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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思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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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临沂走进自己的房子时,偌大的房子笼罩在黑暗中。他曾经说过,在他回来之前必须让房子里灯火通明。显然是有人来了。
这房子一向进出的人就那么几个,这种其他人在自己的领地的感觉,实在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Superise!临沂,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啊。”一瞬间灯光大亮,如同白昼般的灯光让白临沂很不适应,但是好在他很已经习惯眼前人时不时的抽风。
“怎样,听王姐说你今天没有去应酬,想必是去了那个地方吧。”对方很快注意到他手上的木匣,“这是你在'绮罗香'买的东西?”
白临沂躲开男子企图要拿走木匣的手,轻轻的打开了那个刻满了绿藤萝的木匣,里面只是简单的隔了两个空间,一边是一个小巧的熏香炉,隐约能闻到一股香味从那只炉子里散发出来,大约是沉香,这是很普遍的香味,但是很快就在空气中渐渐的消散了。男人对这样的东西好像有些失望,“就这样?”
“这是什么?蚕?”白临沂看到了右边的匣子里的东西。里面静静地躺了两只一模一样的蚕,一只在腹部有一点淡淡的红,而另一只则通体洁白,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这两只蚕比普通的蚕大了两倍都不止。
“相思蚕?”男人仔细的看了看那两只小东西,忍不住惊呼出声,“不会吧,这难道是相思蚕?”
“什么东西,相思蚕,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男人转动了一下木匣,但是那两只相思蚕依旧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莫晚秋,别动!”白临沂阻止了莫晚秋的手。
“叫我sam,sam好嘛!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那个娘气兮兮的名字。”莫晚秋仔细的观察了那两条蚕,把那个镶了两朵玉牡丹的小香炉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说“把香点起来看看。”
“对了,你家爱妃晚上做了牛排,在厨房,如果你还没吃过的话。”莫晚秋不再看他,专心的把木匣中的沉香香片取了出来,打开小香炉圆圆的炉膛上的小暗扣,炉膛中清理的很干净,并没有其他的香屑,应该是在卖出之前只用沉香试验过香味而已。
等白临沂回来客厅时,那股打开木匣时闻到的味道此时再次浮现在空气中,越发浓烈。
“我就说,传统的香料比什么香水之类的好闻多了。果然!”
白临沂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那个香炉,淡青色的香炉上是两朵玉雕的含苞牡丹,炉顶四个飞檐,细细一看,飞檐上各是麒麟、仙鹤、玄龟、青鸾四种祥兽。香炉上飘散着袅娜的淡烟,而在炉顶下,则是一只白玉盘,那两只相思蚕。慢慢的在小玉盘上蠕动,两只蚕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人,吐出的丝也交缠在一起,很快便吐出一串细细的胭脂色的蚕丝,渐渐的又不动了。
莫晚秋便把那一串胭脂色的蚕丝拿了出来,依旧把两只蚕和白玉盘放进了木匣之中。他拉开鼎炉下的小拉门,把那串蚕丝放入了炉膛中。
“这就是这个东西的用法,你怎么知道?”白临沂忍不住问道。
“你忘了我大学时候的外号叫什么了?”莫晚秋得意洋洋的举起手上从木匣里拿出来的木夹子,“活着的百科全书是也。”
“行了,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这样的外号。”白临沂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串蚕丝在鼎炉中仿佛冰雪般融化。那原本淡淡的沉香香味渐渐的浓烈起来,而在那些香味之中,又多了一种甜腻的味道。
“不愧是凤老板啊,连这种我只在书上看到的东西都能弄到手,有了这个东西,你想要的,几乎就是唾手可得。”莫晚秋的眼睛似乎已经离不开眼前的这件东西,仿佛已经沉浸在这样的香味中,不可自拔。
“那个凤老板,到底是......”白临沂说。
“什么东西,这么香。”楼梯的转角,突然传来细细的女孩的声音。“我在楼上都能闻到了。”
“我送你的香水,你不是说讨厌那个的味道吗?所以让我朋友带了这个东西。”白临沂坐在沙发,示意让女孩子上前,坐在他身边。
女孩很顺从的坐在白临沂的身边,白临沂马上把手搭在她的腰上。女孩看了一眼他的手,不习惯般的握紧了拳头。
“sam,你还没走?”女孩笑着对莫晚秋这么说。
“还是果果好,白临沂讨厌死了。”莫晚秋亲热般的想去拉林果的手,白临沂瞪了他一眼,莫晚秋害怕的把手伸了回去。
“好吧,知道你们两新婚燕尔。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省的又被人家瞪。”莫晚秋拍拍自己的手,把手上的木夹子放入匣中,离开了这栋房子。
林果在莫晚秋离开他们的视线时马上难以忍耐般的拉开了白临沂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站了起来。
“我有这么让你难以忍受?”白临沂扯开自己的领带,慢悠悠的说,“这四伏天的天气可真难受。你说如果你父亲的贷款出了点什么问题,他还能坐在五六十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享受的喝着咖啡吗?”
林果果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白临沂嘴里发出了“啧”的声音,好像在嘲笑白果的顺从,他说,“果然,女人哪,为了钱。自尊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果然是无足轻重。”白临沂上前拥住了林果的腰,他的头轻轻的依偎在林果的颈中,这样近的距离,他很快就能闻到白果的身上那股少女身上的甜甜的香味。这样的拥抱,还在林果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白临沂突然转过白果的身体,右手狠狠的掐住白果的脖子,白果不解的用力拉扯他的手,“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不是说过了,我讨厌自己的东西上面有别人的味道,你以后最好给我离莫晚秋远一点。”白临沂说。
“你真的疯了!可那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客人来我不让他进门吗!”白临沂听到她的话之后才放松了力道,林果终于扯开白临沂的手,拼命的呼吸。
“我最近心情不好。”白临沂重新坐了下去,看着林果。
林果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腿上。
白临沂把头又埋进了林果的脖颈中,他拉下林果的头,故意贴近林果的耳朵说,“你知道为什么猫抓住老鼠之后不马上把猎物吃掉吗。”他轻轻的温柔的亲吻着林果细腻白皙的肩头,仿佛一个温柔的情人,“把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永远都会让人流连忘返。”
细细的烟丝渐渐的从鼎炉之中散发出来,淡红色的烟雾弥漫在两人身边,仿佛红色的丝线一般把他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