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女的白日梦》熙烈

15、６ ——少

　　——少室山脚下一小镇
　　小镇名叫石桥镇，因镇口有座始建于唐朝的石桥而得名，原本平平静静的小镇却因为江湖的变故而热闹起来。这几日，途经此镇，前往少林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
　　十月十六，名剑门一行人也到了此镇。此时已是晌午，一行人打算在镇上吃过午饭，再上山。他们路过一饭庄，只见店外围了满满的一圈人，便停住了脚步。一群乞丐冲进了人群，看样子是丐帮的人。
　　华恒道：“是谁居然敢在少室山脚下惹事。寅书，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师父。”吴寅书说罢挤入人群。
　　只见饭庄内，丐帮弟子面色严肃，围成一圈。他们身后有两副担架，上边各躺着一名丐帮弟子。那二人面色发青，显然是中了剧毒。他们围着的是个红衣女孩，那女孩面对这么多敌手，不但不害怕，居然提起毽子来，全然不把丐帮弟子放在眼中。
　　吴寅书仔细一看，那女孩不正是孙玉璃吗？没想到，事隔一月，居然在这种环境下相遇。孙玉璃自小在鬼谷长大，心地善良，不谙世事，更不懂得江湖险恶，怎会与丐帮结下了仇怨？自己是名剑门的大弟子，这次来少林就是为了团结武林同道，共同对付望渊城。若是贸然现身，与丐帮有了过节，恐怕对大事不利。于是他决定先看看，到底放生了什么事，再行动。
　　“姑娘，我丐帮与你有何仇怨，为何下此毒手？只要你乖乖交出解药，就放你一条生路。”说话的这名丐帮弟子身上有五个布袋，看来是个五袋长老。连丐帮长老都亲自出马，看来孙玉璃真的闯了大祸。
　　“若是本姑娘不愿意呢？”孙玉璃收起了毽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丫头，别给脸不要脸！！”那长老身边一个大个子怒吼道。
　　孙玉璃不屑一顾地说：“你们这群臭要饭的，看来又想让本姑娘把你们处理掉！”吴寅书也不知道孙玉璃的工夫到底如何，不过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可是救命恩人有难，吴寅书怎么都不能置身事外，却又不想为此与丐帮起冲突，只得挤出人群，欲把此事报告华恒，希望华恒能化解此事。
　　那丐帮弟子听到孙玉璃的话，一个个气得想把她给拆了，于是群起而上。不过丐帮众人见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出手也不是很重。奇怪的是那些丐帮弟子，一碰到她立刻一声惨叫，倒下了。
　　长老见一连已有三四名弟子倒下了，大喊道：“这丫头全身上下都有毒，不能碰她！”
　　孙玉璃跃到桌上，挑衅道：“要送死的，本姑娘决不拦着！！”
　　“丫头，休要得意！！”长老叫道。
　　经过刚才，那长老也不敢小视孙玉璃了，他舞动手中竹棍，身体避开孙玉璃，专攻她的要害。
　　鬼医孙鹤不但医术精湛，用毒一流，武功也不可小觑。孙玉璃自然得了他的真传，对围攻应对自如。只是她初涉江湖，缺乏实战经验，对招式上的虚实反应不甚灵敏。丐帮长老也看出她的这一弱点，做出假象，招式虚虚实实。孙玉璃果然中计，眼看竹棍直指她的胸口，若是被击中，再怎么也会受很重的内伤。
　　就在这危急时刻，横空中却飞来了一根筷子，把那竹棍给打折了。
　　丐帮弟子和孙玉璃不约而同地往筷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有四人正坐在店角的桌边吃饭。由于有人打斗，店中的客人全都给吓跑了，只有这桌人还在。刚才正在激战，是以双方都没注意到。
　　那四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身体肥胖，一个似文弱书生，还有一个貌若李逵。正是西北四怪！
