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韶华易逝》悠然婕妤

10、第十章 你始终不习惯的隐忍被突破了 “你这是和

　　“有吃的了！有吃的……”
　　不知从哪儿冒出了许多的乞丐，他们见着这里有吃的便什么也不顾的冲上前，莫子兰一下子被人推倒在地。
　　“小姐！…….啊！你们这些臭叫花子！”
　　“这是给我孩子的，你们不能这样……”
　　“还有没有吃的！没有了吗？快点！给我们吃的！”
　　莫子兰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她不曾想在京城中能见到这么多的难民，而他们的疯狂举动更让她无法接受。这种局面不受控制的变得更加严重了，越来越多的人把这个小地方围住了。这种感觉就像在一群饿狗身前扔下了一块骨头，然后所有的狗都会涌来抢食这唯一的食物，可是他们是人！谁管你呢！谁都想活下来，没吃的，他们是会死的！
　　这就是所谓的命贱如草绳？莫子兰无法忍受。她的纤纤玉指深深地抓紧地面，发出咯咯的刺耳声，却不会有一个人听得见。
　　“啊！三姑爷，快来呀，二小姐被他们推到了！”绾绾着急的喊着，她看到姬英伦正巧骑着一匹白马往这边悠悠而来。
　　姬英伦一见是莫子兰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又听到她喊的话，心下一急，用力抽打了几下马身，然后冲进了混乱的人群中，见到了蹲在地上的莫子兰，像极了当初的一个场景，只是今日是大白天也没有暴雨，而她不会那般伤心，他将她的表情看得更清楚。
　　莫子兰抬起头见到是他不觉间又露出了往日的笑颜，“怎么会又是你？”
　　“我是你的救星呢！”莫子兰拉住姬英伦的手上了马，说道“怎么办呢？我只是给位可怜的大娘拿些吃的，没想到京城中现在那么多的难民了。”
　　“你的好心总会坏事，好了我会处理的。你想到哪去呢？”姬英伦问道。
　　“莫府。”
　　……
　　“姐姐！啊，幸好没出什么事，当英伦告诉我这件事时把我吓坏了。”莫子菁拉着莫子兰左看右看。
　　“没有什么事，一定是他把事实给夸大了呢！”
　　“还说呢！先喝杯茶压压惊。”
　　“不知英伦会怎样处理这件事，但愿他不要把事闹得太大，他们其实都很无辜。”
　　“英伦说他会直接到京兆尹那里，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吗！”
　　“那京兆尹会怎么做？”
　　“姐姐，你问我，我问谁去呢？还是等英伦回来吧，我也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他了。”莫子菁说起此话一脸的幸福，脸颊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总爱红透了。
　　莫子兰见着子菁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对吧！”
　　“姐姐！真是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快到娘亲那里去吧！”
　　“姐姐难道和姐夫……”莫子菁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她见姐姐谈起姐夫还是嘴角笑一笑就没了下文。
　　“姐姐，你的心里不是还没有放开韩府的二公子吧！”莫子菁不可置信的说道。
　　“子菁…..你怎会……”莫子兰瞪大眼看着子菁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其实……那次我在普众寺见到了那位公子，我当时也吓住了，我一直也以为姐姐喜欢的是韩府大公子，也为姐姐的这门婚事高兴过一段时间，没想到是这样……”
　　“然后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莫子兰见子菁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总觉得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然后爹爹，也知道了……，是我告诉他的……因为见到爹爹就要将姐姐许给大公子，所以……”
　　“那韩世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而且就在我大婚的时候。”
　　“他们说，姐姐的信被换过，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不过，姐姐，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韩府的大少奶奶了，而且姐夫对姐姐的好……”
　　“谁在乎什么大少奶奶！”莫子兰气得失去了任何判断能力，她推开子菁的手冲出门外，“爹爹，你在哪！”她呼叫着。
　　她曾今为韩世钰迟言一事恼了她多长时间，没想到他们两人都被人给欺骗了，她不能想象父亲的那封信里写了些什么，才能将韩世钰‘劝说’得从此在自己的生命里消失。
　　“爹爹，你告诉我，你到底对韩世钰说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莫子兰情绪激动地哭诉着，她居然被自己的父亲骗了那么久，对那个人仇恨了那么久，子兰心中的悲恨在一刹那间全部迸发了出来。
　　“你这是和你爹说话的口气！混账家伙！”莫老爷怫然大怒道。
　　“爹，你害了你女儿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这是害你吗？我是在救你！当初喜欢韩世延是你说的吧，呵呵，后来又来了个韩世钰！你什么颜面都不要了！”
　　“你应该让我们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骗我们！”
　　“你们能说得清楚？给了你们这个机会，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逃跑。”
　　“那又怎样，我就是想逃跑，和他一起逃跑。”莫子兰较劲的说道。
