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争亡》万幽

4、绝壁悬棺 岩壁上的穴

　　走了约六里后看见数十人，有的在四处张望寻找猎物，有的手中已提着各类死伤的小动物，看来已收获不少。
　　“请问首领何在？”司马羽上前询问其中一人。
　　那人的目光一落到司马羽身上，便露出笑脸道：“怎么是贵客你呀？”
　　“我得知首领带着众人来打猎，故而和犬子也来帮忙。”司马羽道。
　　“哟，你们可是客啊，怎劳你们来帮忙？”那人道。
　　“首领都来了，我们怎么可以不来？”
　　“首领在前面。”那人便道。
　　司马羽父子便再往前面去。
　　走了约一里后又看见数十人，同样是有的在四处张望寻找猎物，有的手中已提着各类死伤的小动物。
　　司马羽看见了首领也在其中，见首领正拈弓搭箭去射树上的一只松鼠。
　　“嗖”的一声，首领将箭射出，树上的松鼠应弦而落。
　　“去捡起来。”首领命令身后一人。
　　那人依命去把松鼠捡了起来。
　　“首领好箭法！”司马羽赞叹一声向首领走去。
　　首领转身一看，见是司马羽，立即道：“贵客怎么来了？”
　　“众人都来打猎，我和犬子怎么能闲着什么也不干，故而也来帮帮忙。”司马羽道。
　　“我带着众人来打猎，是想今晚为贵客办个大餐会，让大伙儿一起欢庆——也好！既然二位贵客有心来帮忙，那就随我们同去。”
　　首领的话音一落，忽然听见头顶上啪啪啪啪地响。
　　首领抬头一看，见是两只斑鸠，立即举起弓箭想射，可是却没能把箭射出，因为两只斑鸠已飞远了。
　　正当首领感到惋惜时，隐隐看见有两块小石子直冲上天，击中了那两只斑鸠。两只斑鸠自空中掉下，扑扑两声落在了地上。
　　首领不禁大吃一惊。是谁有这等本领？
　　只听赞叹声不绝于耳：
　　“好本事！”
　　“了不起！”
　　“真神！”
　　……
　　发出这些赞叹之声的人都围绕在司马飞云的身边。
　　首领顿时明白了，用石子将斑鸠击下的是司马飞云。他不由得顿时起敬，对司马羽道：“令嗣竟有此能耐，着实教人刮目相看！”
　　“首领过奖了。”司马羽道。
　　“不知贵客在楚国朝中任何职？”首领问。
　　“大司马。”司马羽答道。
　　“原来是掌管军政的重臣！”首领一怔，“失敬失敬！怪不得令嗣如此非凡，实在是虎父无犬子啊！”
　　首领命人给了司马羽父子一人一张弓，让他父子俩随同一起去打猎。
　　于是一群人继续向北而去，途中所见猎物十有七八到手。
　　至酉时所获甚多，办个大餐会绰绰有余，首领便让大伙儿坐在河边草地上歇着，并告诉司马羽说自会有人用船来接他们回去。
　　没过多久，司马羽父子果见十余艘船从南面而来，每艘船上都有一个撑篙的人。
　　等这十余艘船近了、靠了岸，众人全都欢呼着过去登船。首领、司马羽、司马飞云也过去登上了船。
　　于是一群人乘船返回居住地。
　　当船从泸溪河两岸高耸的岩山之间穿过时，司马羽父子再一次感到神怡心醉，奇峰怪岩一路皆是。岩壁上的穴洞更让司马羽父子着迷，他们盯着穴洞不禁猜想，里面有什么呢？会不会真有仙人？或者是仙人用过的器物？
　　首领见他们着迷于那些崖洞，便告诉他们说道：“那是墓穴。我们云锦山人死后以崖葬为尊，将灵柩吊入峭壁崖穴之中，可保万年犹存。”
　　司马羽父子闻言骇然，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崖洞竟然是墓穴？高耸临水的绝崖峭壁，灵柩怎么放得上去？但很快他们就释疑了，不得不相信那就是墓穴。因为那些崖洞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不少洞凹浅见底，里面安放着的灵柩在水面上就能够看得见。其实，那些浅洞里的灵柩他们昨天就已经看到，只是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灵柩。现在听首领说了那些崖洞是墓穴，这才悚然而悟。崖葬，实乃开天辟地之举，闻所未闻！
　　乘船行了二十余里之后，众人回到了云锦岩居住处，欢呼着一起登岸，把猎物拿去给巧妇们，接下来是她们的任务了。巧妇们将用这些猎物来烧制美食。
　　天黑了下来，男子们在空旷的场地上生起堆堆篝火，把黑夜的一角照得像白天一样光明。巧妇们把烧制好的美食端了出来，香喷喷直扑人鼻。大餐会便开始了。云锦山六七百人，有两百人到场。大伙儿不分尊卑，座位不排顺序，开怀畅饮畅食,好一番喜乐的场面。二十多位男子，头戴兽首面具，在擂鼓声下起舞助兴。那四名船夫也被请了来，他们正一边观舞一边啃着肉。
　　“二位贵客，此次大餐会可是为你们而办的，你们可要多饮几杯。来，我敬你们。”首领举杯道。
　　司马羽父子俩举杯与首领干了
　　一落杯，首领又道：“二位贵客来到云锦山，我感到无比的荣幸，真希望你们能留在这，不要回那彭蠡泽去了——二位贵客乃不凡之人，就怕二位嫌弃这里，不愿留下。”
　　司马羽听了不禁一愣，完全没有料到首领会请他们留在这，回过神后连忙说道：“我和犬子求之不得，哪里敢嫌弃？”
　　“那贵客是愿意留下了？”首领问。
　　“若能留在云锦山，与这里秀美的山水为伴，我愿意折寿十年。”司马羽说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首领一见他笑了，便知道他已答应留下，高兴得叫出一声：“好。”随即呵呵开怀地笑。
