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韶华易逝》悠然婕妤

8、第八章 藏在身后的生活，会有一丝甜味 莫家的女眷

　　韩世钰听到那位受伤的士兵在念叨着什么，可听不清，他将耳朵凑近他嘴边才依稀听到：“哥哥……杀死他呀……杀死他。”
　　“真是个心狠的家伙！可是怎么会在刚才手下留情，让别人给了自己一刀。”
　　韩世钰牵着马，在其他士兵的指引下寻找着他们的军营所在地，寻找大树上的特殊标记。他本以为这是件简单的事，却因为只身一踏进树林中后就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慌乱了。
　　“这里不是刚才来过？到底应该往哪边走才对！”
　　韩世钰看着似曾相识的周围，心中无名火起，再看看那名士兵竟然停止了呻吟，他立马发现了异常。
　　“喂！醒醒！我们迷路了，你能找到回军营的路吗！”韩世钰使劲的拍打着他的脸，终于将他唤醒了。
　　那士兵只是睁大眼，表情痛苦的不能吐出一个字，韩世钰看着他慢慢的合上了眼。他又痛昏了过去，在这样走下去他肯定会没命的，韩世钰决定不再行径，先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减轻他的伤势。
　　韩世钰将他从马背上放下，然后在丛林中找到了几味镇痛止血的草药用来为他解一时之急。他啪啦一声撕开了那小士兵伤口的衣服，然后把捣碎的草药涂抹在了伤口之上，重新将伤口包扎好，待他长叹一声气后，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士兵的胸襟怎么这般强壮？个头明明比我还小上许多……”韩世钰又凑近他的脸，仔细瞧了瞧“这脸很像女人的脸……”他这话一出，将自己吓了一大跳，自己难道救的是个小女子？
　　韩世延神秘的告诉莫子兰今晚要带她到一个地方散散心，可是却不肯泄露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来吧！”韩世延牵着莫子兰的手踏上了一艘小船。
　　“在韩府泛舟？多可笑呀。”
　　“本来早就应该带你熟悉韩府了，只是我想你也肯定不会喜欢我带你满韩府的乱跑吧。正好我想到了这条河是将整个韩府贯穿的，这全当是赏景了，你觉得怎么样呢？”
　　“当然是很好的，难得世延一片苦心。”
　　“你我之间有必要这样见外？子兰……哎！”韩世延哀叹一声，心中不似之前那般愉快，他划动船桨，小船摇摇的游动了。
　　莫子兰自觉刚才那话并无伤害世延之意，但是为何还是让他读出了弦外之音？她想解释，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如果他误会也就误会了吧。
　　一路上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韩世延总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告诉子兰一声，这里是哪里，那儿是哪里，子兰也就只会“嗯”的回答着，两人间的交流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最近常在想，我会不会等不到那个时候。子兰，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韩世延扬着嘴角问道。
　　莫子兰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他说道：“你说什么呢？”莫子兰感觉韩世延这话问得伤感流露的模样，心里有几分担心。
　　韩世延看着她关切的样子，脸上重新换上了笑颜说道：“没有什么。”
　　韩世钰还是没能找到军营的驻扎处。天黑后，他就干脆在原地升起火等待那名士兵，不！那名女子的引路。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对着那熟睡女子的脸，他怎样也想不出女子有什么理由乔装上杀场。女子的伤势在韩世钰的草药控制下有所减缓，她的脸不在皱的那般紧了，只是还不能恢复意识，死死地睡着，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晚上的海风吹得很厉害，即使他们身处内陆，仍然是凉风入体。女子连续的开始了咳嗽，韩世钰被吵得无法入眠。他起身将自己唯一一件披风解下盖在了她身上，女子的咳嗽才开始减缓。韩世钰心中不是滋味，想到她原来是冷着了，自己不得不解下披风，可是居然对着一名女子！自己也真是找不到事做，揽了这么一个大难题。
　　“这里是？这里不是……”莫子兰诧异的望着韩世延将小舟撑向岸边的身影，他们此时落脚的地方不是被禁止进入的地方。
　　“怎么了，快点来呀。”韩世延先跳上了岸，伸着手等着莫子兰。
　　回荡在洞中的歌声传出，一下子让莫子兰感到时光倒流，韩世延的脸一下子在她面前模糊了。“嗯！”
　　她一只手提起裙摆，另一只手接住了韩世延的手，满脸笑容的踏出了船中。
　　呼喝……呼喝……韩世钰听到周围有奇怪的喘气声，他敏感的觉察附近有其他东西存在，而且正在向他靠近。他的抱怨立刻化作了机警。“什么东西！出来！”他大声呵斥道。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那个影子摇晃着继续向韩世钰走近。韩世钰拿起了那名女子手中的刀，防备的等待着他露出真面目。
