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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忘江湖,回到天山 夏玉倩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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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博自说自话后,居然似是没看出夏玉倩诧异的眼神,居然上前两步,拉起了夏玉倩的纤纤玉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在下对夏姑娘的相思之心,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夏姑娘对在下的心意是否也是一般?”
夏玉倩甩开司空博的手,冷笑了两声,道:“司空少侠为人怎得如此轻浮无形?你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却对我这个赤金宫的邪派妖女如此纠缠,不怕污了雪月派的名声吗?”
司空博正色道:“雪月派与赤金宫的仇早在你我懂事之前便有了。其中缘由,在下并不知晓。但在下从未说过赤金宫是歪门邪派。夏姑娘出手虽有些狠辣,在在下心中也仍是仙子一样的人物,又怎说得上是什么妖女?”
这一番话本是肺腑之言,但夏玉倩先入为主,未去细听别的,只听到了司空博说自己出手狠辣。她心中不悦,柳眉一簇道:“司空少侠既嫌我出手狠辣,又何必千里昭昭跑来找我?莫不是想劝我改邪归正?”
其实,夏玉倩人美刀毒,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出手更是有名地毒辣。她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正因为她心里清楚,才容不得别人说。司空博心思灵敏,听了夏玉倩的话便明白了她发怒的缘由,笑了笑道:“夏姑娘你误会了,在下千里昭昭到此,只是为了一睹姑娘的风采,了解相思之意而已。在下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有不妥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碰到司空博这样的软脾气,夏玉倩再大的火儿也无处可发。她凝望司空博良久,心中的坚冰慢慢化成了水:“司空少侠,玉倩并非无情之人。无奈赤金宫与雪月派水火不相容。我身为赤金宫之主,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宫众。我想,司空少侠是有情有义之人,也不会为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背叛雪月派。你我……你我终究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
听得夏玉倩语声轻柔,如歌待怨,司空博剑眉微蹙道:“赤金宫与雪月派到底有何仇恨,夏姑娘可否赐教?”
夏玉倩凄然一笑道:“我也不知。只听说是因男女之情而起。所以,赤金宫中女子,严禁与雪月派男子往来。司空少侠,你的情义,玉倩心领了。若……若有朝一日你不需再听命与你师尊,或许,我们还能在一起。若不然……不若相忘于江湖。司空少侠,你保重。玉倩告辞。”说着,飘飘一礼,转身往赤金宫方向而去。
司空博望着夏玉倩远去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还在漫天黄沙中呆呆发愣。夏玉倩那丝凄美的笑容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其实,他此来只为倾诉相思之情,爱慕之意,未敢奢望能得到夏玉倩的回应。他只道夏玉倩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性子刚烈之极,却未想到她也有小女儿家这般幽怨的神情,还是如此这般凄美之极。
呆立半晌,司空博方才回过神来,转身向天上方向而去。他要先弄清,雪月派和赤金宫当年为何结仇。
天上的雪,四季不化。满眼雪白,直叫人觉得晃似到了天上一般。远远望见山门,司空博抓起一把地上的积雪,攥在手中。此番逢师命下山寻找小师妹秦诗语,已有半年未归了。不知山上是否一切如旧。又走了几步,司空博深深吸了一口气,如鹰击长空般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身化急箭,朝山门方向射了过去。
“大师兄!是大师兄!大师兄回来了!”正在打扫积雪的雪月门下看到司空博,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大师兄!”
“……”
“大师兄!”本来在院中做早课的师弟们,也纷纷围笼了连跑带奔地围拢了过来。
雪月派束下极严,雪月门徒艺不成,不得下山。司空博天纵奇才,十六岁上武功造诣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了月虚子门下唯一能自幼上下天山的弟子。其余弟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无奈自己功夫浅薄,与司空博相差甚远,也便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是以,每次司空博一回到山上,众师弟便将他团团围住,要他讲在山下遇到的新鲜事儿。司空博性子爽朗,口才也不差,总是绘声绘色地把在山下遇到的异人趣事讲过众师弟听,当然也少不了要添油加醋。直听得众师弟心驰神往,惊羡不已。此番见司空博回山,众弟子便道又有新鲜事儿可听了,一个个满脸都是兴奋欣喜之色。
司空博边笑,边朝众人道:“有阵子没回来了,山上一切可都安好?小师妹可曾回山?”
一人抢着问道:“大师兄这次下山这么久,难道没有找到小师妹?”
司空博心中苦笑:小师妹压根便没有下山。我便是将中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正思索间,一名雪月弟子从正堂飞奔出来,到司空博面前行礼道:“大师兄,师父命你先到后院复命。”
司空博点头道:“我这便过去。”说着,向后院走去。他的步子并不快,因为心里还在念叨着如何撒谎,以便隐瞒在山下的所见所闻。
其实,司空博便是真要说是话,想将事情解释清楚也很难。只因,秦诗语并未下山,而是去雪月峰代替她的嫡亲姐姐秦诗幽闭关去了。秦诗幽则以此计脱身下山,去寻她朝思暮想的大师兄冷寒星。更要命的是,秦诗幽是她二师兄岳唯殇的未婚妻。而司空博寻到秦诗幽时,她已与冷寒星私定终身还生下了孩子。这其中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司空博想起就觉得头疼得要命。何况,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说出真相对谁都没有好处,索性便假作不知也就是了。
注意打定,司空博迈步进屋,走到师父面前跪倒参拜道:“不孝徒儿司空博给师父请安。”
月虚子挥手叫司空博起来,道:“此次下山可寻到诗语的下落了?”
司空博道:“弟子无能,走遍南七北六十三省也未打听到小师妹的下落。”
月虚子叹了口气道:“唉……这孩子怎的一下山便没了音讯?她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没经过什么历练。早知如此,便不该让她独自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