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佟姒遥》宥芯

4、目的

　　澹漠霞单膝半蹲半跪在溪边，刚给冰面砸开一个窟窿，水壶正灌着水，听见身后有动静，回过头来，果然是佟姒遥。
　　姒遥这几日心中早就想好了盘算，今夜月明星稀，犹豫了几天的说词也想好了，趁着吃饱喝足，两人气氛也不错，就追了过来。
　　澹漠霞率先问：“有事情？”
　　姒遥：“是。”又补充“有事要说。”
　　这次澹漠霞没有再开口了，看着壶口咕噜咕噜冒着泡，静心等着姒遥的后文。
　　“依我之见你这套武学不出七日，必能成就。我想问问，到时你可会放我走？”
　　“……”澹漠霞并未做声，眼睛望向湖面，似在思考。
　　“你可是在思考《刚》？”
　　这下澹漠霞有了动静，把目光投向了佟姒遥，“你愿意把前后章通读给我？”
　　佟姒遥道：“我幼时贪玩，从马上跌落落下病根，无法习武，娘亲去世之后独留下这本《塞上歌谣》，我却无法习之，这次出门便是想找到有缘人替我了了此愿。”
　　“若是如此厉害的功夫，你只要放出话来，我都能想到多少武林人士会心甘情愿了你之愿。又何必是我？”澹漠霞几天与她的相处，合作还算是愉快，他应了不伤她，她确实也老老实实给他把金陵三打译了出来，武学感受最深的便是自己，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知道她确也没耍滑头。但虽是如此，也不过三天，再者，此人愿为自己行事，讲到底不过是因为自己把其囚困此处，他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不怪自己有所设防。
　　“爹爹之意我不太懂，但依爹爹的话说：此书自有归宿，江湖绝不相争。我想大意该是，这书只会交传于谁。绝不能引起中原的纷争。这是家训。其二，此功夫挑人，人人可练确也，但并非人人能有所就。只因这武功缺点明显，若是明了，便能致命。”
　　“如此，我又为何要学？”
　　“因为那个缺点，于你而言是不存在的。”佟姒遥话音未落，就从袖子里飞出数根银针，澹漠霞虽始料未及，却也轻易躲过，眼睛里怒火燃起，佟姒遥见势快说：“刚刚就是证…额明…”脖子已被掐住。
　　姒遥被脖子上力道慢慢往上抬起，只能踮着脚尖，道：“我们早已交手……若非甘拜下风…何苦唔，屈…于此，”澹漠霞也似想明白了，于是撤回了手，姒遥贪吸着劫后的空气，一边又说着，“我若有心，必是趁机溜远，再是如何与你正面交锋都均非良策。”说完忍不住咳了起来。
　　“你不该出手来试。”
　　“好，便算我错。”姒遥心中早问候完其祖宗十八代，却又恼自己，明知他危险极了，却还一时兴起，出了手。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讲完，于是继续道：“我从大漠至中原此地，一路孤身，虽无内力，却全是靠着这几根针到此。中间寻寻觅觅，能躲此针之人必是习武有成之人，可论轻功却无一人及你。而曾听说在你之上者，或年过半百，或寄情与他，却也都不是我想要的了。再讲你的身体素质确实是难得的武学材料。这一路我费去一年半的光阴，方才遇上个你。”
　　澹漠霞对自己斤两是清楚的，武林中除却几位名望武学宗师大成者，确实未把他人放在眼里过。又听姒遥续说：“这几天见你对《金陵三打》的模样，你对武学的热情，想必是有野心要有番成就的。”
　　佟姒遥暗暗打量着澹漠霞的表情，虽不明显，却似有松动，抓紧的反问道：“这么看你难道不是我的首选？”
　　澹漠霞听完，心里也思量得差不多了，只说：“一切待《金棱三打》练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