　　“哟嗬！你们丐帮真是越来越长脸了！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厉害呀！”老二‘金算盘’朱有财看着丐帮众人笑道。
　　丐帮长老也认出了西北四怪，因素知他们四人的怪脾气，便道：“这丫头伤了我们帮中弟子，希望四位不要插手。”
　　“我们可不管那么多。俺只见你们欺负小姑娘，别的不知道！”老四铁牛说道。
　　“四位真的要与我们丐帮过不去？”
　　“我们本就和你们没什么交情。”朱有财笑道。
　　眼见事情越闹越僵，不知如何收场。
　　“各位，大会在即，勿要伤了和气。”是华恒带着众弟子进来了，吴寅书已向华恒讲明了一切。
　　“华掌门。”长老见是华恒，礼数上招呼他。
　　“不知这位长老如何称呼？”华恒问道。
　　“在下是丐帮许诚。”
　　华恒又道：“原来是许长老，不知这位姑娘何处得罪了贵帮？”
　　“吴大哥！”孙玉璃看见吴寅书，便跑到吴寅书跟前叫道。
　　许诚见了，问道：“华掌门认识这丫头？”
　　“这位姑娘是鬼医孙鹤的孙女，对本门一弟子曾有救命之恩。不知长老可否看在华某的面子上，退让一步。”
　　许诚恨恨地说道：“华掌门，并不是许某有意为难，只是这丫头实在可恶，伤我两名弟子在先。”
　　华恒环视四周而后说道：“许长老说的可是担架上的两位？”
　　“正是。”
　　华恒皱眉说道：“他们中毒了。”
　　许诚指着孙玉璃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丫头！也不知她下的什么毒，竟无人能解。我们找了她整整两天，若是还没有解药，那两名弟子恐怕性命不保。我们原想只要她交出解药，便不再不追究了。没想到丫头又使毒伤人！实在可恨！”
　　华恒转过身，对孙玉璃说：“孙姑娘，丐帮乃是侠义之帮，姑娘为何与它为难。还是交出解药吧。”
　　孙玉璃歪着头，倔强地说：“那些叫花子实在可恶，死也不交！”
　　“玉璃！”吴寅书也暗暗着急，若是孙玉璃还不领情，真不知道事情该如何了结了。
　　“在下敢问姑娘为何这般厌恶丐帮，竟要置人死地？”华恒说话还是那么从容，不失大家风范。
　　孙玉璃瞟了丐帮弟子一眼，说道：“两天前，我路过一个镇子，见那两个叫花子竟然在街上缠着一个大姑娘，路上行人见他们是丐帮的，都不敢出声，任由那两个混蛋胡作非为。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便骂了两句。那两个禽兽竟想打本姑娘的主意，我这才下的毒。”
　　“满口胡言！！”许诚喝止道。
　　“什么侠义之帮！如今被人揭了伤疤就这样，笑死人了！！”朱有财拉长声音笑道。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直，干嘛要说谎！”孙玉璃振振有词道。
　　“姑娘，暂且不论是非。即便是那两名弟子有错，也应交由丐帮处置。”华恒说，“许长老，这位姑娘曾舍身救我徒儿，也不是什么恶人，其中必定有误会。如今武林大敌当前，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各退一步，孙姑娘交出解药，许长老救回弟子要紧，等查证清楚，再解决也不迟。”
　　许诚一来对本帮弟子的行为也不甚了解，二来碍于华恒只得答应。吴寅书一再给孙玉璃使眼色，孙玉璃也只得勉强答应了。
　　“解药呢？”许诚问道。
　　“没有。”孙玉璃气呼呼地说。
　　“你耍我！！”许诚又要动手。
　　“玉璃！不要闹了！”吴寅书道。
　　孙玉璃看了吴寅书，叫道：“小二！拿纸笔来！”
　　徐诚皱眉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孙玉璃撇了撇嘴，说：“我写方子。”