　　“那个人在哪里？”韩世钰听得一声质问才知那影子是个大活人。一位略上年纪的男人身后牵着一匹喘着粗气的马，原来那声音就是那畜生发出的。男子瘸着腿继续一步步向韩世钰走近，他浑身穿戴整洁，不像是位士兵模样，韩世钰一下子想到了，这有可能是那女子的父亲。韩世钰心中有几分欣喜，至少心中的疑团得以解释。
　　“你说得可是那位？”韩世钰说着将手指向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她被东洋人砍伤了，我给她止了血，现在她还很虚弱不宜移动，等她舒醒过来……”韩世钰用了一个借口掩饰了自己找不到路的尴尬，可是来者对他的说辞并不感兴趣，男人直接丢掉了手中的缰绳冲上了女子身旁仔细的查看起来。
　　男人一看见这右边破碎残缺的衣服，立刻变得恼怒的盯着韩世钰，“你知道什么了！”
　　韩世钰一接触他的怒目，不敢与之相对，“不知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臭小子！你爹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男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以为我愿意！不然她就死了！”
　　男人听罢他的话怒气稍减，将受伤女子小心放平后，仍是对韩世钰带着不满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插手？如果她留在军队中就不会有这种意外，我才一不经意她就被你带走了。”
　　“你这话说得很有趣，什么叫你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有意外了，如果我不带走她，估计她要么是被人砍死了，要么就是等你们收拾完了战场就一命呜呼了！”
　　“强词夺理！”
　　“安静点，别吵着她。”
　　…….
　　莫子兰不久后得知自己的妹妹也即将成婚了，而对象就是姬英伦，这真是件美事。她想着觉得她们三姐妹中最幸福的应该就是子菁了，因为只有三妹嫁了她心中喜欢的人。女子有多少能嫁自己心仪之人呢？妹妹是那个幸运之人，比起长姐和她……哎！她是在想些什么呢？妹妹能有好的归宿，自己怎能不为她高兴。
　　莫子菁的房间里挤满了女子，笑声闹声此起彼伏，她们在她头上试着各种精美的珠钗，让莫子兰感觉只有妹妹的喜事才真是一场喜事，那一个个的笑脸都是那般由心而生。她提前几天就回了莫府，想着再多陪陪妹妹，以后这样的时间就没有了，妹妹说不定会伤心的，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想法有点多余，妹妹是那样高兴自己能够出嫁。
　　“姐姐！你看这个好看吗？”莫子菁转过头让莫子兰看她头上的金色凤头钗。
　　莫子兰提起精神缓缓展露笑颜道：“妹妹几时难看过，依我看，现在比起昨日更是娇俏了不少，定会是最美丽的新娘。”
　　莫子菁羞涩的回转头，“姐姐就会笑话子菁。”莫子菁在镜中看到她二姐的容貌中带着几丝惆怅，想起了姐姐的婚事也是被迫的，心中不免得有些难过。
　　“姐姐的碧玉簪子可真显眼，透着幽亮的光芒，世上恐怕都难得再找到一支，想必定是我姐夫送给姐姐的。”
　　“这个呀，是他送我的。”莫子兰嘴角带着不自然的抽搐答道，眼神躲躲闪闪。
　　莫子菁也已意识到姐姐依旧不愿提起关于姐夫太多的事，只是她想知道姐夫对姐姐是怎样的感情，是否也已经知道姐姐心仪韩家的二公子？她不敢再多想，她担心如果姐夫知道会从此不再理睬姐姐，她也担心姐姐还不能把对韩世钰的感情斩断。
　　“二小姐，楼下有人在找你呢。”婢女迎上前对莫子兰说道。
　　“谁会在莫府找我呢？”莫子兰想不出来。
　　“他不让我们报他的名字，说是小姐你一见到就知道是谁了。”婢女回答道。
　　“怎么会有这样无聊的人。”
　　“姐姐快出去吧，别让人等急了。”莫子菁说道。
　　“好吧，我去看看。”莫子兰站起身走下了楼。
　　“世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子兰见到韩世延诧异不已，他不是应该在韩府处理事务，怎么会有空到莫府。
　　“子兰。”韩世延高兴地看着莫子兰一步步的从楼上走下。他手里抱着一罐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特别扎眼。
　　“这是什么？”莫子兰问道。
　　韩世延打开了罐子上的盖子，一股刺鼻的药味迎向了莫子兰。
　　“呀！这是药呀，你拿这个来干嘛？”莫子兰掩着鼻子问道。她从小就讨厌药味，有好多次她都将母亲给她端来的药悄悄倒过。
　　“给你喝的呀，来快点，趁热喝下。”说着，韩世延将罐中的药倒进了杯里递到莫子兰面前让她喝下。
　　“我没有病呢！才不喝药。”莫子兰拒绝着。
