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争亡》万幽

3、采花姑娘

　　晚上，首领又命一男子把晚餐送来司马羽父子住的木屋，他父子俩用过晚餐后睡下了。至于那四名船夫，首领当然也让人给他们送去了晚餐，他们用过之后就在船上舱内睡下了。从彭蠡泽到这行了六日，途中夜间六个人都是在船上睡的，现在船上只睡四个人倒宽松了些。
　　次早，首领同样命那男子送来了早餐。
　　“二位贵客慢用。”男子一边把早餐搁在案上一边说道。
　　“有劳你了。”司马羽道。
　　“贵客不必客气，这是首领的吩咐——昨夜贵客睡得可好？”
　　“好，我这一生还从没睡得这么好过。以前心里总装着事，怎么睡也睡不着。昨夜不知为什么一合上眼就睡着了。”司马羽以前不是为奸臣当权的朝廷担忧，就是叹惜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是因为这里秀美的山水带给父亲心静。”司马飞云微笑着说道。
　　司马羽闻言顿悟，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确是不枉此行！”司马飞云又道。
　　司马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二位快用餐，不然就凉了。”那男子说道。
　　于是父子二人坐下用餐。
　　等司马羽父子吃完了，那男子收拾餐具，把餐具拿去洗了。父子二人也走出了木屋，悠闲地沿泸溪河行走，欣赏两岸的美丽景色。他们由北向南，一直走过了宽数百尺的云锦岩。
　　一过云锦岩，司马飞云便看见了东岸有许多木屋，果然如含月所说东岸也有人住。还看见两岸岸边各停着五六艘楠木刳成的小船，看来那是便于东岸人和西岸人相互来往用的。
　　父子俩继续沿着河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忽然看见前面有七个小姑娘在采花，一边采一边有说有笑欢蹦乱跳，天真无邪快乐无穷——含月也在那七个小姑娘之中。
　　含月忽然也看见了司马羽父子俩，于是对她的六个伙伴说道：“你们看，那两个人就是昨天来的客人。”
　　六个小姑娘一齐望去，顿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
　　“就是那两个人呀。”
　　“从哪来的？”
　　“好像说是从彭蠡泽来的？”
　　“彭蠡泽是哪？”
　　“不知道。”
　　“有谁知道？
　　“含月你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彭蠡是哪。”含月道，“其实他们算不上是从彭蠡泽来的，因为他们是郢都人，说他们是从郢都来的更合适。”
　　“郢都？郢都又是哪？”
　　“是楚国的国都，离这里有三千里远。”含月道。
　　“三千里？天啊”
　　“我们过去和他们聊几句！”
　　“嗯。”
　　“好好好。”
　　于是七个小姑娘一起过去，来到了司马羽父子二人的跟前。
　　“二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好！”姑娘们异口同声地道。
　　“你们好！你们在采花？”司马羽微笑着。
　　“嗯。”每个小姑娘手上都挽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
　　“采这么多花用来做什么？”司马羽问。
　　“用来结成花环。”含月答道。
　　“你们是从郢都来的吗？”另一个小姑娘迫不及待地问。
　　“是。”司马羽点了一下头。
　　“郢都真的离这里有三千里远？”这又是另外一个小姑娘在问。
　　“的确有这么远。”
　　“你们从那么远来这干什么？”
　　“来这游玩。”
　　“从那么远来，那得走多久呀？”
　　“从郢都到这里乘船需要一个月。”
　　“你们还会回郢都去吗？”含月问道。
　　“不会。我们回彭蠡泽，郢都不会再回去了。”
　　“你们不是郢都人吗，怎么不再回那里去？”有个小姑娘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
　　“好了，我们再去采花。”含月对伙伴们一笑。
　　六个小姑娘便都告别一声：“我们走了。”
　　司马羽微笑着点点头。
　　七个小姑娘转身而去，含月转身的时候微笑着瞥了司马飞云一眼。
　　司马羽父子看着那七个小姑娘又在那边有说有笑地采着花。
　　这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二位贵客，你们在这啊。”
　　父子二人转身一看，见一个上了年级的老汉在河里撑船而来。
　　“我们沿河走走，看看这里的风景。”司马羽道。
　　“首领说今天晚上要办个大餐会，为贵客的到来而欢庆。首领已带着众人去打猎了，用打到的猎物来烧制今晚的美食。”那老汉面带微笑，一边撑着船一边说道。
　　司马羽一听，不禁心中感激，问道：“首领往哪边去了？”
　　“往北面去了。”老汉道。
　　司马羽立即对司马飞云道：“首领为了我们带着众人去打猎，我们也该去帮帮忙。”
　　“父亲说得是。”司马飞云点点头。
　　于是父子二人立即往回走，一直朝北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