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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作诗,能把 ...

  •   今儿个天气虽然放晴,可外头的雪还一时半会儿化不了,我吩咐了奴才们走路小心些,别把院子里踩得脏兮兮的。
      绿儿从外头进来说:“格格,四贝勒他们都在御花园,请您过去练字呢。”“哟,难得想起我来。”“那您还不快去?”“急什么?我等人呢,等会儿香玉来过了我再过去也不迟。”我依旧坐着看书,这齐格雅也该起来半天了,香玉怎么还没过来?
      “来了。”绿儿瞥了眼外头,香玉脚步匆匆地从回廊上过来,低着脑袋赶快进了屋子。“格格吉祥。”她半跪着,我说:“快起吧,齐格雅起了吧?”“起了,正让人伺候着梳妆呢。”香玉小声地说。
      “昨天你去了听见她说什么没有?或是和人议论之类的。”“没有,齐格雅格格昨天一直在自己房里,看看书写写字,也没出门,屋里也没别人和她说话。”“这么老实?香玉,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的人。”我定定地看着她。
      香玉吓着了,连忙跪了下去说:“奴婢绝对不敢欺瞒格格,请格格相信奴婢!”看她如此惊惶,我抿了口茶水,莫非齐格雅也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上了?
      “你起来吧。既然她昨天没动静,那你就今天继续帮我看着。”“是格格。”香玉战战兢兢地起来之后退出房去,绿儿一边给我倒着茶一边说:“格格,干吗为难她?”“我这不是为难她,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还不如出宫去算了。”
      “好了,咱们也该上御花园去了,叫他们等久了我可得赔不是呢。”先不去管齐格雅了,去找皇兄好好问问他这几天又忙什么去了才是正经。
      御花园凉亭里,皇兄、八哥哥、太子爷、六姐这些人都在,聚在亭子里正围着桌子,我走了过去笑着先给几位都请过安,抬眼瞧了瞧桌上,原来是八哥哥刚写的诗。
      “又是一年香凋零,花束繁枝皆空影。紫微垣下宫廷苑,寥寥寒鸦惜悲鸣。”我读了一遍,看向八哥哥:“八哥哥,你这诗如此凄凉,是碰上什么不顺心了么?”八哥哥只朗声笑道:“只是在这御花园里走了一遭偶然有感罢了,随手写写的。”“哟,八哥哥大才子,回头你有空就到我的荼蘼宫来,也这么偶然有感一回给我题首大作啊!”见我开着玩笑,大伙儿都乐了,太子爷道:“九妹妹,怎么请你这么半天才过来?我们这儿作诗可不能让你错过了。”“宫里有些奴才的事儿嘛。作诗倒好,我也多学习学习,省得老叫皇阿玛笑话。”
      “刚才八弟是起了个头儿,该我了。”六姐笑眯眯地提了笔,琢磨了一下后写了起来。
      “新年新节伴雪来,玉洁冰清我独爱。纷纷遍地掩残叶,恰似晴天流云白。这是首咏雪的诗啊六姐。”我念了一遍,六姐搁置了毛笔点点头说:“你看这园子里都是雪,我也懒得去想别的了。”
      “太子爷,您请吧。”六姐作了个请的手势,站到一旁。太子爷本想谦虚可却被我抢白:“太子哥哥是不给大伙儿面子喽?”“哪儿能啊,成,换纸。”太子爷最怕就是别人激他,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铺纸落笔——
      望眼欲穿泪眼眸,自古深宫多悲秋。还念那时旧情景,花团紧簇缀枝头。新人总比故人秀,帝王何时惜恋旧。年华老去再无情,寂寞消寒填九九。
      这首诗一看就知道写的是冷宫里的妃嫔们,她们得不到皇阿玛的垂青或是圣宠不再了这一辈子就算毁在了宫里。宫妃无法出宫,日子无聊难耐,便只好靠填写九九消寒图来解闷儿,实在悲切可怜。
      “老四,该你了。”太子爷写完了诗自己也盯着看了好久,随即回过神来把笔递给皇兄。
      皇兄接了笔,踱步到了书桌前面,我专心地关注起皇兄的诗来。
      真真假假声色间,琳琅珍奇裙带传。公侯将相枉为臣,主掌一方自称贤。
      “四哥哥最近一定是帮着皇阿玛办事儿办得多了,佞臣贪官也见多了。”六姐说,八哥哥接口道:“四哥所言甚是。虽然皇阿玛励精图治,可总免不了小人为非作歹,那些贪赃枉法的地方官吏实在可恶。”
      “真琳,这张给你,拿回去练练字也好。”“拿你的诗练字?好好好,既然皇兄慷慨送给我了,岂有不收的道理。绿儿,把诗小心裹起来。”我吩咐了一声,朝皇兄笑了笑。