　　“是不是你爹平日太宠你了，啊！不知廉耻。”莫老爷说着举起手就要冲向莫子兰给她一耳光，而莫子兰昂着脸毫不服输的和莫老爷对着干。此刻莫子菁拉着莫老夫人也进了莫老爷的房间里，见到这对剑弩相向的父女俩被吓坏了。
　　“老爷住手！不管怎样子兰现在也已经是韩府的少奶奶了，她愿不愿意都成了事实，你就别在恼她了。”莫老夫人拉住了莫老爷的手，发现莫老爷的手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以拉住，她想他肯定还是舍不得下手打女儿的，只是找不到台阶下。这个女儿呀，真是连出嫁了也没让他们两位老人安心过。
　　“听听你的好女儿都说些什么话！”
　　“好了好了！静下来谈一谈。”
　　莫子菁则紧紧抱住子兰，不过子兰暗中使着劲，整个身子硬得像块铁，莫子菁只能感叹姐姐的爆发力真不简单。她拼了全力想要使子兰平静下来，结果是太心急了？她忽然间眼前一黑顺着子兰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韩世钰路过一条小巷子时耳中忽然飘来一阵哭声，他本已经走过了，但他还是本能的又倒了回去一探究竟。
　　“呜……呜……”一个小女孩蹲在一个墙角下对着什么东西在那里伤心地掉着眼泪，大概是她的亲人去世了吧，韩世钰猜想，这种情况他也见得不少了。最近这里突然多了好多难民，听说南边的许多省都遭了洪灾，死了不少人，朝廷在干什么呢，还在忙着内斗？这样一来扬海国局势更加不稳了。
　　“小姑娘，别哭了，先把你的亲人埋葬了吧。”韩世钰蹲下身说着，伸手取出了自己身上的荷包，想要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尽一点绵薄之力。
　　谁知韩世钰的荷包刚一在手中打开，小女孩抬起头睁大眼准确无误地抢过了他手中的荷包，拔腿就跑。韩世钰愣住了，这分明就是抢劫吗！这个小女孩，真是可恶！
　　“你给我站住！”韩世钰喊着向那小女孩追去，刚跑出没多远就见那个已经死掉的小男孩又爬了起来然后往相反的方向逃跑。敢情自己是被两个小毛孩给耍了！韩世钰心中暗苦。
　　他一转角就不见了那女孩的身影，“跑得真快！”他气愤的说道。
　　韩世钰垂头丧气的回了客栈，一进屋他就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还是两个小孩，真是可恶呢！现在该怎么办呢？他所有的银两都放在了那里面。
　　桌上放着一本有些泛黄的旧书，我们还能从它残损的书封上读出这几个字，*德*.经。不要小瞧它，这本书可是大有来头的。那是傅大叔送给他的，作为他曾今救了汪洛伊的酬谢。韩世钰猜出了，这本书就是《道德真经》。早间听闻有这么一本奇书，不过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头子居然还能藏着这样的书，这样想来傅大叔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呢！
　　韩世钰想起整个中番口里，他就只认得这两位，不知道现在他们身在何处呢？
　　莫子菁的这一晕倒解了眼下的混乱，这好像是件好事。经过大夫的诊脉后才知道，原来竟是莫子菁有了身孕。姬英伦守在莫子菁的身边，默默的看着子菁，脸上闪现着笑容，那样子使得莫子菁都不敢抬头正眼见他。她娇羞的埋着头，刻意去隐藏停不下来的喜悦，这种感受只有子兰和莫夫人才能清楚的感受到吧，因为子菁紧紧地抓住了这两位亲人的手，那种感觉正顺着心与心的接触而传送。
　　莫老爷一高兴把莫子兰的事抛在了脑后，想着莫家就要为皇室生下后裔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喜讯了。
　　只是……莫子兰却不肯轻易服软。“爹爹别想就此转移话题，你还没有给我个答案呢，你到底对世钰说了些什么。”她低着头冷冷的说道。
　　霎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大家都将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莫子兰身上。
　　“姐姐……”莫子菁微微拽着莫子兰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可是莫子兰却铁了心要问出结果一般，不肯罢休。
　　“你先给我过来！其他人就陪在子菁身边吧。”莫老爷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莫子兰也紧随其后而去，留下一屋的人面面相觑。莫子兰在路途中时顺手将什么藏在了身上，因为她清楚他的爹爹和她一样是不易屈服的人。
　　“我对他说了什么还重要吗？反正事实已经是这样了。”莫老爷背对着子兰说道。
　　“但是事实还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什么意思？”
　　“爹爹你为你的女儿考虑过吗？不管是姐姐还是我，我们在你眼里是什么，你还是我之前喜爱的爹爹吗？”
　　“子兰！”莫老爷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莫子兰的手中握着一把尖锐的小刀正抵着自己的脖子，一不小心雪白的脖子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血红得刺眼。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呢…...，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子兰！”
　　“呀！”韩世钰起身用碎布缠上了手掌上的伤口，感到微微的疼痛，无意间他见到了手上整齐的牙齿印，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人一旦倒霉，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只不过拉开了之前定做好的那把剑，没想到自己反被划伤了。
　　韩世钰在街上找着韩府的商铺，再怎么着他韩府二公子的身份还是名副其实，他想着这样便能摆脱燃眉之急了。
　　“行行好吧！呜呜……”大街上又有一个小女孩在讨钱，身旁也躺着个人，几乎和韩世钰遇到的情形相差不大。
