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虚一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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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密集的雨声将黄泉，看了看窗外的阴雨天，黄泉医院的院长从文件堆成的山里拔出来。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一袭黑色的长衣在身后舒展开来。他的衣领处别了三个不同颜色的菊花，银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娃娃脸。
“刷”院长拉开了窗帘。院长得名字叫陌非也，现年三十五岁，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叔。他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他二十六岁那年，因为憧憬成为大叔而跑去找他那个八岁的侄子帮他整容，希望可以整成四十八岁的脸。问题就出在这儿，你说一个有点智商的大人也不会去找一个小孩子整容吧？就算那个孩子被称作天才，也是“非专业”的嘛！
当他拆下绷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退回十八岁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世界瞬间倒塌。
“出了点事故，叔叔，你的脸和发色永远无法改变了，真是万分抱歉，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他八岁的侄子是这么解释的，。非也还能怎么样？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别人一生都无法祈求的“青春不老”的容颜，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陌非也不甘心，他尝试过再次整容和染发，但是不过三个小时又会变回来。他的大叔梦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一步走错，全盘皆输”。陌非也将这句话用毛笔写出来，表彰到墙上。
今天的早晨是番茄酱加白开水。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吃这套早晨，因为他最讨厌番茄酱和白开水了，他是属于那种，自己不开心，就要整地自己更不开心的人。
最近黄泉医院里多了很多不明症状的女性病人，这就是院子不开心的原因。作为叶孤城最高的医疗中心中医术最精湛的他，却无法查明病因。
身体无伤痕，内部器官正常，心脉跳动正常，脑部无损伤。
陌非也咬住铁勺子，娃娃脸皱起眉头。这种症状的女人们，脑部反应迟缓，一旦闭眼就很难睁开，并且这种病患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加深。再这样下去，叶孤城的女人估计全部得进医院。他一下站起，快速的将医用白手套戴上，又喝下了一大杯白开水。
“这个是挑战宣言吗？”他将勺子放进番茄酱中，握紧的左手展开。“刷——”五枚手术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A，B，C，D四个部门的主治医生在‘炼狱’间迅速集合。E，F后勤部全面清扫手术室，G，H特派潜入病症颁发区调查，看护部稳定病患，辅以催眠术。以上命令一分钟内执行！”陌非也的声音透过风云上的胸针传输到医院每一个角落，三百名医务人员的戒指，耳环，项链，钢笔，手表，发饰等随身物品中。接到命令的人们立即执行，动作凌利。整个黄泉医院分成各自的几股，各就其责，简直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看护部就位，准备执行命令。”
“G，H特派队以集合。”
“E，F后勤部已到达手术室。”
“A，B，C，D主治医师在‘炼狱’间准备完善。”
所以的信息一瞬间透过透明的胸针同时传来，陌非也抖开风衣下摆，眼中带着张扬的好胜欲推开炼狱间的大门：“行动！”
许诺从艰难的睡眠中苏醒过来，舒了一口气。
她躺在家中的床上，人偶师送的人偶就在床头。照旧的房间，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许诺摸了摸自己枯燥的头发，并没有摸到自己被割断头发的地方。
时钟显示7：01分，再过29分钟就要上早读。她慌忙的起床，快速穿衣，将老爸老妈早就做好的早饭一扫而过。
临走关门前，还看见妈妈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从角落中爬出来。绝对是因为害怕她迟到，害怕她不吃早饭。她的老爸老妈一直都是这样，绝对不会插手她的任何事情，包括叫她起床，却又担心的要命。
在门关住的一刹那，她像往常一样，用嘴型说了【再见】的两个字，尽管老爸老妈都不会发现。
她背着书包，飞奔在去校园的路上。人群，红灯，车流。日常的一切。她都没有什么功夫去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
早读的铃声响起，拖着“铃~~~~~~~~”的尾音的时候，许诺喘着粗气，一脚踏进教室。
什么人都没有……
她愣住了半空。“上体育课去了吗？”她一边想着，一边将书包塞进了抽屉中。
“咔——”贯穿书桌一直巨大的爪子抓住了她的校服。她惊恐的向后退着，踉跄的摔倒，衣服被扯碎出巨大的爪印。
她不知道那只凭空冒出来的手究竟是什么怪物，随手从地上撂起一个凳子，向黑色的爪子砸过去。
她站起来，想对着外面呼救。
玻璃窗倒影，是一个长着角的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它庞大的身躯塞满了整个教室。
许诺长大嘴巴，望着那个焦土般皮肤怪物。空无一人教室，只有她一个人。
“报告护士长，316号病人许诺发现异常。请速到316病房。”戴着白色口罩的护士对着自己身上的一颗纽扣说道。
“先稳住她，我立即过来。”
护士紧紧皱着眉毛，看着脸上冒着虚汗的许诺。她刚刚按照指令给每一个病人都注射催眠用的新型药物，其他病人都进入了安稳的睡眠状态，只有316号病人似乎产生了抗药性。就像是落入噩梦中。
