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所爱》舒也

4、第三章 出院后就直

　　出院后就直接去购物，大包小裹的回了家。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我们按照习俗把过年该买的全买齐了。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弄得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房呢。
　　我小时候的家是在北方，虽然过年是什么样的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我还是按照查到的北方习俗来过这个年。北方的习惯是年三十的中午一顿是最丰盛的，鸡鸭不可少，鱼一定全要有年年有余嘛，素菜中豆腐也必不可少，象征着福福气气，有的人家还会有芹菜，这一定是家里有懒小孩，过年吃了芹菜，来年一定会勤快。不过一定要注意，东北很有名的酸菜是一定不会上年饭桌的，只能怨它名字叫得不好了。
　　中午的年饭又让小武大开眼界和吃戒了，我们俩放开了大吃，买来的酒倒成了配菜的了，谁想起来就举一下杯，对方会满嘴是菜的应付一下，也没人在意，电视里主持人正在介绍祖国各地年夜饭里的名菜，里面说，外面吃，倒也相得益彰。
　　吃完午饭，收拾好我又开始忙真正的年夜饭——饺子了。我们材料都买好了，自己包，我开始剁馅。五点钟的时候我把饺馅和面都弄好了，跑到客厅和小武一起看电视，正在演一个贺岁剧，没什么大的意思，是一大家子过年时候的事情，很热闹，也很应景。七点了，新闻联播开始，有报晚会的演职人员正在作最后的准备，我和小武开始包饺子，说实在的真没包过，两个人包出的饺子，奇形怪状，倒着的、卧着的都有。
　　“我要捏一个猪八戒出来。”小武兴高采烈，整一三岁玩面小孩。
　　“随你，捏出多少你吃多少，啊，对了，差点忘了，快去拿块糖来还有洗一个硬币。”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干嘛呀？”小武乖乖的拿来我要的东西。
　　“包进饺子里，吃到带糖的明年一年甜甜蜜蜜，吃到带钱的当然是发财喽。”说着我已经包好了两个饺子放到了怪饺子堆里去了。
　　“喔，还有这说法，我们就一人吃一个。”小武见者有份的进行了分赃。
　　八点之前终于完成了这个工程，小武都快成面人了。八点整我们乖乖的坐在电视前等着一年一度的中央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始，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白果等一大堆吃的。
　　随着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里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晚会正式拉开序幕。
　　呵呵，似乎这是一个很神圣的时刻，直到节目开始了，我和小武才开始吃吃喝喝。
　　“唔，小武，留点肚子，晚上要吃饺子呢。”我口齿不清的提醒眼前的贪吃鬼。
　　“放心，自己包的饺子，再撑我也会吃完它。”小武嘴巴的两种功能同时使用着。
　　晚会并没有多少新意，突出的主题就是喜庆，倒是非常适合中国人的口味，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在批判着春晚如何如何，但我觉得不错，至少我第一次领悟了其中的含义，过年大家图的就是高兴，只要抛砖引玉让每个家庭都欢快的迎接新的一年，有没有新意又如何呢，快乐是不需要新意的。
　　我喜欢这样的春晚。
　　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开始煮饺子。
　　晚会的高潮也开始了，屏幕内外的人一起倒计时，迎接新年的钟声，随着钟声的响起，触目所及的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我和小武也在钟声响起的时候开始了年夜饭，吃兴倒不浓，已经有一大堆零食垫底了，但是却很开心的抢来抢去，看谁能吃到哪两个有特殊意义的饺子。
　　“唔！”突然小武鼓着嘴，样子很滑稽的看着我。
　　“啊，你吃到什么了，快给我看看。”我着急的大叫，都快吃完了，我还什么都没吃到呢。
　　“呵呵，星星，明年，不，就是今年我会钱财广进啊。”吃到那枚钱的小武开始臭屁起来，洋洋得意。
　　我看得狂郁闷，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嘴上。
　　“噗！”
　　哈哈，轮也轮到我了，不过由于太过用力，饺子里的糖汁喷了一些出来。
　　“看看，小武，这才是幸福呢，赚钱那么累得活谁干，女人就是要花男人赚的钱，每天生活在蜜汁里多自在，让男人征服世界去吧，我来征服这个男人。”吃到这个饺子我心情大好，故意气气小武。
　　“谁让俺命苦，生来就是男儿身，不是美娇娘啊，得肩负养家的使命。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快让眼前讨厌的女人变成男人吧，这是我今年第一个愿望，您一定要替我实现，让她也来受受男人的苦吧。”小武唱和俱佳的表演逗得我哈哈大笑。
　　其实，人生苦短，能够笑着活，为什么要哭着过呢！
