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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回眸嫣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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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闻众人之语,少女看着张良可怜惜惜地眨吧眨吧双眼。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头蔓延开来,不仅脸红连眼眶也红了。
张良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声,却并不安慰,似乎对少女这般可怜样早已见惯不怪。
既然是儒家的人,逍遥子也打消了先前的顾虑。移动脚步,行至子珂面前,轻轻抬起子珂无力的右手,一寸一寸地为她舒络筋骨。翻转手腕,虎口处涌出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制廊板上,敲出痛苦的声音。逍遥子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粉,从衣襟处抽出一条白布细心地为她包扎伤口。他做的干脆利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处理完毕。
子珂低垂着眼睑看着逍遥子认真为她理伤的的模样,心中顿生得意。但,这样还不行,还得再捉弄捉弄他。
逍遥子抬首看看子珂余怒未消的脸颊,嘴角牵起意味深长的浅笑。子房这师妹可真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功力却深不可测。雪霁只是让她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但,她的身体却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灭掉!随时都会失去生命的丫头哇!
为子珂处理伤口时,顺手号上她脉腕的逍遥子得出这样的结论。他退后几步,拱手表示意,“子珂姑娘,贫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子珂姑娘……”他对后面两个字打起了磕绊,略微斟酌几许,还是艰涩地说了出来,“呃……请子珂姑娘,原谅!”
“哼……”子珂见他道歉时说得那艰难,本想再整整逍遥子的念头愈加浓烈,“连道歉都那么言不由衷,要我怎么原谅你?”心里却狂乐不已:这应该是逍遥老头第一次向一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晚辈道歉吧?
哈哈……真是难为他了呀!
逍遥子怔在那里,脸上还僵着歉意的微笑。
“但你这老头也不耐。”子珂摇摇渐渐恢复知觉的右手,露出心满意足的贼笑。
张良由心底里对这师妹所作所为感到无可奈何:这就是每年去小圣贤庄把庄内搞得如过街闹市那般喧哗、又把掌门大师兄气个半死却又无计可施的子珂小师妹。他们都不明白,当初旬师叔为什么要收如此顽劣的女弟子?纵然如此,但子珂在小圣贤庄还是颇受欢迎的。三年来的每个冬天里,似乎庄内每个人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倍感温暖,小圣贤庄内也是一片轻松自在的欢声笑语。张良也不只一次遇见,大师兄在子珂与其他弟子嘻笑玩闹时站在某一个角落里脸上那宽慰释然的表情;似乎在那段时间里,大师兄也没有对座下弟子的言行举止有过多的约束。她就像冰冷寒冬里的一把火,在处于乱世中的小圣贤庄撒了一捧欢乐的沙,让整日提心吊胆的人安静下来享受片刻的宁和。
子珂逗人开心的法子数不胜数;但她捉弄人的本事更是独具一格。而此刻,不能让她再胡闹下去。
“现在不仅是墨家生死存亡之际,天下黎民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子珂,你也别再闹了。”张良负手而立,似非似笑地看着子珂,语气不容置喙。
子珂撇撇嘴,懒散地走到逍遥子的面前,伸手把雪霁递给他。就在逍遥子手触到雪霁剑柄时,子珂忽地收手,让伸出来的手落了空。
逍遥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还从来没有人让他这么窘过,却又不好发作,滞在半空中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只见子珂把脸凑近,猫一样的眯起双眼,用命令的语气狡黠道:“以后不可以再用偷袭的手段了。”
“贫道谨记子珂姑娘的叮嘱。”逍遥子恭敬回答。
子珂像一直置身事外的张良俏皮地眨眨右边的一只眼,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邪笑。然后把手中的雪霁向前一抛,逍遥子伸出手轻松接住。
张良依旧是抿着薄唇似非似笑看着子珂,无人解其意。
“好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陪你们玩儿啦。”子珂甩甩右手,在众人如梦初醒的眼神中是极优雅地转身朝长廊尽头走去。
张良目送她走远;却见子珂走到长廊尽头时,蓦地一个旋身,转过头扬起双唇,俏皮地嫣然一笑。“子房师兄,我们桑海再见喽。”而后轻移脚步,转过长廊拐角处,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墨家弟子像是送走了一个瘟神般吐出一口气。
“子房,你这师妹……”逍遥子看着长廊拐角处若有所思地道。
“子珂是荀师叔破例收的一名女弟子。”张良似乎早就知道逍遥子要问什么了。
“那……”逍遥子转眼盯着张良,像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她进儒家有多久了?”
张良迎上他的目光,从容道:“三年。”
“三年?”逍遥子兀自锁眉沉思,“都三年了,难道大家没发现她沉疴已久的痼疾?”
张良微诧,他以为逍遥前辈是想追问子珂的身世来历;如果是这个,他也不知道。三年前荀师叔莫明其妙地收了一名女弟子,他们三个师兄弟也稀里糊涂多了一个调皮的师妹;但对于子珂的来历荀师叔却讳莫如深。而且子珂也不似其他弟子般乖巧地待在小圣贤庄读书练剑,每年只有刚入冬时她会来庄内待上一个月,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圣贤庄不容来历不明的人,但因为荀师叔的关系,掌门大师兄也是有口难言。他也曾派人暗中调查过,终是徒劳无获。后来时之日久,见子珂对小圣贤庄并无恶意,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良依旧面不改色,巨细道来:“二师兄在子珂进儒家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体抱恙,但子珂从不许人接近她。所以,我们也只是凭空猜测。”
逍遥子不再询问,张良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两人均愁眉锁眼,各有所思。
一旁的看观天明见如此一幕,如坐云雾,“喂,少羽,他们怎么啦?”
少羽对着这个傻呼呼的小子摊手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能让逍遥前辈慎之又慎的人,想必那儒家的女弟子定是不凡之人。
而后便看到从中央大厅内走出来一群人,脚步沉稳、神色凝重。朝长廊边的两位少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