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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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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有一个特别的夏天。蝉鸣吵得人心神不宁,无法午休,那个时候,井柏然用力地咬过付辛博的手。想藉此表达一种难以启齿的亲密感,所以用了很大的力气,对方似乎还不太领情的样子,用力地皱着眉头。
那时他们向台下鞠躬,总要手拉着手,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来年的冬季,窗户外面簌簌下着小拇指大小的雪花时,他们在屋子里喝暖呼呼的热茶。似乎早有预谋的吻,不记得是谁先一步靠近,只知道终身难忘。
......
也许还有人记得那句响彻云霄的永在。那句最初将所有人联系在一起的旗帜。不知何时被当做一句笑谈。
理想主义的愿望不能当做承诺,狂热一时、而今长大成人的孩子们,故事的主人公们,都该明白了。
释怀吧。井柏然常常这样对自己说。自己并没有做错啊。他只是醒得别人都早而已。喜剧的开头,悲剧的结尾,这才像是真实的人生。
爬山累了一天,付辛博睡得很熟。表情放松,四肢像猫一样柔软地伸展着,姿势也很优雅。那么安静,一根针落在地上似乎都会吵醒他。井柏然走到床前,俯下身来观察他的样子。曾经觉得看久了没什么特别的五官,因为太久不见,而显得又明朗了起来。想要仔仔细细地把这些意义深远的轮廓牢记在心中,光凭眼睛并不够。盲人能用手指辨识出人的长相,他却没有在真正的黑暗中用这样的方式认识过付辛博的脸。于是井柏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触碰他,指尖在他脸上缓缓滑过,这一过程好像某种神圣的宗教仪式,仪式完成,他便化作一种永不磨灭的记忆、成为构成井柏然的一部分。
指尖的触感真实地让人落泪,井柏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填满了一样,充实得发疼。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地方第一次远离无边的空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那人用低低的声音叫他,“宝。”
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那人温柔地将他揽进怀中,像拥着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隔着一层衬衫在他的脊骨上一遍遍地轻抚,渐渐地,睡意占了上风,挣扎着的眼皮终于阖上。
......
那年他很小,他也不大,穿着牛仔裤和衬衫万年不变的行头,一起向往着有彼此的未来。