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飞红》倚剑梦情

6、清风徐来,不情之请 司空博本无

　　司空博见师父为小师妹如此担心，劝慰道：“师父不用担心。得不到音信便说明师妹并未出事。”
　　月虚子觉得徒儿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道：“你下山半年，四处寻找你师妹，也苦了你了。若无它事，便下去好生休息吧。“
　　司空博行礼谢过师父，却迟迟未转身离开。月虚子见此情形，问道：“博儿，有事但讲无妨。”
　　司空博道：“此番下山，弟子曾听人说起雪月派与赤金宫之宿怨。不知，师父可否将其中缘由告诉弟子？”
　　月虚子听司空博突然问起此事，就是一愕：“博儿，你碰到赤金宫的人了？”
　　司空博摇头道：“没有。只是，弟子早便听说过此事，从未加留意。此番听人提及，才想弄明白其中原委。”
　　月虚子没有回答司空博的问题，只是兀自沉吟，面色也越来越凝重。过了许久，才道：“博儿，这段恩仇牵扯到雪月派两代人的清誉。这些不堪回首之事，不到迫不得已之时，我是不能说的。为师知道，赤金宫中美貌女子甚多。听闻现今的赤金仙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博儿，你记住，切不可与赤金宫中之人有任何牵连。”
　　月虚子言尽于此，司空博不敢再问，只有行礼后退出屋门。他生在中原，自幼在宋辽之战后失去了父母。幸得师父待山抚养方得以长大成人。月虚子与他名为师徒，实则如父子。尽管司空博天资聪颖，武功造诣于几年前便已超过了月虚子，但对师父仍是极其敬畏。师父既然说不愿告诉他，他也只有另谋途经去打听。只是，此事师父对他都要隐瞒，恐怕确是外人不便得知之事。又叫他到哪里去打听？
　　对师弟们推说旅途劳累，司空博径直回到了自己房中，一头扎在了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屋顶出神。眼前却满是夏玉倩那婀娜的身影。那身影时笑，时哭，时怒，时怨。但不论哪种，都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不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用力摇了摇头，司空博决定让自己睡觉。
　　因为生性不羁，司空博有一个好习惯：不论什么时候，他想睡觉，都能睡得着。于是，他很快便睡着了。天将擦黑时，他才被一名叫清风的师弟叫了起来。
　　不同于掌门师兄月清子，月虚子收徒条件一向宽松。凡是愿意求武问道之人，月虚子一律收为门下。因此，雪月派掌门月清子只有五名徒弟，月虚子门下却有二三十人。俗家弟子各留原姓，入道的列清子辈。这清风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今日他来寻司空博，却是偷偷摸摸，似不想让别人知晓。
　　司空博耳目极灵，纵使在睡梦中有人到他身旁三丈之内，他也立刻会发觉。清风未到房门，他已翻身坐起，来到房门前，等到清风伸手拍门，轻声叫了两声“大师兄”，他才将门打开，让清风进屋。然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清风到了屋中坐定，久久不开口。他本与司空博同年，生日还要比司空博大上两个月。只是按入门先后，月虚子门下都要尊司空博为大师兄。清风也不能例外。清风刚满弱冠之年，年轻气盛，眉目也不难看。再配上一袭白布道袍，倒也很是俊朗。
　　司空博等得急了，道：“清风师弟，你来此所为何事？怎么如此婆婆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
　　清风咬了咬牙，道：“大师兄，这事情我只对你说，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说！”
　　司空博点了点头道：“快讲！”
　　清风又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大师兄，这半年你不在，每日里便由我们这些留在山上的师兄弟轮番下山采买生活必须之物。四个月前，我下山之时，碰到一位美貌的姑娘，对她很是中意。看样子，她对我……对我很中意。又见了几次面后，我便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司空博听了清风的话，直是哭笑不得：“你身为三清门下，怎得如此把持不住？此事若是被师父知道了，非打你个屁股开花不可！”
　　清风嗫嚅道：“我……我知道。但，但我也没料到，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她便有了身孕。我……我也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司空博惊叫道：“你说什么！”
　　清风打了个寒战，道：“大师兄，你别动怒……我……我……”说了两个我字，清风也说不下去了，似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司空博皱眉沉吟道：“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清风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身为出家之人，一时把持不住，做下这种为人不齿之事，不能一错再错。这是她给我的定情信物，恳求大师兄下山时，能替我还给她。”说着，清风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向司空博递了过去。
　　司空博气得险些便要一脚踢清风个人仰马翻。他不去接清风手中的锦帕，却道：“人家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怎得不自己去还？你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让人家怀了你的骨血，又要撒手不管？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如何活下去？”
　　清风又叹了口气道：“此事，师弟自知做得有违天理。但她对我却也并非坦诚相待。直到身怀有孕，她才告诉我她是赤金宫的门下。大师兄，你是知道的。我雪月派与赤金宫势不两立。师父也曾说过，派中弟子，有与赤金宫中之人有瓜葛的，费去全身武功，逐出雪月派。我……师命不可违，我是不敢违抗师命的。”
　　听到此处，司空博心中一沉。他自己虽对门规戒律看极淡，却也不能去数说那些遵师命之人的不是。半晌无语，司空博才道：“莫非，你是要我去赤金宫找那位姑娘？”
　　清风道：“不必。师父命我每月初二，十二，廿二去采买物品。我便和她约定每月逢三，在西镇集市相见。明天便是十二。我想托师兄替我前去。她的名字叫凤儿。到时，师兄一定能一眼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