      “这里谁都写过诗了,真琳,就差你了。”八哥哥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他是料定了我书没他们成天到尚书房读得多了?“好,那就我写,八哥哥看好了。”我走到桌子前头,对着张空白的宣纸思索了一会儿,接下去写道——
      太子惋叹宫妃怨,四兄玉笔判贪官。六姐赏雪吟诗调,八兄花园偶有感。春去春来皆自然,香凋树下化泥丸。何需伤感为残花,更待来年牡丹艳。
      写完了放下笔,我含笑着瞥了八哥哥一眼,他也抿着嘴笑,六姐道:“瞧瞧真琳这丫头,恁地把八弟你的诗给驳回去了。”“不错不错,咱这九妹妹也开了窍啊?”八哥哥看向我,他这么说得我以前好像很笨似的,我自然不依,刚想和他理论,赫哲和晶儿却进了园子。
      “给太子爷、几位贝勒公主请安。”俩人一并屈膝行了礼,太子爷挥手让两个人起了问道:“老佛爷的病好些了?”“还没呢,不过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过去了,我们就出来走走。”晶儿一边说还一边瞥了我几眼。
      “这是在作诗呢?”赫哲瞧见了我写的那首,自己读了一遍笑道:“这是九公主写的?”“是啊,刚才八哥哥非要我写,那就写了。”“好一句‘更待来年牡丹艳’,九公主果然好文采。”“赫哲你就别夸她了,再夸下去这丫头还指不定鼻子翘到哪儿去了呢。”八哥哥笑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赫哲本是进宫要指婚给八哥哥或是九弟的,现在这俩人碰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脾气投不投得到一处去。
      晶儿也不知这话里带的是什么刺地说:“九公主想是发奋了,诗作得越来越好。”“晶格格过奖。不知您有何高见指点一二啊?”我不是挑衅,只是想逗逗晶儿,看她这回再怎么与我对着干。
      “晶儿才疏学浅,倒是赫哲妹妹喜好这些个诗词歌赋的。”晶儿把包袱丢到了赫哲身上,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赫哲格格不用谦虚,请吧。”太子爷这会儿也从自己的冥想里脱身出来,对赫哲说道。太子发话,旁人哪有不听的道理?赫哲只好福身应了,简短地写了一首,然后说:“让各位见笑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红颜只为帝王爱。色衰爱弛空垂泪,铜镜依旧映无奈。”诗风与太子爷的如此相近,写的同是深宫女子的愁肠百转,这两人倒是巧了。
      “赫哲格格是难得的蒙古才女啊。”八哥哥客气地赞道,太子爷却说:“格格倒是对这宫里的事看得明白。”“不只是大清后宫,就连蒙古王爷的府里,其实也是如此。那么多福晋们终日的念想就只在一个王爷身上,和深宫里的女人倒也是同病相怜。”赫哲说这话时有些阴郁,晶儿拍拍她的肩笑着说:“好了,大伙儿别在这儿感怀了。我听刚才几位娘娘说太液池已经结冻,该是去冰嬉的时候了吧?”
      每年冬至过后最大的一件娱乐的事儿就是冰嬉了,北海太液池和□□瀛台都是冰嬉的场所。所谓冰嬉,也就是演员们在冰上做出五花八门的动作,有些像无声地唱戏,更像舞蹈。而表演完了,皇子格格们都还可以在冰上溜冰、射箭,实在是有趣刺激的好事。
      听晶儿这么一提大伙儿自然兴奋起来,我先是追问:“大概是什么时候去呢?”“估计也就这几日了吧。”晶儿说。太子爷点点头道:“皇阿玛已经吩咐了内务府去筹划,后儿个就该去了。”“太好了!”六姐和八哥哥都是一阵欢呼,我更是笑得开心,只有赫哲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们高兴。
      “赫哲格格是没去过冰嬉吧?”太子爷倒是体贴,赫哲点头说:“蒙古从来不曾玩过这个,倒是摔交常见些。冰嬉是什么?”“就是速度滑冰、技艺滑冰、冰球比赛和射箭,这都是常规的节目,可好看了!”六姐解释了一遍,赫哲似乎听懂了。
      “那么,该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候去看冰嬉啊。”我每年总得带着些好东西去打赏那些个技艺高潮的演员们,今年心情大好,自然也不该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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