　　我有生以来第一个能够开怀大笑的春节在好友小武的陪伴下度过了，心中的阴影也随着逝去的钟声留在了陈年，我相信只要自己有心，无论老天怎么安排，幸福女神都会眷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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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过完小武就回去了，他家人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完年就赶回来了。
　　年是要和亲人一起过的，他已经陪我走完最重要的一段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了。
　　小武走之前对我说的话很让我感动。记得接到电话要走的小武突然神色很严肃的对我说：“星星，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我再陪陪你，遇到什么事都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当时我突然有流泪的冲动，原来发自内心的关怀比什么都暖人心。
　　“谢谢你，小武，我没事了，真的，我以前的命运轨迹都是受别人的影响，走的乱七八糟，从今以后，如何走由我自己决定，好坏都不再怨天怨地，当然我不会让自己走的很糟。”我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天真的把我吓坏了，从没见过那样的你，象是你得身上再也见不到阳光了的感觉。”小武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细心的小武啊，你知道吗，是你的笑容将我从阴暗中解救出来的。
　　“星星，这是和老大有关吗？”小武又小心翼翼的问。
　　我一愣。
　　“是有点关系，你知道，这几年我和萧逸关系很好，他交女朋友了，所以我就有种玩具被抢了的感觉，又突然一个人呆着，有点想不开，现在我想通了，萧逸还是萧逸，还是我的好朋友，还是关心我的，将来我也会有男朋友过自己的生活，但友谊是不变的，以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钻了牛角尖。放心吧，小武，新的一年开始了，我也有新的生活要过了。”我真心的希望小武能明白我已经放下过去了。
　　“知道了，星星，你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星星，最爱占人小便宜的星星，对不对？”
　　我笑着开始追杀逃亡的小武，我知道他在缓和离别的气氛，可爱的小武。
　　小武走后，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改装的该留的都弄好，开学前就搬好，开学后估计是没时间用来搬家的。
　　让我吃惊的是萧逸的很快回来。
　　他打开门的那舜，我正在客厅打包我的所有的书，看到他进来就愣在那了，然后回过神来就去翻日历，对呀，今天才初五，他怎么就回来了。
　　萧逸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回来面对的就是一屋子的箱子吧。
　　我先开口说出疑问：“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才初五啊，还不算过完年呢，怎么不留在家里吃好的喝好的啊。”这种生或是我的梦呢。
　　萧逸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问我：“你这是在干什么，想趁我不在，把我家搬走？”说的是玩笑话，可是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赶紧解释：“老大，您放宽心，小妹我虽然不可能‘点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徒，自是不会把您家搬走的，虽然我心里是非常想这么做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为什么要搬走？”突然我有点怕怕的，萧逸怎么这么严肃啊，以前没见过他这样。
　　“我决定开学就搬回学校住，剩最后一学期了，多点时间在学校可以多点小道消息好找工作啊。”我继续解释。
　　“在这你也一样知道学校的消息，没有差别，不用搬。”第一次听到萧逸用这么霸道的语气说话。
　　“老大，消息是否灵通，是否及时很重要的，现在找工作很难的。”我差点就哀求了。
　　“我说不用搬就不用搬，工作的事我会帮你留意。”原来男人骨子里都有强势的一面。
　　“老大，唉，你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我搬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现在不再是孤家寡人了，为未来大嫂想想，我住这里不合适。”把底线告诉他吧。
　　“我的家我说了算，她管不着。”突然发现箫逸也有孩子气的一面。
　　反正最后我好说歹说，双方各让一步，两边都住，有事住学校，没事回来住。萧逸的理由是，我是他的朋友他有义务照顾一个人的我，反过来我也有义务继续照顾他的胃。
