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的白日梦》熙烈

17、８ 再说那西北

　　再说那西北四怪匆匆下了少室山，便在山脚下的石桥镇投宿。这四人进了房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不让人打扰。
　　夜已深，那四人围坐在桌边，沉默不语，皆双眼通红，眉头紧锁。突然，一道黑影从他们的窗前闪过。四人立时觉察到，随即越窗追去。
　　那黑影似乎是有意引他们出来，行至镇外的一片树林就停了下来。从身形看此人是个女子，黑衣金面具。正是那黑衣女子苗儿。
　　西北四怪轻功亦不弱，很快便跟上了。
　　朱有财报着金算盘，警戒地问道：“阁下是是敌是友，为何引我们至此？”
　　苗儿也不回答，动起手来。西北四怪没料到她不吱一声就出手，已开始阵脚有些散乱。不过他们毕竟是多年的兄弟，马上便配合得天衣无缝。铁牛在前硬攻，杜权的玄冰掌招招犀利，朱有财和邢维文在旁亦攻亦防。这四人配合默契，激战之中只用一个眼神便可交流。
　　可苗儿似乎早已洞察先机，四怪的一招一式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防得滴水不漏。奇怪的是她只是防并未攻。
　　百招之后，四怪竟没有找到一丝破绽。
　　突然，苗儿飞身离去，就像一阵清风，任谁也无法追上。
　　“大哥，这？”邢维文望着苗儿消失的方向问道。
　　杜权道：“这女子的功夫远在你我之上，适才却只守不攻。”
　　朱有财点头道：“我看她不像是敌人”
　　“现在下次定论还太早，我还是注意些。近来发生的事太突然了，我们最好静观其变。”杜权道。
　　其余三人皆点头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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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室山后有条清溪，四周皆是苍翠茂盛的树木，一座四角凉亭立在西畔。即便是白天也鲜有人迹，可就在这月夜，竟有一男子出现在此间。这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在蒙蒙的月光下，那硬朗的脸显得更加英气。他背负长刀，双手背扣而立。
　　突然，这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侧着头，眉头稍紧。但凡高手都能察觉到周围异常的动静，他必定是听出有人在附近，却又无法确定是否是他等的人来了。
　　从树林中突然飘出一道黑影，那正是苗儿。此时距她离开四怪远不足半个时辰，她却从山脚下赶到了后山，足以间的她高超的轻功和深厚的功力。
　　男子见是她来了，卸下了防备。
　　男子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一向守时，不会出了什么状况？”
　　苗儿道：“没出什么事。只不过有几个计划之外的人。”
　　“谁？”
　　“西北四怪，你听说过吧？”
　　“有所耳闻，不过他们也不值得一提。与我们的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在武林代会上，他们一听到望渊城易主就神情奇怪。似乎是与望渊城有莫大的关系。”
　　男子也有些吃惊，随即恢复常色道：“我立刻让小莲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苗儿又说：“我刚才已经试探过他们了。”
　　男子紧张地握住苗儿地胳膊问：“你的身体．．．．．．那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苗儿俏皮地说：“没事的！你一定想不到，他们中有一人的掌法带有寒冰真气，却正是本门的玄玉决。”
　　男子皱眉道：“玄玉决？那人必是四怪之首‘鬼面人’。他使的是玄冰掌，是种极阴的武功。怎会与玄玉决相同。”
　　苗儿坐到石凳上，说道：“你未曾修炼过玄玉决，是以不知道玄玉决介于寒热之间，稍有差池就会走火入魔，或是过阴或是过阳。我也险些走火入魔，若不是有长老护法，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说来，那‘鬼面人’定是走火入魔，练到了极阴的地步。别人不知道其中道理，就都误以为他修炼的是寒冰真气。”男子转念一想道，“不过，玄玉决乃是本门之高心法，除了门主、长老之外很少有弟子修炼。‘鬼面人’又从何处学的？”
　　苗儿道：“那‘鬼面人’虽然修行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所学的也不过皮毛。长老们，还有那些修炼过玄玉决的头目，是决不会擅自将玄玉决传给其他弟子，更不用说他人。除了一人．．．．．．”
　　“是夫人？！”男子接过话来。
　　“除了我娘，还会有谁有权这么做？”苗儿说道：“除了‘鬼面人’，其余三人的武功也出自本门。”
　　“可是从未听说夫人收过弟子。”
　　“她从不肯提起过去的事，又怎会跟我们说这些。”苗儿停了一下，又问道：“来之前，你见过我娘了？”
　　“见了。夫人和雪姨都很好……雪姨让你多注意身体…….夫人也……”
　　苗儿见他说话支支吾吾，打断了说道：“我早料到，她早已不认我这个女儿了，又怎会有半句嘘寒问暖。…….”
　　苗儿心中难受，却又不肯轻易示人，随即转移话题说道：“东西带来了吧。”
　　“在这儿。”男子拿出一个封好的竹筒，小心地打开竹筒上的塞子，把竹筒递给苗儿。
　　那竹筒中装的是十几只蚕蛹般的虫子，正是蛊虫。其中最恶毒的便是血蛊，此蛊需要以毒虫喂养，再配以同一人的鲜血。待蛊虫长大以后，便可植入人体。从此中蛊之人不但要听从以鲜血喂蛊的人的任何命令，就连性命也从此与喂蛊的连在一起了。喂蛊之人一死，中蛊的人也活不成；但是中蛊的人有事却不会危及到喂蛊的人。
　　苗儿挽起袖子，把竹筒中的蛊虫挨个放到自己的手臂上。那些红褐色的小虫一嗅到人肉味就疯狂地吸血，身体也开始急剧地胀大。别看这些虫小，十几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狂吸，也会吸掉不少血。男子见苗儿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便用内力把蛊虫震回竹筒，并小心地盖上盖子。
　　“够了！”男子一边说，一边拿出药膏给苗儿敷上。
　　苗儿靠在男子背上，缓缓说道：“阿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阿暮语气沉重。
　　苗儿轻抚着手臂上的伤口，黯然道：“我自己知道的。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那些药已经．．．．．．”
　　阿暮握住苗儿冰凉的手，心疼地说：“苗儿，我们回去吧。．．．．．．好好调养，总会有办法的。这样四处奔波只会加重病情。”
　　苗儿幽幽地说：“是一年，还是两年？何苦安慰自己，就现在剩下的这点时间也是在阎王那里借来的。与其日日等死，不如随了自己的心，做点事情。免得把遗憾带到棺材里。”
　　阿暮听得心凉，却无能为力，痛苦地闭上眼。
　　“阿暮，．．．．．．对不起，连累你了。”苗儿紧紧地靠着阿暮说。
　　阿暮转过身，保住苗儿，想要给她温暖。他宠溺地微笑着说：“等事情了结了。我们就可以回到幽谷小筑，像以前那样。我会一直守着你。”阿暮打断了她的话。
　　苗儿没有再说话。两人静静地坐着，倾听潺潺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