　　“好啦！别和我闹了好不好？那晚淋了那场大雨浑身都湿透了，第二天是谁倒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韩世延的话让莫子兰依稀想起了他们乘舟夜游韩府的那晚。那是个很凉爽的夜晚，茉莉花的清香味让人身心舒畅，他们故意不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前行，而是在带刺的花丛中穿行，他们偷偷地笑着，在这里找到无穷的乐趣。
　　他们起初的目的是准备去看望洞中的那个被遗忘者，没想到他们在花丛中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直到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他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最后，好像他们没有到洞中吧，莫子兰记得……她记不清楚了。这恐怕是她在韩府这么多日唯一一次感到那么开心吧，她还以为那是场梦呢，不然怎么会看见韩世钰的脸。现在听到韩世延说起，那不是梦了，陪在她身边的是她的丈夫。
　　莫子兰回过神说道：“要喝也是你喝吧！我可是在你之前就好了，我病好的时候，你还发着烧呢！”莫子兰将杯子又推到了韩世延面前。
　　“我的病可和你不一样，而且我现在好得比你更彻底，你相信吗？”韩世延的眼神扑闪着，他也想起那日被雨淋湿后，身体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将莫子兰抱回房后，就病倒了。一般的伤寒药对他根本不凑效，他浑身都红透了，经脉凸起，看起来很可怕。
　　后来他是在子兰养病的期间搬进了一直为他诊脉的杨印大夫处住着的。他的病好得很慢，一直到他回到韩府身体也好得不彻底，不过子兰并没有太在意韩世延的病情，这让他很放心。杨大夫也告诫他必须注意自己的身体，否则病情可能会提前发作，韩世延却并不太把这话放在心上。
　　“为什么要把药拿到这里来呢？莫府也可以抓药煎药的，而且你也不用亲自送过来呀，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莫子兰不停地说着，想要让韩世延忘记让她喝药的事。
　　“我想见你了。”韩世延说道。
　　“什么？”莫子兰睁大眼不相信韩世延所说的话。
　　韩世延温柔一笑在子兰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后说道：“其实是因为我想见你了。”
　　莫子兰难为情的看着他笑笑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傻呢！”
　　“子兰，子菁在屋子里吗？”莫子莜的出现打断了莫子兰和韩世延间的谈话。
　　“长姐！”莫子兰高兴地跑过去拉住莫子莜的手，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想问一声‘长姐可一切安好’，但又恐伤及长姐。莫子兰看到长姐的面容不似出嫁时那般圆润，眼角松弛往下掉着，一看便知是终日哀伤的结果。如此想来，莫子兰很为长姐担心，她们三姐妹中恐就只有长姐的婚事最为不幸。
　　“子菁，快下来！长姐来了。”莫子兰冲着楼上喊着。
　　“啊！长姐！长姐！”莫子菁在楼上叫嚷着。
　　不出一会莫子菁就轻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三姐妹相拥在一起，场面很是感人。
　　“子菁现在越发的美貌了。”莫子莜一见到莫子菁便道。
　　“可不是呢，漂亮的小丫头就要嫁人了！”莫子兰附和道。
　　莫子菁在两位姐姐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叨中，小脸没多会就红透了。
　　“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世延。”莫子兰一时间忘记了韩世延的存在，及时说道。
　　“我是子兰的夫君，韩世延，有礼了。”韩世延向众人拱手道，仪态优美，得到不少在场女子的窃窃称赞。
　　莫子莜和莫子菁同时转身，对目而视微微一笑，朝着韩世延点头屈膝予以还礼。
　　莫子莜把她给莫子菁准备的一个锦盒交给莫子菁随身丫头后，三姐妹又高兴的笑着走上了楼。之前子兰的愁闷心情因为长姐莫子莜的到来，三姐妹齐聚一起后，就烟消云散了。
　　“大叔，你是把我带到哪里去了？”韩世钰跟着那受伤女子的父亲走出了树林，依韩世钰看来却像是走到了更偏僻的地方。
　　那大叔没有回答，他时刻注意着她女儿的伤情。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呢？你现在要么跟着我走，要么就自己再寻路走。”大叔说道。
　　韩世钰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再回到树林中他很难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于是他跟着父女两人继续前行。
　　“在下韩世钰，大叔叫什么名字？”
　　大叔听到他的话，迟疑了一瞬间，‘韩’姓的人他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他将韩世钰重新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年轻人身上竟然还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他不由得摇摇头微笑着答道：“傅计生。”