　　我才不会那么傻！韩世钰心想，居然有人还来这一套，不会还有人和他一样这般傻吧，结果他看着有人也着了这道。
　　“别上当！那是两个骗子！”韩世钰叫道。
　　两个小孩儿听到这声音像受到极大的惊吓，一下子从地上蹦起，往着不同的地方跑去，看上去是早有计谋的样子。韩世钰看着那小女孩花着脸从他跟前跑过对他瞪着眼，一副仇视他的样子，突然猛地想起这女孩和那天自己碰到的是同一个人。
　　“还真是缘分呢！没想到又遇见了。”韩世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又碰上那位傅大叔。
　　“傅大叔，怎么是你！”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这里了呢，哈哈！”傅计生笑着拍了拍韩世钰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聊吧。”韩世钰建议道。
　　“原来你被那两个小孩给骗了！难怪你会知道，哈哈！”
　　“傅大叔，我说你觉得有那么好笑？我不叫住你，没准你也掉陷阱了。”
　　“哈哈！那也没什么吗，全当是做善事了。”
　　“可是他们拿走的是我全部的银两，善事是做了，我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是吗？哈哈！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傅大叔你能别发出你那刺耳的笑声行吗？”
　　“我高兴吗！”
　　“上哪去？你家里？别又把我带回你那小屋里了，免得我找不到路回来。”
　　“那么多废话干嘛！走吧！”
　　“你真厉害！健步如飞呀！”
　　……“先在莫府养着伤吧，回去怎么和他们交代。”莫老夫人陪在莫子兰跟前说道。
　　莫老夫人见莫子兰没反应又说道：“你这执拗的性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你父亲也答应了你，只要为韩府生下与莫府有血缘联系的孩子就放你走，你千万别再想不开了，听到没有！”
　　莫老夫人觉得这话说重了些，又放缓了语气说道：“子兰呀！算为娘求你行不行，不管怎样都不要轻生呀。我常常跑到寺庙里为莫府上下念佛祈祷，求的还不是一家平安，如果你不在了，我这以后的日子有多难熬？”
　　子兰点点头，满眼愧疚的看着母亲，因为伤在颈部便不易说话，所以只是张着嘴听不到任何声音。
　　莫夫人回想起那一幕也真是让她后怕的，差一点她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孩子了。如果不是她隐隐察觉要出什么事，让英伦在他们后面跟着，现在自己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和子兰好好说说话了。这真是一场孽缘！莫老夫人感叹。
　　她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子兰，悄悄地退出了门口，正巧碰上了他的女婿。
　　“母亲，我是替子菁来看看她姐姐的。”
　　“哦，那你轻一点，她刚睡着。”
　　刚走远没几步的莫老夫人又掉过头对准备进屋的姬英伦说道：“子菁那儿，你也别说得太清楚，她现在有了孩子，不要让她太担心。”
　　“嗯”姬英伦点点头，顺便关上了门。
　　两座威武的石雄狮一左一右的守护在大门前，朱红色大门大敞开着，白色石阶指引着通往里面的大道，穿着统一盔甲的侍卫英气勃发，在他们的头顶立着一块蓝色牌匾，门匾上写着总督衙门四个黑色大字。
　　韩世钰站在总督衙门屋檐下傻了眼。“傅大叔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进去了。”
　　韩世钰将信将疑的跟在傅计生身后，心想他是到这儿来挨打的，还拉上了自己一块。事实并不是韩世钰想得那么糟糕，他们进了总督府，没有一个人拦阻。
　　“傅大叔有两下子呀！”
　　“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傅计生说道。
　　韩世钰心想会是谁呢？傅大叔到底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莫子兰果真已经睡着了。姬英伦看着她挂着泪痕的脸颊浮现着微笑，安然沉沉的睡着。他在莫子兰的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听不到一点声响。这里一切如旧，以前他曾也到过宣玉楼一次，不过只是匆匆一行罢了，那时子兰还是子兰，他是他自己。
　　他看着子兰的脸庞想到，如果她嫁给自己会怎么样呢？她可能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傻事吧。在自己过去的生命里，我从没想过会在感情上浪费太大的精力，而现在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姬英伦看着莫子兰的脸笑了笑，只有她才能这样狂热的想要拥有自己想要的想法，从不压抑自己的情感，这样真的好吗？
　　二十年的生活教会我的是努力隐忍，只为有朝一日能夺回姬族江山。女色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这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甚至是婚姻，我从没想过去认真对待，所以不管是被我爱上，或者爱上我的女人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吧！我真是庆幸子兰根本对我一点那样的好意也没有，也庆幸自己不会再对你动那样的心思。
　　子兰和子菁对我都只是一个选择，一个加强与莫府联手的砝码。我想过把你留在身边，因为你比较有趣，总能让我见到不一样的世界，但我又担心这样的世界会因为我的束缚而不复存在。现在呢？你同样也在崩溃着，因为你的世界只属于一个人。
　　正在此时，开门声响起了，打断了姬英伦一个人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