这是不可能的。被催眠药剂注射后的人，在护士长下达的环境引导指令前，是不会进入任何梦境。
“咔。”们被轻轻合上，金发碧眼的护士长来到316号病房里。316号病房是一个极其特别病房，很少有人可以进入，除非院子的特许。因为它的旁边就是院长室，陌非也院长一直禁止别人进入他的办公室。【能进入316号的病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吧。】护士长这么想着，她开始询问状况。
她思考了片刻，这种催眠药剂对于人体是完全无害的，在催眠的同时，能够修复损伤的脑部组织，一般用于因某些事故导致失忆，精神失常以及失眠等脑部病患者，这次的症状用这种药剂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护士长将疑虑的目光放在表情狰狞的许诺的脸上。她轻轻走上前，轻抚着许诺的额头，声线低沉而带着诱导。
“现在是9月16号的晚上，天上下起了小雨。你在哪里？”
“唔……”许诺紧闭着眼睛，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虽然脑中回荡着某种亲切温暖的询问，她却无法回答。
因为在她的视野中，她看见了一片黑色的焦土，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焦土。那个丑陋的怪物的身上有无数恶兽在撕咬着它的身体，它蹒跚着步伐，血液从脊梁一直向下流淌，烈火的大地被染上了鲜艳的红色。怪物在呜鸣着，嘶吼着，向前走来，它要去什么地方。
【离开这里！】许诺发不出声音，意识是这么回答的。
“呃！”护士长甩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刚才的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液被抽干般的寒冷。
白色的窗户被风吹开，护士长有些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她盯着许诺，窗外的风让她很快平静下来了。她的目光的一角捕捉到什么，那个窗台上多了一个拎着核桃的少女，她黑色的长发随着束发的红绳飘舞着。少女细薄的唇微微张开，嘴角勾了一个浅弧：“你爱上她了吗？”她轻描淡写的问道。
“我？”护士长觉得自己脑中突然间无法接受信息。
“那你盯着她干嘛？”少女从窗台上跳下来，将核桃砸向许诺的头。
“咚！”
“啊！”
这是被核桃砸中的许诺惊醒的声音。
“我这是在做治疗……”护士长说。
“啪，啪”。接二连三的核桃砸向许诺的脑袋：“嗯，恭喜，你成功治疗好她了。”
护士长有些发愣的望着病床上的许诺，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脸上却异常凶狠的看着砸核桃的少女。
【是被这个人砸醒的吗？】护士长觉得有点好笑。
她走出了病房，打了个响指，结束了所有病房中的催眠。
“司徒刹……”许诺坐起来，有点伤感的望着核桃。
“嗯？”司徒刹坐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玩着手机链。
“这么硬的核桃，你让我怎么打开？”许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司徒刹。
“你的牙……不是很尖锐吗？”司徒刹推开手机：“来，如果你咬开了我给你拍照留念。”
许诺把核桃砸向她的同时，那人离开了柜子旁。
“那么，我先走了。”她这么说着，跳上了窗台。
“喂……”许诺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刹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摆了摆手，像决绝的一般，嘲讽的笑了笑，垂直跳下窗台。
“这里是六楼……”许诺看着手中的核桃，不知道怎么吃才好。【……以前是做小偷的吗你……】她有点伤情的望着窗口，开始用牙咬核桃。
“劳动委！”一个充满元气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正在奋力咬核桃的许诺抬起头，只见“刷”得一道黑影闪动到眼前。那个手中提着献祭花圈和榴莲家伙是——叶燃同学。
“早上好啊，看起来你更喜欢吃核桃呢……怎么办，水果店的大叔热烈推荐了榴莲……”叶燃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摆好在柜子上的榴莲。
“叶燃同学……这是什么？”许诺的声音依旧呆板，不过多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啊？花圈啊。”叶燃滑到了她的床前，那种飘逸的行动，让人怀疑他脚底抹了油。
“对啊，这是花圈啊……”许诺伸手将花圈拎起来，将它塞给叶燃：“出了医院门向前走，左拐走二十分钟，见到一家奶茶店，它的对面就是这里最近的殡仪馆了。”
“……啊？”叶燃拿着花圈，不明白的眨了眨眼。“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噢，你拿着花圈，是想送到太平间吗？”
“不是……是送给你的……”
“什么意思？”许诺一脸平静的问。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咬了半天的核桃，此刻在她手中轻而易举的被捏碎。发出“啪——咔嚓”的声音。
“白隐说……给别人探病的话，就有送很多花的那种东西……我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看到这个，而且店主大叔很热情的推荐了……所以我就……”
白色的窗帘飘飞着，叶燃开始冒冷汗【错了吗……不是吧？】
“那个，我先走了。”“嗖——”地一声，叶燃从窗口跳下。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话说，最近很流行跳窗吗？】许诺一脸茫然的看着窗外，拿着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榴莲，思考着该怎么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虚一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