　　我也很感动的妥协了，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色忘友的，在萧逸心中我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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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终于开始了，毕业班的学生都开始神色匆匆了，忙工作的，忙毕业论文的，一个班已经很少有全聚在一起的时候了，我更多的时间是住在学校，萧逸哪也经常去，但很少住宿了，很奇怪再也没在萧逸哪见到温淼了，只偶尔在校园里瞥见他们的身影。住在学校里才发现自己也错过了一些同学间的友谊，不过幸好更加开朗的我施展长袖善舞的功夫挽回了不少，现在已经和同学们又打成一片了。
　　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先把论文弄出个雏形，开始专心的找工作，不想告诉萧逸工作的事，我知道他可以利用他家的关系帮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我想靠自己，别人不能靠一辈子，每一步都自己来才不会在没的靠的时候一筹莫展。
　　第一件事情是印一大堆自己的简历：中文的自我介绍、英文的自我介绍、学校的推荐表、成绩单、各种证书，反正一份简历老厚的一大摞。每个应届的毕业生都是这样，仿佛简历越厚就能把没有工作经验这项补上。但是事实是90%的用人单位都要求应聘者要有工作经验——强人所难，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上哪弄工作经验去，学校课程里没这项，兼职没人用得天天上课的学生做重要一些的工作，学生只能做一些需要体力不要脑力的工作，而积累的这些经验是没用的。
　　几场招聘会跑下来，只有一个感觉：挤得要死，简历没投出去几份。
　　室友们相互鼓励着，除继续跑招聘会，每天买一大堆报纸回来寄简历，上网投简历。反正这段时间我就埋在简历堆里了，萧逸哪也不经常去了，忙不过来。倒是找了小武几次——诉苦，然后大骂小武命好保研了，即使不保研也没关系，小武自家有公司不愁没地方上班。小武跟我说过可以去他家公司上班，被我不是很严的婉拒了，我说毕业时要是还没人看上我，就去他家混饭吃去。其实我不会去的，既然想拒绝萧逸就没理由接受小武的安排。
　　各种方式投了一堆简历后，也有几家要我去面试，开始大概是面试经验不足没一家成功。然后回寝室我就开始批斗社会，怎么现代社会被“经验”两字套牢了，不论什么都要经验。
　　寝室有一针女——因此女无论什么事都能一针见血——故得此绰号。
　　我正在大骂的时候，针女发言了，声音不高还冷冰冰却让所有人都乖乖的听她讲话，因为很可能就是一经典讲话。就听此女说：“当然要经验了，没经历过，怎么可能是最好的，现在就连处女都过时了，人家要的是有经验的，最好还是经验丰富的。”
　　此语一出，全室默然。
　　有理，有理。
　　男女之间已经这样了，我们一小小的找工作、面试需要点经验有什么，很正常的啊。斗志又起，全室开始讨论面试时要如何如何，要怎么和主考官斗智斗勇，要怎么过五关斩六将，反正有用的没用的，也不管矛不矛盾统统讲来，供大家挑选使用。
　　在我忙得如火如荼时，萧逸找我了，问我工作找的怎样了，我说还行面试挺多家单位了，有看不上我的，也有我看不上人家的，反正形式不错就不用他费心了。
　　我想萧逸明白我的意思了没有再提工作的事，请我去美美的大吃了一顿，说实在的最近找工作吃饭都是随便凑合的，好久没正经吃饭了，所以这一顿我是什么都不管了，想吃什么就叫什么，不过我想我眼花了，怎么会看见萧逸非常温柔对着我笑呢。
　　五月初的时候工作终于有着落了，悬着的心在一家外企助理岗位上落了地。工作性质就是帮助经理安排日程、写汇报材料、归档等琐碎的工作。这正是我想要的工作，工资不会太低，工作不用担太大的责任，出了什么事不用我顶，没有太多的加班，嗯，不错。为了终身大事定了下来，我特意找萧逸和小武出来吃饭。这学期，各忙各的我们三个也没有经常碰面了。我也让萧逸带温淼来，但来得时候是萧逸一个人。
　　饭是在外面吃的，没有到萧逸哪去。
　　以后可能三个人在一起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了，萧逸马上要出国了，会不会来还两码事呢，我工作了，小武继续念书，再也不会像上学的时候三个人可以整天泡在一起了。所以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重。
　　“喂，喂，你们两个干嘛这副表情，这是为我庆祝找到工作的，就不能高兴点？”我受不了那种气氛了，试着突破。还好有小武这个活宝和我配合，这顿饭总算高高兴兴的吃了下来。但萧逸一直闷闷不乐，有点强颜欢笑，这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于是，当天晚上，我回萧逸哪了，工作搞定了，也没什么大事了，多回去走动走动吧，顺便关心关心萧逸，到底怎么了，难道出国的事有变，但萧逸不像会为这事烦恼的人，他办的事还没有不成功的呢，所以我担心是有别的我不知道的大事。
　　开门进去的时候，萧逸在抽烟，事情大条了，萧逸从来不抽烟的，何况还有一箱子的啤酒在他脚底下。
