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佟姒遥》宥芯

5、救人

　　两人虽有了前晚的对话，第二日也算是常态，佟姒遥站在旁侧，翻阅着《金陵三打》，两人时不时有所交流，但大部分是各司其事的，澹漠霞刚刚一个连招收住，马上兵器碰撞的声音涌入耳朵，澹漠霞顺着声源望去，是从梅林外的树林子里面发出来的。
　　佟姒遥见澹漠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他的眼神折身看过去，还没望出个什么东西来，就看见一个身影从眼前略过，还能是谁？澹漠霞嘛。
　　佟姒遥举步就追了上去。不过佟姒遥身形哪里有澹漠霞快，才追出几步，早就不知道澹漠霞去了哪里，姒遥看着偌大的林子，不知道是往她判断的方向跟去，还是返身在原地等着他，问题刚开始成形时，一声巨大的“嘭”，给佟姒遥指了明路。
　　澹漠霞顺着声音追了过来，眼前是一位内力深厚的中年人，运功于掌，朝着另一个方向击去。澹漠霞浑身热血沸腾，说那中年男子内力深厚是因为他光站在旁边都止不住的快被被那人的气息卷走。澹漠霞该是自己都没察觉，他脸上不自觉勾起因为兴奋而上咧的唇角。
　　一个瞬间，澹漠霞就飞身上去，接住了那一掌。
　　两人各退出十几米来。
　　一会儿功夫，中年人身后的林子传来了动静，马上，林子里窜出了十几人来，看衣着，都是一伙儿人，十几人冲出林子，围绕着中年人站成了半圈，又速拔剑指向澹漠霞。
　　“师叔，您没事吧？”对面为首的一名男子开口问道。
　　“无妨。”
　　“我去收拾他！”
　　为首的身形一动，正要往外冲出，又被叫住：“思儿，不急。”
　　中年人叫住了为首的弟子，眼珠低转了几轮道：“少侠恐怕是有所误会，你所救下之人是我派恶徒，女干yin掳掠，不得不除。”
　　澹漠霞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身侧还有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侧躺在地。
　　“师叔，我没有。”受伤的男子听闻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一手撑地勉强支起上半身道。
　　“休得再要狡辩了。你刺杀师傅的那一剑大伙都是看见的。”被唤思儿的人立马大呵出声。
　　“陈思，你闭嘴，我与师叔说话，与你无关！”
　　“你先yin辱小茹儿先，再行刺师傅后，哪一个都是与我有关的！”
　　倒地的男子却不愿在于陈思有了牵扯，强忍着疼痛，抖着身子爬了起来，一下又跪在了地上，对那师叔道：“师叔，你要千万相信弟子，弟子确实是无辜的。”说罢还磕了一头。
　　说至此，澹漠霞身后的林子也有了动静。
　　是闻声而来的佟姒遥。
　　远远地，佟姒遥就听见陈思与倒地男子的几句争辩。前面说什么虽不清楚，可最后两句她倒是听得真切，再看这一场景也能猜到个十有八九。只是未曾想澹漠霞却还愿意趟这趟浑水，她还以为，这人是心性寡凉之人。
　　众人看见佟姒遥从林中窜了出来，均是一愣。这是林子的深处，人迹罕至，想不到还有女子在其中，容貌还不俗，一时愣了神。
　　被唤师叔之人，想的又要多一层，刚刚所谈之事也算是家丑，被外人听道也，影响时是不好，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静待着这女子会作何反应。
　　佟姒遥走出来后，一下就发现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又望了一圈，抬眼问道对面的师徒们：“为何伤人？”
　　“此是门派家事，不便相告。”开口的还是陈思。
　　佟姒遥又问道正背对自己的澹漠霞，“你又为何出手？”
　　没有回应。
　　佟姒遥又追问：“你与他相识？”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澹漠霞依旧没有应声，伏跪在地的男子立起了身，晃抖着手抱了拳，替澹漠霞答道：“不曾相识，侠客是仗义相助，救了在下一命。”说完，双手又撑回了地上。
　　佟姒遥见状心中有了秤砣，走到了受伤男子的前方，对对面开口道：“虽说是你们门派家事，我不便搅和，不过你们如此多人追杀一个门徒，我也实在看不过去，可否给个理由，不然小女子也无法坐视不管。”
　　“师叔，这……你看？”陈思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对面那女子，应是没有内力，不会武功之人，他们明阳派乃是名门正派，不能对一介武林之外的女子动粗是一，但要说出理由，家丑不可外扬是二呀。
　　“姑娘，我们是明阳派的，姑娘可曾有耳闻，若是有，便相信我们就是。”此时不知谁在人群中叫唤了出来。想来倒是良计的，明阳派名声向来好极了，帮助平民百姓、锄强扶弱都是常有的事，把名字拿出来，该能猜出、懂个孰是孰非的。
　　“对对，少侠也是，若明白了，请让个路。”跟着又有人叫到。
　　佟姒遥此时是相信他们该是正人君子的，不过……
　　“抱歉，明阳派我似有听过，却不了解，不过见各位行事，知各位是正人君子，愿意相信各位，可这位大哥，他态度陈恳，也像极了正人君子，我现在不能因为你们人多，说什么就信什么。”佟姒遥还不不愿退让。
　　对面为尊的师叔，听及此，算是不想纠缠了，只好道：“姑娘，这孽徒女干yin幼童，还欺师灭祖。这便是理由，可否让路给我们清理门户？”
　　“师叔！我真没有，小茹儿那么小，我怎么下得去手啊！师傅之事也只是意外啊！”
　　“哼，莫要多说了！”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啪的一掌从地上弹起，一个闪身，就往佟姒遥这里来，眨眼间，佟姒遥耳朵边晃过一句：“姑娘冒犯了。”语罢的一瞬间，那中年男子出手就要点中她的穴位，可正好那时，她手臂恰有一力向后将她拉开，那中年人指尖擦过佟姒遥的大毡，再看，中年男子早已闪去身后，一掌就要拍死那“恶徒”！
　　“嘭！”
　　又是一重声，澹漠霞再接一掌，但不似方才，瞬间两人连招几下，一时打得难舍难分。
　　“少侠还是不信？”过招之间，中年男子出声询问，却没有得到回应，只好继续道：“这是武林之害，我不得不除，少侠若是执迷要帮他，我也只能多有冒犯了。”
　　中年人说完见澹漠霞继续出手，没有要休停的样子，只好再提几层内力，更认真交起手来。
　　明阳派的众人，均是看呆了的。
　　能和师叔过上这么多招，对他们而言已经是震惊的了，结果，两人轻功身法都好极了，眼睛的速度都要快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
　　“师叔小心！”这声是那“恶徒”所喊的。
　　刚刚澹漠霞出手的那拳差点要从身后击中那人，不过，在那“恶徒”出声的同时，也被一个转身躲过。佟姒遥见那“恶徒”眉头锁紧，面露担忧，看他身体虚弱，还紧盯着战况实不像是恶人。
　　她再望去那边门派众人，应是都被这花招迷了眼，难跟上他们交手的速度。
　　看来，这位“恶徒”还是“高徒”呢。佟姒遥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