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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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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巨子与诸家子弟在前往机关城的路上遇到前来阻止他们行进的阴阳家大少司命,又与赶来搬援兵的盗跖相遇,当下便明机关城危在旦夕,不敢有片刻耽搁。纵马于绿林道上急驰,火速赶往机关城且改变原先制定的计划。突然间,巨子与道家逍遥子同时伸手示意同伴停止前进。两人相顾一眼,心照不宣。
“一人一骑正朝我方驶来。”逍遥子沉声道。
“好快的速度。”巨子若有所思,经过一路颠簸,在没确定来人是敌是友之前,他们不敢有任何怠慢。当下吩咐:“大家隐入林中戒备。”
不一会儿功夫,隐没在丛林中的众人便看到一名白衣人纵马飞驰而来,逍遥子握紧了手中雪霁,巨子也按住了身侧墨眉。虽是蓄势待发,但他们都明白应以机关城安危为重。所以,他们尽量不与来人发生正面冲突;但是来人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忽然停下。逍遥子屏气凝神,觑见来人环顾四周时冰冷的眼神和嘴角勾出的阴恻冷笑,暗暗心惊,心知来人一定是发现了暗中隐藏的他们,现下,想不正面交锋都不行了。逍遥子扣紧雪霁准备先发制人,与此同时白衣人也缓缓抬起右手,落地枯叶随着他手抬起的高度渐渐在他面前圈成一面阴阳八卦形。这时隐藏在丛林中的盗跖看到来人此招倒抽一口凉气,这正是阴阳家少司命阻击他时发出的那一招。虽然他有信心若是真打起来己方不会输;但心系机关城安危,若是耽误了救援,不敢想象这其中后果。
白衣人猛地转头,甩手直指逍遥子所隐之处,那面枯叶八卦也瞬间绕成一柄枯叶剑向逍遥子这方直冲过来。与此同时,雪霁叮的一声出鞘似火星流矢一般向对方飞去;而逍遥子出手同时一声“且慢”急声而至。但枯叶剑猛至,雪霁已飞出,这声阻止便没于金属相击的叮叮声中。双方都是全力出击,虽如此;但枯叶终不及名剑,雪霁穿透枯叶之剑直向白衣人眉心。白衣人急中生智,向左侧身让过雪霁致命之击,反手想要握住雪霁剑柄力其控制它;但雪霁乃十大名剑之一,又由道家逍遥子掌管,岂容他人轻易控制。一个不稳雪霁脱手挣出不说,逍遥子施在雪霁剑刃上的内劲还震伤了白衣人的手腕,殷红的血自虎口处缓缓流出。白衣人双眉一竖,当下单足力踢马背凌空一翻,空中几跃使足脚力向不停旋转的雪霁剑柄踢去,雪霁力受阻制,径直垂落。白衣人制服雪霁落地,伸手去握剑柄。右手握剑,左手探出中食两指拂过银亮的剑脊,嘴唇翕动着。
逍遥子一惊,脱口而出,“御剑术。”他见多识广,知道御剑术这类术法只限于蜀山,怎地会有这地方见到?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众人冲出林去犹如铁桶一般把白衣人围在了中间,以防他逃跑。等待墨家巨子发话。
巨子与逍遥子等人朝白衣人走去,众人让开一道。
“姑娘年纪轻轻,如此身手,实属难得。”巨子的脸没于黑色斗篷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从他话语中不难听出无丝毫怒意。转头朝张良所站的位置问道:“子房,你说呢?”
原来,在女子转头把枯叶剑甩出的刹那张良认出了此人。为避免误伤,他忙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虽然那声“且慢”其他人没听到;但逍遥子和巨子在他身侧听得清清楚楚。只是适才逍遥子被女子的御剑术引了去,没关注这事;但巨子心下疑惑,意让子房解开。
张良见巨子问及,也不想有所隐瞒。面向逍遥子歉声道:“师妹年幼,还请前辈别与她一般见识。”
此言一出,众人皆讶。眼前女子一身白衣,右眼角处有一颗半米粒大小的黑痣,约莫十九岁年纪,样貌清秀。双肩顶着两只硕大的蝶练。蝶练由白色绫缎织成,蝶翅及肘,蝶尾至踝。众人像见着怪物般上下打量她,女子握着雪霁的手轻微颤抖,虎口伤处的血自剑脊滴下;但她好像根本不在乎手上的伤,双眼怒视挥剑袭击她的逍遥子。众人感到这女子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横看竖看都觉得她不像是儒家子弟。
逍遥子奇道:“儒家何时收了女弟子?”
张良道:“是荀师叔几年前收的一名女弟子,子珂。”
逍遥子捊须微笑,“原来如此。”
张良转向子珂微笑道:“师妹,把雪霁还给逍遥前辈。”
子珂瞟了张良一眼,跟着师兄的话打哈哈,“既然子房师兄都发话了,子珂理当遵从。”说着把雪霁放手里上下掂一掂,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抬手把剑掷向逍遥子“喏,接着。”再翻过手腕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佯装失落,“好不容易制服一柄好剑,就这么抛出去,实在不值。”
逍遥子接过雪霁,放置一旁,走到子珂面前,道:“适才误伤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由怀里掏出一包药粉一块白色布料去帮子珂止血包扎伤口。
子珂一声不坑,睨着眼看他为自己包扎。待到伤口清理完毕后,逍遥子就回到原来的位置拾起雪霁用布皮拭净剑柄脊上的血渍收剑回鞘。子珂抖抖右胳膊,疼痛已减轻不少,嘴里还发出“嗯嗯嗯”的声音,表示对逍遥子的包扎很满意。
巨子见事已解决,便吩咐众人上马赶路。
“哎,等等。”子珂连忙唤住待走之人,奔到张良身边问道:“子房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张良道:“我们有些要紧事要处理。师妹这是要去桑海吧?”
“嗯。”子珂点点头。
“那我们桑海再见。”说着翻身上马背准备出发。
“好。”子珂呵呵笑着眨眨双眼,“桑海见。”说完便掉头与其相背而行。
赶往机关城的路上,逍遥子都沉思不语。待进机关城内,为墨家被困弟子解围之后,在城内回廊处,他才向张良相问。“子房,你那位子珂师妹是何来历?”
张良见逍遥子面色凝重,似是对此事颇为疑心;但他对子珂的身世也知之甚少,当下如实答道:“子珂是荀师叔四年前收的弟子,但对于她的来历,师叔与子珂师妹都只字不提,我们也无从知晓。”
逍遥子微叹一声,“那你们可知她体内沉疴已久的痼疾?”
张良道:“这个二师兄也曾提过,只是子珂师妹从来不让二师兄为她号脉。二师兄也只就此推测,不敢妄下定论。”
逍遥子道:“我为她清理伤口时,发现她身患心疾;却功力深厚。若是无人为她炼药续命,她恐难活到至今,而且御剑术源自蜀山。”说着,逍遥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良,“你师妹身后的那个人不可小觑呀。”
张良心知逍遥子有意试探,若不解释明白恐生误会;但他对子珂着实了解不多。微笑道:“师妹每年冬天会到桑海,若是前辈有甚不解,下次来小圣贤庄做客,可亲自向师妹询问。”
逍遥子拈须浅笑,“子房莫多心。当下时局动荡,做任何事都得小心谨慎。敌友未明前不可不防啊。”
张良点点头,“晚辈理解。”
正说着,墨家众位头领从中央大厅走出来,走向天明少羽所站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