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夜已尽雪未央（初稿+修改版）》伊拂江

22、第二十二章：旁观辩论

　　众人按主宾之序依次入座。子珂则是找个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倚着墙壁双手环抱，懒洋洋地看着被公孙玲杀得丢盔卸甲又向她投于求助眼神的儒家弟子，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之前的冒犯让三位师兄入座之后就不停地递给她“你就站那儿，不许动”的眼神。子珂挑挑眉，扯扯嘴角，暗自嘀咕：“不说话就不说话，我还懒得掺和呢。”
　　整场辩论下来，以前炸炸呼呼的子珂只是倚着墙角一声不坑。待到辩论结束李斯等人离开小圣贤庄，她也只是靠着大厅外的椽柱默默出神。

　　李斯背对着伏念颜路张良等人，回想星魂在竹园外的附耳之语‘此人与阴阳家关系密切。’凝眉低声向身旁的少年询问：“星魂先生，你确定？”
　　曾在百鬼林与阴阳绝禁失之交臂的少年抬首直视前方，寒冽瞳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自抑的欢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斯用眼角余光捕捉少年的神色变化。暗忖如何利用这事对儒家施压，但眼下又不能操之过急；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抬头仰望在蓝天下缓缓行进的流云，沉声道：“走吧，这事我自有安排。”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让星魂恨得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还是不动声色地上了来时的马车。
　　目送李斯等人走远，伏念才松了松捏得出汗的手，侧首对身后的人问道：“子珂呢？”
　　颜路、张良相视一眼而后轻轻摇头。
　　伏念昂头闭目，喟然轻叹；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心底里滋生。他默默转身移步往庄内走去。
　　颜路、张良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气息的感染各自相顾一眼，低眉默不作声地跟随着伏念的脚步。
　　天明沮丧地低垂头，衣上发上的水滴在廊板上的沉重就如他此刻的心情。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与子珂师公远无怨近无仇，为什么要挑这个点儿整他？
　　周围众儒家弟子相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讪笑声戏谑声不断，一口一个傻瓜叫得不亦乐呼。
　　少羽站在天明身侧，双手霹雳啪啦地拍着全身浸湿的天明，眼角余光时不时地扫过周围那群围观者，最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用询问的眼神征求对面两人的同意。
　　张良颜路两者四目相顾一眼。张良道：“子羽，先带子明回屋换身干净的衣裳。”
　　“是，三师公”少羽应声答下，扶着天明肩膀往三省屋舍的方向走。路过子珂身边时忍不住停下来瞟眼那已经笑抽的子珂师公，却不想正对上少女投来戏笑满目的双眸，顿时窘迫地转头快步离开。
　　张良意味深长地瞟了眼子珂，而后缓步走到长廊外遣散还在私语的儒家弟子。
　　回头与颜路一起离开廊亭，路过子珂身边时，他只说了一句，“师妹，凡事要适可而止。”
　　除此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道理讲过无数次，可她总是当耳旁风，受教后继续肆无忌惮地搞破坏。
　　“噗……我只是让他长记性，以后上早课，不要再迟到。”她只是轻抬金足就让飞奔于闻道书院的小子跌进了鱼池中，这只能怪天明定力不够。子珂斜靠着廊杆，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位师兄欲要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