　　我小心翼翼的走道他旁边坐下：“萧逸，怎么了，有什么事啊？”萧逸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喂，老大，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不要怪我变唐僧，实在是我不知所措了，萧逸以前一直是我所依赖的人呢，现在我是不是也要帮他解决问题，可他又不说。
　　萧逸终于开口了：“星，陪我喝酒吧。”
　　“好！”现在萧逸说什么我都干。
　　他一罐，我一罐。
　　我努力的陪他喝着。喝到后来我又变得多话了，唠唠叨叨的不知说了什么的说了一大堆。萧逸一直在安静的喝酒，我说什么，他也说什么，我知道他喝多了。
　　最后是我拽着他又蹦又跳的，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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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发生的事我只记得一小点，但醒来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懊恼的我气得差点想自我了断，为什么这种事又发生了，这次又该怎么办？不可能再让萧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可是现在情况更复杂了啊。
　　回过神的我马上开始伪装。怎么伪装？为什么伪装？就是给萧逸穿上贴身的衣物，萧逸的一个优点令我现在感激涕零：萧逸只要喝酒喝到你说什么他都说是的时候，那么他做了什么他都会忘记，第二天会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我现在硬着头皮把萧逸该穿的都给他穿上，毁灭一切证据。
　　可喜可贺的是萧逸醒来真的把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拉着我喝酒，即使有疑惑，可能也只当自己喝多了作了场春梦吧。
　　我继续没完成的任务，问他有什么事。
　　萧逸只是说，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突然要各奔东西了，有点伤感。
　　我接受了他的说法，虽然不太相信，但我认为有这个因素，昨天吃饭的时候，如果当时那种气氛继续下去，没有被我快刀斩乱麻，可能我会当场哭出来，现在我已经不会再去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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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回到了轨道上来继续前进。
　　到了六月份离别的愁绪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每个毕业班都在进行着“最后的晚餐”，当然每班都组织好多次“最后的晚餐”，能一起吃饭的日子不过了，无论谁组织的大家都去，笑闹着，最后一大帮醉鬼互相搀扶着回寝室，然后又会被楼管的阿姨训一顿，什么回来的太晚了，不能给开门啦，当然也只是嘴上说说，阿姨也理解这些学生最后的不舍之情，毕竟一起度过了四年的黄金时光啊，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啊，最能交到知心朋友的时光啊。
　　我们班也是两天一小聚，三天一大聚的虚度着这最后的大学光阴。虽然是虚度，这一个月来就没干过别的事，但每个人都在用心的“虚度”着，此时即使曾经有过隔阂的同学，也都忘记了对方的不是，只记得他的好，记得这时自己的同学，是与自己分享最美好时光的同窗，未来的记忆他们共同组成。
　　六月底了，进入实质性的离别阶段，已经有部分同学离开校园了。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萧逸走了。
　　他走的时候，我和小武也去送机了，毕竟是最好的同学啊。
　　到了机场，倒没什么要说的了，只是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常联系。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萧逸像是有话要对我说，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进关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旁边很多人，也许不是看我。回来的路上，我和小武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最后是小武打破沉默说：“有时真想让自己没心没肺，就不用面对这伤心的时刻了。”
　　我想摆脱这种情绪就说：“没心没肺，你要是这样了，你的小青梅可怎么办呀。”小武有一青梅竹马一直是小武的心头肉，但对方一直后知后觉，每次提起小武都唉声叹气。
　　“星星，我变成什么样也不会不要我的小青梅的，她想也别想越过我爬墙。”小武得意洋洋。
　　咦，看来小武的青梅已经被征服了。呵呵，这是好事，小武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值得托付终身。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