。满目的白。一直蔓延到院中，正厅里是灵堂。两旁跪着他的家人，迎客的仆人，来奠祭他的客人把院子挤的满满的。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退却，不想见到死亡吗？在怕什么呢？你不是死过一次的人吗？心里无鬼便不惧鬼。是啊！我抬头挺胸的走进去，和八婶寒暄着。说着客气的话，然后上香，跪下烧了几张纸。看着那檀木的棺椁，人生五十年不过过眼云烟。那也是我最后的归宿吧？！
　　嘴里说着节哀顺便的话，眼睛在跪着的人群里四下寻找，那些被选上的奴隶们也跪在那里，一个个表情麻木的，他们的命运在出生就已经被定下来了。唉！谁又能帮他们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看红叶，红叶点点头，轻抬下巴微一指那第三排跪着的人，那里有一个少年，忧郁的美，性感的美，还有一丝颓废的美，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少年。我记下了.
　　跟着奠祭的仪式折腾了好一阵子，这是最后一天了.事后婶婶留了顿饭。走的时候天已黑了。我带走了那少年，管事的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我已警告过他不要多嘴，然后又给了他一笔钱，他会想办法的，性命和金钱，他选择了金钱。其实这事本不用什么请示大人物，绿秀啊！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这原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题。

　　第二日，多日不见面的爹爹让人传话到我这里，晚餐要与在这里与我一起用。有两年了吧，他不在上我的院子来了，我见他也是要到他那里的。他已不在和我亲近。背叛是双仞剑，伤你也伤我！
　　“爹爹，你吃这个，”我亲自给爹爹布菜。
　　“好，小六长大了。”
　　“是啊，好久爹爹没上我这来了。把小六忘了吧！”
　　“怎么会？傻孩子！”他笑笑抚了抚我的头，真当我是小孩子，是啊，我的身体年龄是十三岁奔十四岁。
　　这温馨的时刻是我以后时常回忆的。和老娘因为不在一个宅子里并不怎么见面，所以感情很凉薄。说来他之于我是最亲近的人。
　　“小六也快及竿了吧！”
　　怎么说到这上？
　　“爹爹给小六订了一门好亲事。是汝阳王的儿子，他的小儿子。”他说着，我平静的听着，这时我是不是应该装出害羞的表情来配合一下，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既然我们已经这样了。那就全都扯开吧！大家都不要遮掩了。
　　“那我就谢谢爹爹了。爹爹！这几年你已经看我生厌了吧！”我的声音是冰冷的,表情是冰冷的,心也是冷的。
　　他把筷子放下，这顿饭已不用吃了。
　　“六，你怎么会这么想。嫁入王府又有什么不好。在那里你不用担心会受欺付，你的娘家又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你是爹爹最疼受的女儿，他们更不敢给你气受的。你的相公现在正驻守边关。是一位英雄，长相也英俊。”
　　边关？不会是被十二搞的那个背上有颜色的那个家伙吧？
　　“爹爹不是什么都想好了。爹爹觉得好那就是好的。女儿没什么意见！”我冷笑。
　　他眯起了鹰眼。“六，有时我在想你的性格要是个男孩儿那有多好。六，我不在在意你有事瞒我。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他要走了！我一把抓住他的大手。“爹爹！你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六，你想说什么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
　　然后他走了。
　　爹爹，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汝阳王是归顺了南王吧？可是形式上他需要一个向南王表忠心的机会，而南王和爹爹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让两家和睦的契机。何况还欠人家一个媳妇。然后，一个老爹喜爱的女儿，便被推上这可有可无，完全是一颗棋子的地位上。
　　我不会让你如此的摆布我，我不是那个十二。我不是这个时代一切以你们男人为天的女子。你今日加于我身的他日我必将十倍于你。
　　扬眉淡看漫天锋火。
　　我要点燃这一把火。
　　这是我们的战争。男人与女人。爹爹与女儿。
　　我们就将背叛进行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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