　　“是回到军营吗？”
　　“她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能回去。”不经意间，韩世钰感觉傅大叔对他说话的态度柔和了许多。
　　受伤女子趴伏在马背上，此时她已经清醒过来，但她的伤口还是拉扯着疼得厉害。她眯着眼静静地听到韩世钰他们两人的谈话，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叔父是很少有人能与他交谈之人，许多人要不是受不了他的古怪脾气，就是听不懂他的话到底在说什么。她勉强的睁开眼瞥了一眼她身旁的韩世钰，只觉得这名男子未免太过于秀美，定是哪家的少爷之流，毫无本事只会吹嘘，可是叔父怎么还能这样交流自如，按着他的性子，应该把他骂走或者气走呀，她心里不明白，她想总要找个机会问问。
　　莫子菁与姬英伦的那场婚事是断绝了京城太多公子哥美梦的丧事，从莫府传来的阵阵喜乐更是哀乐，他们心里很难受却要戴着祝福的笑脸前往莫府，这真是件让人痛苦的事，因为莫府的三位小姐他们一个都未曾染手，心中实在不快。他们也只是想想也就罢了，借着这个机会他们还是能见完这三位已成人妇的美人，只是见见也能解馋的，于是他们又真的高高兴兴的穿戴艳丽的奔向莫府了。
　　婚事是在莫府直接举行的，他们以为是入赘莫家，但却从没听莫老爷这样说过，难道莫老爷舍得直接将家业交给外人？至少可以猜想那个迎娶莫家三小姐的人没有什么地位。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听说姬姓的家族，更别提姬英伦这号人了。不过，这名号也只有他们父亲或者更早的人才知道，消逝已久的前王之姓突然重新步入人们的视野，这是在暗示什么？太多怀着各自目地的人都纷纷往莫府赶，就连皇家也注意到了莫府的这场喜事。
　　莫老爷在婚事正式开始前日准备把他的三位女婿请进书房一起共商大事，可是到临时才发现少了其中一位。
　　“子莜，你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尹俊，这么大件事！要是坏了我的事！你真是！”莫老爷怒不可竭的骂着他的大女儿，只见子莜眼中含泪，默不作声，这更让莫老爷生气至极。
　　“快去派人通知！”莫老爷对下人说道。
　　“不用了，父亲，别来无恙。”说话之时，尹俊已经大步跨进了屋中。身长七尺八寸的尹俊，高大俊美，仪表非凡，身穿还未换掉的官府，用金丝勾成的麒麟图案在胸前闪着光，衬得尹俊略显古铜色的脸更添几分健康之感。
　　“哎呀！快请坐。”莫老爷招呼着，而莫子菁还是呆呆的站立在一旁。
　　“子菁，愣着做什么！自己的夫君来了，怎么像个木桩一样！”莫老爷忍着心中怒气说道。
　　“父亲，你别气了，我必须得给你解释一下，我之所以迟迟未到是因为军营中有事给耽搁了，并不是子菁没有告知我。”尹俊一边说着一边将婢女递过来给他给的茶借机递给了莫老爷。
　　“哦，原来如此。我还担心你们俩关系不和呢，看看是白担心了，哈哈！”莫老爷一手端着从他女婿手中接过的茶，一手捋着他的白胡子，笑得很开怀。
　　莫子菁轻轻抹掉了脸上的泪痕难以置信的望着为他辩解的尹俊，心中五味陈杂。她确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并未将这件大事告知尹俊，事实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很难见上他一面。从她嫁进尹府开始，她就很少见到自己所谓的夫君，就连大婚洞房当日她也未曾见到，偶尔相见竟会是在一家人的饭桌上，这多少让人听起来不太思议，可是这就是莫子莜嫁进尹府的真实写照。
　　这倒是满足了莫子莜，反正她也是无心嫁进尹府的，只是公公和婆婆对待她真是让她感觉心中凄寒。无人诉苦的状况更让她每夜以泪洗面，所以她终于有机会疲惫的回家，露出伪装的笑容，就像当初出嫁一样。
　　莫子莜抬起头再看了一眼尹俊，她一方面担心自己认错人，一方面也想如果这个人就是尹俊，那必须将他的脸认熟。
　　莫家的女眷都没有去注意自己身边的男人们一起消失的那一段时间，她们都还在为着莫子菁的婚事而忙碌着，只有莫子兰在突然找不到韩世延时，心中怀着一丝不安，因为世延基本都是在她身边的。莫子兰的担心是那样微小，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这也不赖她，她根本看不见，那一段时间里一张隐形巨大的网将这里的所有人包围了。
　　莫老爷一生的愿望就要达成了。他的手中已经掌握了金钱与军队，再加上一班冲着姬英伦而来的隐遁的旧朝元老，只要振臂一呼，前朝的复辟指日可待。莫老爷真是为三女儿的婚事高兴坏了。
　　婚事正式举行仪式的那天，莫老爷喝了不少的酒，对着不同的前来贺喜的人也说了不少话，可是有一个人的话却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至今想起他的心中仍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