　　首领笑罢之后，问司马飞云：“飞云你可愿留下？”
　　“当然愿意！”司马飞云脸上挂满笑容，“首领让我们父子留在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正如父亲方才所言，我们是求之不得。”
　　“好好好。”首领又呵呵地笑。
　　“好什么呢？首领怎么这么高兴？”这时夫人微笑着走了过来。陪同夫人过来的是含月，她脖子上套着一个彩色花环。
　　“夫人，两位贵客答应了留在这，云锦山添两个人了。”首领道。
　　“真的？”夫人喜道。
　　“太好了！”含月不禁喊了一声，她似乎更加的高兴。
　　“为什么好呀？”首领逗她似地问。
　　“好就是好。”含月有些俏皮地道。
　　含月俏皮的回答，引来首领、夫人、司马羽、司马飞云的一阵笑声。
　　“司马飞云，以后你和你父亲就留在这了，你可要常给我讲讲外面的事。”含月神情无比喜悦地看着司马飞云。
　　司马飞云淡淡一笑，朝含月点了点头。
　　“含月，你很想知道外面的事吗？”夫人问道。
　　“是啊，我还想到外面去看看呢。”
　　“你说的是真的？”夫人不禁一惊。
　　“当然是！”含月看着夫人。
　　“云锦山不好吗？”夫人问。
　　含月忙道：“好！云锦山当然好！天下没有比云锦山更好的地方了。”笑了笑，又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就回来。”
　　“这还差不多。”夫人露出了笑容。
　　“这容易啊，哪天让飞云带你出去看看。”首领道。
　　“真的？”含月不由得欣喜不已，“司马飞云，你愿不愿意带我去？”
　　司马飞云愣住了。带含月去外面看看不是不可以，可是她说过她想去的是郢都，郢都怎么去得？
　　含月见司马飞云不出声，便俏皮地说道：“这可是首领的命令，你可不能不听啊。往后你也是云锦山的人了，云锦山的人都必须听首领的。”
　　她这一番话又把人给逗乐了，司马羽、首领、夫人都笑了起来。
　　可司马飞云没有笑，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答应了她吧。”司马羽对司马飞云道。
　　司马飞云便试探性地问含月：“你想去什么地方？”这么问是希望她改变了主意，想去别的地方而不是去郢郢。
　　不料含月却道：“我跟你说过的呀，我想去郢都！”
　　她这话一出，司马羽、首领、夫人的笑声全都戛然而止，三个人和司马飞云一样愣住了。
　　“怎么了？”含月一脸疑惑地看着那四个人的表情。
　　“你为什么偏偏想去郢都呢？”夫人问道。夫人当然也知道司马羽父子是被楚王逐出国境的，这事首领跟她提过。
　　“郢都是大国之都，去那里可以看到更多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含月答道。
　　“可是郢都远着呢！”
　　“再远我也想去。我只要去一次郢都，这辈子就不需要再去别的地方了。”
　　夫人无话可说了。
　　“等过两年再说吧。”首领道，“飞云千里迢迢刚从郢都来，难道说这就又要他再千里迢迢的回去？”
　　“两年？”含月一惊，“这也太久了一点吧！”
　　夫人一笑道：“含月，这可是首领的命令啊。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云锦山的人都必须听首领的。”
　　含月只得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道：“那好吧。”
　　正在这时，六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围在含月的左右。每个小姑娘和含月一样，脖子上都套着一个彩色花环。这六个小姑娘，正是白天和含月一起采花的那六位！她们七个人采了七篮子花，用细丝结成七个彩色花环，每人一个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含月，今天晚上这么热闹，我们采花结环正赶上了时候。”有个小姑娘说道。
　　含月一见六个伙伴来了，脸上立即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是啊，这么漂亮的花环套在脖子上，许多同龄人看了都羡慕我们呢！”另一个小姑娘道。
　　“就是！方才就有人要我借她戴一会儿。”这又是另外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那你借了吗？”含月问。
　　“借了，但只借了一会儿我就要了回来。”
　　七个小姑娘都嘻嘻地笑了起来。
　　首领和夫人也笑了。
　　“这么漂亮的花环可不能枉戴了，你们七个为大伙儿跳支舞怎么样？”首领道。
　　“好啊好啊！”小姑娘们都欣然答应。
　　等头戴兽首面具的男子们舞完之后，七个小姑娘便手拉手连成一线，去场地的中央献舞。七个色彩艳丽的花环，七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琴瑟声下手舞足蹈，其状妙不可言，众人无有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