　　刚才打斗中，店小二和掌柜都躲到了柜台底下。小二听到有人唤他，伸出脑袋看了看，确认没事了，才拿了文房四宝过来。
　　孙玉璃身上想来只有毒药和少数几种复杂的解药，所有解药方子她都记在脑子里了。她拿过笔，不假思索，很快就写好了两份方子。她把纸递给吴寅书，道：“这面上的这份，是那两个混蛋的；底下这份是今天中毒的人的。”
　　徐诚探头看着方子，问：“你这方子可是真的？”
　　“不信就算了！”孙玉璃正憋着气，一听这话，拿起方子便要撕。吴寅书连忙制止。
　　华恒从中调解：“我看这样吧。许长老让弟子把药抓来，就在这饭庄煎好了服用。孙姑娘也请暂且留在此处，待丐帮弟子的毒解了再离去。”
　　孙玉璃本不愿意，但看吴寅书着急的份上勉强答应。许诚对这个建议自然很是赞同，便命手下弟子依华恒所言行事。

　　吴寅书这才把孙玉璃拉到一旁，单独说话：“玉璃，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鬼谷的？”
　　孙玉璃懒懒地说道：“你一走，爷爷就料到是我放了你。他要让我嫁人，我便溜了出来。”
　　吴寅书问：“那你怎么不去名剑门找我？”
　　孙玉璃气愤道：“我本来想去，半路上听说少林会举行武林大会，我想一定很好玩，打算去过少林之后，再去找你。没想到遇到那群坏蛋……”
　　“不要胡说了。”吴寅书正色说，“来，见过我师父。”
　　吴寅书便向华恒引见孙玉璃：“师父，这就是孙玉璃姑娘。”
　　“多谢华掌门为我解围。”孙玉璃还是懂得礼数的。
　　华恒大量了孙玉璃一番，温和地笑道：“孙姑娘救了寅书，这样也是应该的。既然姑娘也要去少林，不妨与我们同行。只是少林向来不接待女客，姑娘还是换成男装好一些。”
　　“多谢华掌门提醒。”
　　西北四怪已经吃完了饭，准备离去。
　　孙玉璃走到他们的桌前，笑着说：“四位叔叔，救命之恩，孙玉璃万分感谢！”
　　“丫头，不用多些，我们并不是帮你，只是嘴痒，想骂骂人。”朱有财说，“经此一事，你自己也小心些。”
　　孙玉璃呵呵笑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玉璃都会记住的。”
　　“小姑娘，江湖险恶，你只身一人，还是小心些。”邢维文道。
　　西北四怪离去后不久，丐帮弟子就把药抓回来了。那些中毒的弟子服下解药后都已无恙，这场纷争才算是告结了。
　　先前孙玉璃为了防身在自己身上下了毒。如今与吴寅书同路，她怕不小心伤到吴寅书一行，再加上少林的规矩，便在饭庄借地方换男装去了。
　　等孙玉璃去换衣服，吴寅书便对华恒说：“师父，刚才那四个就是西北四怪。”
　　华恒点了点头。
　　吴寅书说：“他们和望渊城必定有什么关系。这次他们来了少林，那月清晖说不定也会来的。”
　　华恒说：“依为师看，这月清晖行事大胆、凶狠，她必定会在这个时候与武林宣战。”
　　吴寅书迟疑地问：“那，少林岂不是有一场血战？”
　　“那也未必。我总觉得她在等什么，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寅书，有一件事你要记住。”华恒话锋一转，正色说，“不许向外人提起你刺杀月清晖这件事。你就说为师只是派你去查探望渊城的情况，原因以后你自然会明白。切记！”
　　吴寅书没多想，答应道：“知道了，师父。”
　　“吴大哥！”孙玉璃换好了衣服笑着走出来，已由一个美丽少女变成了俊俏小哥。
　　“孙姑娘，咱们吃完饭，就上路吧。”华恒招呼道。
　　“一切都听华掌门安排。”孙玉璃笑道。
　　一行人在饭庄用完饭，便向少林行进。
　　日落之前，他们便到了少林寺。因为武林大会，千年古刹也显得格外热闹。除了六大派，丐帮及江湖上一些知名侠士也都来了，西北四怪也在其中。
　　峨嵋，华山，青城，武当，昆仑因为刚刚发生的惨案，所有弟子都青衣素服，带孝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